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不会打死你。”成殊靠在树上,放平心态猜测月半又给她惹了什么麻烦。
毕竟,她经验良多,包括但不限于半夜去田里补种月半偷吃的豆子顺便催熟,哄被月半做鬼脸吓哭的婴儿,跨越一个境赎回被扣在赌场的赌鬼……
如此种种,她早该习惯的。
这次醒来后,月半太过乖巧,险些让她忘记它的赫赫战绩。
“好吧,不要打死我哟,这样我也不会和你计较分身的事。”
还会谈条件呢,成殊不搭腔。
“也不许让我做饭。”月半举起爪子做最后的挣扎。
“再不说一律按死刑处理。”
好熟悉的场景,只不过双方位置互换,这次站在制高点的是成殊。
“我听八卦太入迷不小心蹬翻香炉惊动了空灵峰弟子。”月半不愧是跟着她长大的,说话的样子也学了十成十。
没有波折,月半就是最大的波折。
它虚弱一笑:“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通知了各峰弟子。”
成殊眼皮一跳:“那刚才你身上是?”
“秽土,听他们说粘上之后味道会留半年,任何方法都去不掉。”头埋进肚子,月半闷闷的声音传出。
她们闻不到,不代表灵兽闻不到,院子外传来清脆的鸟啼,透过半掩的窗户,成殊应声望去,明明是子时,窗外却亮如白昼。
苍梧山不愧是第一大宗,壕无人性,燃灵石照亮。
绷着脸提起唇角,成殊“友善”问道:“你是去偷听谁的墙角了?”
月半挺了挺胸脯,一副邀功的傲娇样,俨然忘了此刻的处境:“阅泽!我打听到了,他和竹念交好,还是萧今越的舅舅,很符合你说的同时与她们两人扯上干系。”
这么巧?此人还是医修。
月半想得很好,但顾头不顾腚,只忙着听八卦,竟然能笨到这个地步。
成殊抽出发簪,墨发披散,被子一掀,往床上一拱。
接着揉了揉眼睛,眼角带着泪水,跳下床推开房门。
从黑暗步入有光的地方,她的眼睛下意识闭起,等再睁开眼时,与一排人对上视线。
怪整齐的。
“萧师姐,出什么事了吗?”
为首的正是萧今越,一只全红的鸟盘旋在其身侧,隐约可见头顶的一撮绿毛,身后还跟着胳膊被包成蚕蛹的卓司颐,还有几个面生的女弟子。
萧今越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朝身后的师妹们昂了昂头,使了个眼色,几人分散开来,似乎是在院子里找着什么。
她自顾自地进屋,成殊动作慢一拍地跟进去,傍晚的风还是有些凉人,她披着单薄的衣裳,不禁瑟缩了一下。
萧今越从窗边踱步到门前,抬手一推,门轻轻合上,窗户也被关紧,
在封闭的空间内,萧今越气势更甚,她左手按剑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叩击桌面。
“萧师姐,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执剑女修的沉默显得愈发可怕,成殊不得不率先开口。
“是出事了。”萧今越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视,“有人闯入阅长老洞府,暴露后潜逃。”
成殊直视着一脸探究的人,语气有些不确定:“看萧师姐这样子,是觉得那人是我?”
“确实如此。”萧今越爽快承认,“毕竟,你刚来第一天就出事,我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这已经不是理所应当了,简直是慧眼如炬。
萧今越的怀疑不偏不倚砸向成殊,她原以为这位成姑娘会生气,但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冷静地陈述。
“那人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成殊推过去一杯温热的水,回忆道,“和你分别没多久我就回房间了,没有出过门。”
她不确定的指了指门外:“这些你们应该能查到吧。”
萧今越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确实,不过闯入者真想要避开耳目,总有办法的。”
“格云!”
红鸟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远看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它扇着翅膀带起一阵风,停在成殊肩膀上,她偏头,正抵上鸟喙。
结合月半说的劳什子秽土,她猜测这鸟应当能闻到或者感应到秽土的气息。
红鸟围着她转了一圈,大概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蹲在她头顶不动了。
萧今越不知怎的又拉长了脸。
“不是你最好。”一行人乌泱泱的来,又乌泱泱的去。
待门关好,一点也不无辜的罪魁祸首翘起一条腿,收起脸上的疑惑和无奈,塞了一个卓司颐临走前悄悄递给她的果子。
月半小心翼翼地冒头:“阿殊,你是不是表现得太平静了啊,应该因为被冤枉而愤怒吧,或者无措?”
“她又没有直接按头给我定罪,例行检查罢了,过多的情绪才更像表演。”
再说,在苍梧山这一众弟子眼中,她经历了修为被废的痛楚还能活得好好的,性格底色是坚毅的,除非关乎生死,否则很难再让她做出失态的举动。
总之,成殊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
来这么一遭,她倒要看看月半偷听到什么,兴奋到顾不上当时的处境。
月半扭扭捏捏,委委屈屈在识海空间缩成一团——成殊的识海可以隔绝任何窥视,要是蹦出来,指不定会被去而复返的萧今越抓到。
“我下午混进授课堂,打听到阅泽是萧今越的舅舅。”
阅泽笑眯眯的,萧今越冷冰冰的,一点也不符合外甥肖舅的说法。
“竹念、阅泽还有随吟,都是上一任宗主的亲传弟子,关系自然也更近。”
先宗主还真是海纳百川,收的弟子五花八门,一个剑修,一个乐修,还有一个医修,莫非他是三道共修?
“所以你就去阅泽洞府?”
“对!”说到关键处,月半当场表演一个时光重现,一脚将殷勤捶腿的人面花踹倒。
成殊:“……”倒也不必。
人面花:“???”
月半心虚不已,故作自然地扶起倒霉花,语气慈祥:“一边玩去吧。”
“你不知道,我竟然刚好碰见阅泽和萧今越在吵架!”
难怪先找上门来的会是萧今越。
“阅泽满脸疲倦,萧今越浑身带刺,眼神带着嘲讽……”
“咳咳,重点。”成殊提醒。
“噢噢噢,阅泽让她不要胡闹,萧今越说她的事情不需要杀母仇人管,还将阅泽送的丹药全部扔了。”
月半当时就震惊了,我的舅舅竟是我的杀母仇人。
似乎被撕开最深处的伤口,萧今越拔剑对准自己血缘上的亲舅舅,阅泽被逼后退,月半看不清战况,急忙换位置,谁知刚好踩到一颗药丸,跑得太快脚一滑一蹬,水灵灵地踢翻了香炉。
这下,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二人同时朝它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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