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坐在软塌上,面色格外难看,方才弟媳柳氏带着如意过来,她心里头膈应可也不得不强忍住脾气,免得在柳氏这个妯娌面前愈发失了颜面。
此时身边没了外人,她终是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打翻在地上。
茶盏落地四溅开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此失控的动作叫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俱是战战兢兢,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老夫人这回竟会如此打大夫人这个长媳的脸,叫二夫人柳氏将如意领过来,无异于是将自家夫人的脸面往地上踩。
也怪不得自家夫人如此动怒!
老夫人此举分明是在羞辱自家夫人!
崔棠挥了挥手,叫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了下去。
她亲手倒了盏茶递了过来,对着薛氏道:“母亲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又如何是好。”
薛氏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接过女儿手中的茶盏搁在一边,哽咽道:“你哥哥去了,你祖母就这样欺负咱们娘儿俩。我这当婆婆的叫沈氏在外头多站了一会儿又怎么了,哪家的媳妇不受一星半点儿的委屈。更别说,她还克死了你哥哥。”
提起死去的儿子崔宣,薛氏眼底的厌恶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她恨恨道:“一想起你哥哥,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说句心里话,她若不是显国公府的嫡女,我是恨不得将她送下去陪你哥哥,哪能容她活到今日!”
此时没有外人,薛氏说话再没了顾忌。
薛氏压抑着心中的厌恶和怒火道:“今个儿也是没料到沈氏突然退了烧自己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被孟茹碰了个正着。”
“真是晦气!要我说,孟茹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她之前不是和宋澜月交好,如今倒是将宋澜月抛在脑后,对着沈云稚一口一个表妹了。”
“我看她性子就是跟了鲁老夫人这个祖母,半点儿不懂规矩。若是换了旁人,当作没看见也就是了,哪里能闹得这般难堪。她这样的,往后哪家敢娶她进门当儿媳!”
薛氏发泄了一通,胸腔里的怒气才慢慢消散。
崔棠挨着薛氏坐了下来,见着薛氏脸色好了一些,才出声道:“母亲的心情女儿都理解,只是母亲往后做事也注意着些,也别老听舅母撺掇。”
在她看来,今个儿若不是舅母詹氏撺掇,母亲多半不会给沈云稚没脸,最多嘴上训斥几句也就叫她回去了。
毕竟,祖母之前也警告过母亲,母亲再如何厌恶沈氏也不能将祖母的话当作耳旁风。何况这几日因着表哥薛显的事情,母亲也发愁的睡不好,即便想要折腾沈云稚这个儿媳,也不在这一日两日的。
反正沈云稚既当了崔家的寡妇,自然是要一辈子待在崔家,哪怕受再多委屈也逃不了。
这般想着,崔棠对舅母詹氏就愈发多了几分不喜。
更别说,今日闹出这样的事情,舅母没留下来宽慰母亲就这样回府去了。
这么大人了,竟是这点儿担当都没有。用得着母亲的时候一口一个姑奶奶,不惜跪地相求,遇着事情就躲开了。
这几年,薛家愈发没个样子,在她看来,就是因着舅舅娶了詹氏,还生了薛显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听女儿提起嫂嫂詹氏,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责怪,薛氏愣了一下,不想叫她和薛府有了嫌隙,便解释道:“也不怪你舅母,她也是知我不喜沈氏,再加上你表哥下狱的事情她心情不好,这才撺掇我折腾沈氏。”
薛氏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道:“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就是了,可别往外头说去。你舅母心思多,别因着这点儿事情叫她不快,惹你外祖母烦心。”
薛家到底是她的娘家,如今儿子没了,她自然是想着娘家,不能和娘家离了心的。
崔棠有些无语,她觉着母亲自打哥哥去了后便有些糊涂了。可也知道母亲的性子,也不好继续说詹氏的不好,将话题转移开来,说起了如今住在沁雪阁的如意。
“母亲真打算叫如意去伺候父亲吗?”当女儿的提起父亲的房里人,崔棠到底是有几分不自在。
薛氏冷笑:“你祖母都将人送过来了,我这当儿媳的还能拦着不成?”
崔棠嗯了一声,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心里头闷闷的。
明明他们长房好好的,兄长迎娶显国公府嫡女,宫中当贵妃的姑母也有意叫她进宫侍奉皇上,可短短一年,兄长没了,耽搁了她进宫的事情,连祖母都不体谅母亲的丧子之痛,拿如意这个卑贱之人来敲打羞辱母亲。
往日里哪里能想到长房会落得如此境地?
也不怪母亲迁怒沈云稚,她也觉着这样的日子像天翻地覆般,从云端落到地上,心里头万般憋闷无处发作。
薛氏见着女儿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愣神,知她心里头难受,语气缓和了几分,拉起女儿的手道:“行了,我也是一时气极。实际上,你父亲身边早晚都是要添人的。”
“原先想着过些日子我叫身边大丫鬟云雀伺候你父亲,到时候她生了孩子记在我名下也能拿捏住,往后我也有了个依靠。”
“如今换成了如意,虽有些脸面上挂不住,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她虽是从你祖母房里出来的,难道还敢坏了规矩不敬着我这个主母。说到底,也就是个妾而已。哪怕生了儿子,也是庶出,也要看我的脸色过活。”
与其说她不能接受丈夫身边再添新人,不能接受婆母翟老夫人拿如意这个丫鬟来羞辱她,不如说她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她接受不了教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突然没了,周围一切都变了的事实。
思及此,薛氏心里头愈发厌恶起沈云稚这个害死儿子的人来。
薛氏在心中冷笑,老夫人年纪大了,还不知能再活多少年,难道还能一直护着沈云稚这个孙媳不成。
再说,在她看来老夫人也不是真心怜惜沈云稚,要不然这一年里沈云稚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磋磨。
今日插手,不过是因着顾忌孟家,顾忌鲁老夫人而已。
可鲁老夫人只是沈云稚的外祖母,又没多少祖孙情分,还能一直替沈云稚操心不成?
薛氏没将这些心思说出来,只对着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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