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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面见太子

小说:

挟臣妻

作者:

彩水澈

分类:

穿越架空

女子俏丽的面容,配着黄莺般动听婉转的嗓音,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

顾朝雪比她高两三分,怎么看怎么怜爱,怜爱之中也有些自惭形秽。

这才是堪配郎君的女子,这才是一段佳缘。

“小姐,请问外界情况如何?”

柳小姐柳眉微蹙,似是不解她为何还要再问一道,不过还是耐心解释了:“应该是楚王的人栽赃陷害的,我相信”柳小姐顿了顿,“我父亲与沈编修聊过几次,相信他的品性,刑部尚书是我父亲故友,不是徇私枉法的人,沈编修一定会没事的。还请娘子勿忧。”

“那郎君被释放回家还要多久呢?”

柳小姐怔了怔道:“查找证据,短则十几天,长则月余去了。”

……

等待的时间,顾朝雪也没有坐以待毙,捏着婆母梳理出来的名录去挨家挨户的上门拜谒求助,只可惜尝尝被拒之门外,碰壁碰得麻木了。

就在这时,转机出现,国公府派人来了。

顾朝雪被请去面见二公子,一顶轿子横在西角门外,婆母与春兰皆不在,想必是出去替郎君谋求办法了。

顾朝雪更加坐不住,上了轿子。

轿内早已坐了一个侍女模样的人,顾朝雪瞥见女子微微有些惊讶。

那女子解释道:“娘子随我进宫吧,公子近几日都歇在宫里,麻烦娘子自去就公子。”

顾朝雪闻言心底有些忐忑,不敢多言,只点点头。

想必这位女子就是宫里的姑姑了。

顾朝雪不敢随意掀帘看,坐在轿子里只觉得时间漫长,她开始思考进宫会不会鲁莽了,会不会冲撞到贵人。

别这厢郎君还没救出来,她反而又进去了。

宫廷里寂静无比,轿子停下后,身边的宫女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着顾朝雪下车,一举一动都堪称照顾体贴,态度对她极尽尊重与照顾。

“这是太子议事的偏殿,公子就在里面,娘子请进。”

入目是巍峨堂皇的宫殿,璀璨的琉璃瓦在日光的映射下发出几乎让人眩晕的光芒来,地上的金砖光可鉴人,映出她自己略带怯意的眼神。

宫廷自带肃穆,威严的气势,同时也像一块大石重重压在顾朝雪的心上,让她一举一动都不自在,都担心冒犯。

她甫一踏入殿内,大门就从外缓缓阖上,顾朝雪就是再迟钝,此刻也品味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劲来。

她自从进入殿内,光线骤然由亮转暗,她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瞧见一个宽袍大袖的人姿态随意慵懒地坐在宫殿的主位上,一只手弯曲着支颐。

顾朝雪不敢多看,立即垂下头,拜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臣妇拜见太子殿下。”

裴念真端坐在主位上,瞥见女人垂头露出的一抹温顺雪色的脖颈,换了一只手支颐。

上座的储君不发一言,阖宫安静得落下一颗绣花针的声音都能听见,顾朝雪自然也能听见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公子呢?方才那个姑姑不是说公子在里边吗?

为何公子也不发一言,难道公子此刻不在?

“你有何事?”

男子的声音清润好听,如碎玉落在耳边,顾朝雪闻言,预备将早就在心中润色好的打腹稿托盘而出,骤然记起现在上位端坐的是储君,不是公子。

她的打腹稿顿时失效了。

女人期期艾艾地说:“妾,臣妇,今日是来找国公府六公子的。”

“那你走错地了。”

顾朝雪脑袋嗡嗡然,刚才姑姑带她来,和她说是在这座宫殿里,如何现在又不是了呢?

她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可还是不敢抬头看,直到被宽大的阴影笼罩,顾朝雪这才意识到上坐人已经走了下来。

他无声无息,却与她近在咫尺。

顾朝雪低着头看见一双精致重工的黑色皂皮靴落在她眼前,上边绣着华美的金线云纹。

裴念真看见妇人雪白脆弱的脖颈后处渐渐泌出一丝薄汗,耳垂处也渐渐染上绯色,便知道她这是紧张了。

他心底隐秘地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感来。

“臣妇走错宫殿,无意冒犯,请殿下原谅。”

“无事,你说说看,他与我提过这件事。”

这个他不言而喻,顾朝雪知道是公子。

女人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她完全被面见未来天子所带来的恐慌与紧张压倒了。

女人期期艾艾地说:“臣妇请国公府六公子帮忙查证,沈编修是无辜的,还请殿下明察,臣妇素来听闻殿下公正分明,明察秋毫,从不曾冤枉任何臣子,最是公正无私的明君。”

顾朝雪一口气不停地将这番话说出来,她怕再过一会儿,她就要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待上位者反应的时间最是磨人,顾朝雪看到青砖上溅开的一丝水花,那是她自己滴落的冷汗。

男人的轻笑声传来,里面还夹杂着不容易被分辨出来的轻嗤与隐秘的轻蔑。

“夸赞是无用的,孤不吃这一套。”

语罢,空气里半天都是一片静谧,太子似乎是嫌弃妇人的蠢笨,不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非要他拆开了,掰碎了,兴许嚼碎了最好,这样她才能明白,让她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

“孤为什么要帮你?”

男人明明站立着,那轻嗤声却仿佛贴着顾朝雪的耳朵落下。

方才由于宫殿空旷而显得失真的声音,此时无比清晰,顾朝雪因为紧张而混沌的大脑此刻也清明了。

她的视线只有眼前一块方形地砖,突然视线里多了一截衣摆,衣摆上绣着金丝纹线,华贵典雅,明明白白昭告着眼前人的高贵身份。

那截衣袖逐渐蔓延到顾朝雪的手指边,她身体被覆盖的部分慢慢僵住了,她慢慢地、一寸寸地,像年久失修的木头那般笨拙地抬起头。

等看见来人后,女人面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她秋水眸微微瞪大,一向春桃般的脸颊,春花般的唇瓣都失了色,泛了白。

那模样,楚楚可怜,又惶惶无助,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失去力量与依仗,倾斜着用双手支撑在冰冷的地砖上。

裴念真居高临下地,待欣赏够了妇人这副凄惶的,本该让人拢进怀里好生怜爱的模样,他才缓缓欺身靠近妇人。

他手掌掐上了妇人的下颌,微微抬起来,下颌尖尖的、白白的,在男人宽厚的掌心里小得很,仿佛一掐即碎。

“夫人还是不明白孤的意思,无妨。”

储君十分大方地,不辞辛劳为人解惑,他靠近妇人附耳道:“夫人若是我的人,倒可以求求我。”

语罢,储君冰凉的指尖扫过妇人失色的唇,他轻轻按了下,唇瓣颜色泛白后,又反弹回红润的唇色。

储君仔细端详妇人神色,眼神逡巡一番,接着站起身,少年人如端方君子一般长身玉立伫立在空旷巍峨的宫殿内,殿内透进的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把好端端的人衬得有些鬼魅。

少年储君清润磁性的嗓音仿佛余音绕梁,在她耳边盘旋许久,她却如何都理解不了意思。

她抗拒地去理解上位者的意思,身体却无法忽略那略带狎昵的侵略感。

思索好一会儿,顾朝雪一言不发地慢慢垂下头,她虽然不了解朝野派系斗争,也大概明白了,楚王与太子相争,郎君下狱是楚王的手笔,见到郎君受太子器重,便想将郎君扼杀在羽翼未丰之时,省的后来麻烦。

太子想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可是眼下太子不愿救。

“夫人想好了吗?”

太子的声音不急不躁,恍若寒涧潺潺流动的溪水,顺其自然、不疾不徐,毫无咄咄逼人之态。

但顾朝雪无法忽略温和声音背后的压迫感和逼人的姿态。

正如男人此时伫立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形光是看到影子就足以让她腿软和呼吸急促了。

尤其是当她知道他对她,有那种意思,男人对女人的旖旎意与侵略感。

这种认知让顾朝雪心头恐慌,这种恐慌感甚至压过了发现公子是未来天子的惊讶。

顾朝雪忍不住再次抬头看,瞥见男人眼神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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