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这段时日缺乏亲密接触,几乎快把我的嘴唇蹭破了皮:“你这个小笨蛋。虽然宏音给你讲解过原理,实际上你压根儿就没彻底理解。果然,少了我,你就是小笨蛋。”
“哈哈。少自吹自擂。快告诉我。”
我躲在墙角里,听尾巴老师细细剖析起那神秘的保育员二来。
这个ββ膣藟吞下雷光分错网的那一刻,便注定要失败。
因为这能力与他“相性极差”。
膣藟接地,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可这本能,却极大地限制了雷光分错网那巨大的杀伤力:雷霆最怕的,就是接地。
保育员二确实厉害。他利用那些寒垄野的百姓,擎举起了如此庞大且仍在扩散的电网。
但只要他的雷霆触须接地,无论他吸收多少仙力,都会顺着大地流泄而出,反而被四方的石钉快速吸纳。
时间越久,他进食越多,仙力反而损耗得越快。
打个比方:一个屁股漏水的家伙,喝再多的水,也无法解渴。
保育员二眼下便是如此。吃得越多,便越想扩散;越是扩散,泄散的仙力便越多。
同时,越是扩张,感知便越是迟钝。
换句话说,保育员二可能当真没有发现渊寂已经来了。
“哎。渊寂自我评价‘愚钝’,看来这个保育员二也不怎么样嘛。”
尾巴轻轻一叹:“照夜。棘手的问题在于,我们彼此之间都很难彻底消灭对方。我想宏音大约还在挣扎,究竟该如何才能彻底清除保育员二。烈火会与雷霆碰撞爆炸,杀伤力极大。这意味着彻底净化的代价——不可估量。”
我望着那座象征着人界繁华无双的沧栗楼,心中无限感慨:“尾巴。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净化五零五世界。否则,在时间的尺度上,我们永远无法胜过膣藟。毕竟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武器。”
那神秘女子——我在心里已替她取好了诨号,就叫“竹竿精”——早早便在青霄府的后门等着我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自作主张:“一会儿你等着。我先上。”
“上什么?你好像不是来上床的,更像是来打架的。”我跟在引路小厮身后,忍不住对竹竿精发起牢骚,“啧。你快点。我赶时间。”
竹竿精一脸困惑地望过来:“你好像也不是来上床的。也像是来打架的。”
我摆摆手,盯着厢房里透出的那团朦胧暧昧的光影,催促道:“总之你快点。”
青霄府不在别处,正是在舒岸从前的府邸基础上修缮而成的。
整体依旧保持着木质的结构,清雅古朴。棠梨的花期已过,青褐色的小果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于夜色中静静凝视着那些往来巡逻的亲卫雷骑。
“你在想往事,照夜。”尾巴在我耳畔轻声道,“舒岸在呢,放心。只是他和我一样,被渊寂克制着。”
“你们是不是……马上便要离开我了?等小初落地之后,你们便要走了。”
尾巴沉默了一瞬,忽然拍了拍我的额头,整个光晕都像是在笑:“我不想骗你。是的,我们要归为一体了。为了最终与膣藟决战。”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又缓缓地落回了原处。
我确实怕,可我却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但你别怕。大家的记忆混淆之后,只会更爱你。”尾巴贴了贴我的额头,“况且我可是核心尾巴。他们都得听我的,包括煌木。”
“好吧。到时候煌木若欺负我,你可要负责揍他。”我笑着捏了捏尾巴,闪身躲进灯光投下的阴影里,“等着也是等着。咱们去偷窥一下,看看幻鹊究竟有多强。”
到处都是雷霆簇,激得人浑身酥酥麻麻。
我忍着满身的战栗,一掌打晕了引路的婢女,悄悄趴在厢房的窗户底下,向内望去。
尾巴随即一震,与我一道目瞪口呆地将红帐那头的激烈“战况”纳入了眼底。
只见竹竿精一把扯下腰间那条漆黑的腰带,死死勒住了幻鹊的脖子。
她那瘦弱的身躯死死压在对方近乎赤裸的胸膛上,一手勒紧,一手抡圆了,一下又一下地给了他数个响亮的耳光。
“……照夜。这,这是《玉房秘戏考》里的情节么?”
我顿时面红耳赤:“有、有点像。这样变态的么?有什么乐趣?”
尾巴呲溜一声蹿到我头顶:“呃……还是说,竹竿精单纯只是想勒死幻鹊?你看,幻鹊都——翻白眼了。”
真是离谱。
这竹竿精什么来头,竟坏我好事。
时不我待,我与尾巴立刻翻身进了屋,在幻鹊即将彻底晕死过去之前,一把制止了竹竿精。
“好你个小胖妞,竟敢坏我大事。吃我一棍。”那竹竿精身手利落至极,猛地扯下那条黑色腰带,照着我的头顶便用力挥下。
我诧异万分。瞬息之间,只见那条柔韧的腰带在半空中猛地一挺,竟如活物般僵直了身躯,冲着我的脑门便要袭来。
电光石火之间,缓过一口气的幻鹊一脚踹向竹竿精,另一拳却直直挥向了我。
这一刹那,我与竹竿精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先合作,再内讧。
那条好似活物的腰带极速转了个弯,弹射至幻鹊的脖颈间,再次死死勒紧。
竹竿精双手按住幻鹊的膝盖,用力下压,直接给幻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劈叉。
而我也没闲着,一把扯过尾巴,将幻鹊的双手绑了个严严实实。
床上的男人呜咽了两声,竟翻了个白眼,彻底晕了过去。
动静终于引起了门外守卫的警觉。
我慌乱地扯过被子蒙住头,竹竿精却镇定自若地捏着嗓子,冲门外娇声应道:“仙君正与我姐妹俩享乐呢。退下罢。”
门外守卫竟低声嘟囔了一句:“惯是如此激烈。不愧是仙君。技艺超群,属下拜服。”
黑暗中,我趁机摸了一把那条勒住幻鹊脖子的黑色腰带。冰凉,柔滑,正在微微蠕动。确实是活物。
“是蛇,照夜。”尾巴轻声道,“还是条——胖嘟嘟的蛇。”
情况一时有些尴尬。
凌乱的床榻上,竹竿精正手忙脚乱地企图弄出些床上应有的动静来掩人耳目。
而那条兢兢业业扮演凶器的“腰带”,已悄然调整了姿势,正偷摸打量着我。
尾巴在那圆滚滚的小蛇身上舔了一口,又盯向竹竿精。半晌,他低声道:“这竹竿精体内的仙力稀薄得很,勉强能分辨出是谁。嗯——这么巧。是仙界大名鼎鼎的解梦仙人,灵枢。”
我伸手摸了摸那小蛇的脑袋,看着它熟练地探出蛇信子,飞快地舔了我的手背两口,不由试探着唤道:“胖嘟嘟?”
那小黑蛇兴奋地摆了摆尾巴,蹭地一下弹射而来,瞬间便盘踞在了我的头顶。
它昂起脑袋,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嘶——嗷”,彻底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万万没想到。这条黑色腰带,竟是焉耆与玄洛君的儿女,小呜呜的妹妹,溟牙的外孙女——我照夜的孙女,胖嘟嘟。
情况不仅有些尴尬,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面前这位竹竿精,正是那个将谷阿翁牵涉进离奇凶杀案中的“死者”——灵枢仙人。
而她的腰带胖嘟嘟,据她所言,正是当日假扮谷阿翁勒晕她的幻鹊所使用的凶器——那根黝黑、粗壮、柔韧的藤蔓。
真是离谱。
当初幻鹊不知何故未能勒死灵枢,便仓皇而逃。
后来灵枢便携带着“凶器”,一路追到了月下州,来找幻鹊算账。
至于胖嘟嘟——它不过是恰巧在案发现场冬眠,被灵枢与幻鹊的争执声吵醒,钻出来想一探究竟。竟被幻鹊顺手操起,当成了弑仙的凶器。
除此以外,在玉山闲逛的龙鱼成为了目击证“鱼”。
它抖落灵质,才有了谷阿翁在梦里目睹自己弑仙的那一幕。
听灵枢义愤填膺地三两句简述了案情,我与尾巴连连摇头。
怕是稗海逸谭那个八卦栏目,都写不出情节如此离谱的凶杀事件。
“所以说,你是谁?”灵枢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是这小蛇的亲戚?”
“我是胖嘟嘟的……奶奶。我叫照夜。”
灵枢一愣,随即狠狠踹了毫无知觉的幻鹊一脚:“你是照夜?你就是那个被青莲始乱终弃的——青梅竹马?啧。真是巧了。咱们把这狗东西大卸八块如何?你四块,我四块。”
“这——我主要是来讨债的。他欠我一百三十万利衡币。”我也跟着踹了幻鹊一脚,“至于这人,我便不要了。我已经有了夫君,生活幸福。前尘往事,早就抛诸脑后了。”
灵枢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凑到我耳边道:“那正好。咱们各取所需。我前些时日都查清楚了,青莲的宝库就在这屋子底下的暗室里。你随意去拿。我有点私事,要严刑审问这个狗东西。”
罢了。事已至此,我与尾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