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茹和沈云稚一起用了午膳,许是知道孟茹在这儿,膳房送来的饭菜里总算是有了荤腥,孟茹夹了一筷子鱼肉到沈云稚面前的碟子里,开口道:“瞧你瘦成这个样子,吃些鱼肉补补身子吧。”
沈云稚看着碟子里的鱼肉,又愣愣抬眼看着表姐孟茹。
孟茹见着她的目光哪里还能不明白,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起来,声音也带了几分强势:“快吃,你怕被人说就说全都是我吃的,我看谁敢多嘴一句!”
沈云稚垂下头吃了起来,心里头酸酸的,明明只是第二回见,可孟茹这个表姐却叫她有了种她被护着,有人撑腰的感觉。
往日里,不管是在宋家还是嫁进侯府,没人这样关心过她。只会说,云稚你懂事些,你多体谅些。
“好吃吗?”孟茹心里头也难受,出声打破了这份儿安静。
“嗯。”沈云稚压下酸涩,声音里到底还是带了几分哽咽。
一顿饭吃下来,孟茹不停给沈云稚夹菜,自己倒是没用多少,气都要气饱了。
喝完一碗热汤后,沈云稚难得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愈发衬得她姿容出众。
孟茹陪着她用完午膳,知她还在病中便没多逗留,起身告辞。
“等我改日再过来看你,或是接你去拜见祖母,留你在府里住几天也叫你松快松快。”
沈云稚要起身送她,孟茹拦住了她起身的动作,含笑道:“咱们表姐妹不拘这些个虚礼,你好生歇息,叫采薇送我就行。”
“你安生养病,凡事别多想,祖母如今回来了,怎么也见不得你这外孙女儿在崔家这般受人欺负。崔家虽出了个贵妃,可也没有这样苛待人的。说句不好听的,崔宣的死和你有什么干系,是他连累了你才是。”
孟茹压低声音说完这话,便抬脚往外头走去,采薇跟出去送她。
二人刚一出门就见着张嬷嬷和彩月在廊下站着,见着孟茹出来,一副欲言又止想要讨好的样子。
孟茹哪里不知二人是想讨饶,想叫她莫要将二人奴大欺主的事情告诉祖母鲁老夫人。
可孟茹六岁丧母,父亲又娶了继母戚氏,小时候不是没有见过拜高踩低见风使舵的,生平最恨这等欺主的奴才。
所以连个眼神都没给张嬷嬷和彩月,便从台阶上下来往院门口走去。
待出了秋雨院,她才转头看了身后的采薇一眼,出声问道:“方才在屋里我有些话不好直接问表妹。这会儿你细细和我说说,这一年表妹在侯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采薇本就心疼自家少夫人,巴不得替自家少夫人博些同情,便也没瞒着,一五一十将沈云稚在府里如何被薛氏迁怒磋磨,如何费心讨好老夫人翟氏求得老夫人庇护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里头,自然还有下人的嘲讽苛待,就连今日这顿膳食,也是沾了表姑娘孟茹的光,要不然,桌上定是半点儿荤腥都没有。
哪怕少夫人身子不好她想去膳房弄些荤腥,也被膳房的婆子指着鼻子骂,说少夫人一个守寡之人,不诚心替死去的大少爷抄写往生经消消自己身上的晦气,怎还惦记上这口吃食了。
既克死了大少爷,如今这些都是该受着的。
这会儿提起来,采薇都气得浑身发抖,可那婆子是大夫人薛氏的人,哪里会心疼她们少夫人。
孟茹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原来,方才在牡丹院她见着的不过是最轻的责罚,表妹在这一年里竟是受了那么多的磋磨。
真是可恨!
“表妹便是被薛氏折腾,这才病了一场吗?”
采薇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回是因着去寺庙上香替大少爷点长明灯,少夫人夜里出去迷了路,不慎落了水,这才病了一场。”
采薇说得含糊,没说大晚上沈云稚为何独自出去还落了水,也没提沈云稚被人救回来时披风下只着了件月白色的寝衣。
可即便如此,孟茹也琢磨出这里头必有内情。要不然,表妹那般性子,怎会夜里独自跑出去。
她的视线往秋雨院里看了一眼,眸底愈发多了几分心疼,心里头也对这勇庆侯府有了很大的意见。
她收回视线,对着彩月道:“我知道了,你不必送了,回去伺候你家少夫人吧。我将这里的情形回去告诉祖母,祖母总不会不管的。”
采薇听她这样说,眼睛里满是感激,目送她离开,这才返回院子进了屋里,将表姑娘孟茹问她的事情说给了沈云稚。
沈云稚是个聪慧的,方才见孟茹执意不叫她送而是叫采薇送她,心里头就猜出孟茹这是有话要问采薇。
这会儿听采薇这么说,感慨道:“我和表姐才见了两回,没想到表姐竟会这般替我操心。”
“也不知往后怎么谢她。”
采薇宽慰道:“少夫人别多想,表姑娘都说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拘着这些礼数了,要不然就太见外,反倒寒了表姑娘的心。”
想起方才和表姑娘说起寺中的事情,采薇迟疑了一下,到底是将心中惴惴不安了几日的话问了出来。
“少夫人那日在寺里落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云稚身边只她这么一个贴心的丫鬟,本也没想瞒着,这会儿既得了空闲便将在寺中发生的事情说给了采薇。
采薇听完后唬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好半天才颤抖着声音道:“大夫人怎么能纵容此事?少夫人好歹也叫她一声婆母,她即便不喜少夫人,又如何能纵着那薛显坏了少夫人的清白。”
采薇都不敢想,那晚若没人相救,或是救少夫人的那个男子见色起意,污了少夫人清白,那又是何等情形。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连道:“老天开眼,那人是位清正公子,救了人还能想着保全少夫人的清白。”
说完这话,采薇想起薛显入狱一事来,忍不住出声道:“表少爷下狱,说是冲撞了贵人,某不是那贵人便是救了少夫人的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位公子对少夫人便是有大恩了。
她想着在大牢里受罪的薛显就觉着解气。
没等沈云稚开口,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彩月从外头进来,态度是少见的恭敬:“回禀少夫人,二夫人来了。”
沈云稚听着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相迎。
还未走到门口就见着二夫人柳氏打起帘子从外头进来。
沈云稚嫁进勇庆侯府一年,和柳氏虽也打过交道,可也并不多。
这还是柳氏头一回亲自往她院里来,沈云稚猜测,多半是翟老夫人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派了柳氏这个儿媳过来安抚她了。
也是,若不是如此,柳氏何必在意她这么个长房守寡的侄媳。
在柳氏眼里,她这个侄媳大抵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哪里值当她亲自过来一趟。
长房嫡子崔宣去了,只有个庶出的崔恕是公公酒后和一个丫鬟生的,因着这事儿还被老太爷叫去训斥了一番,所以一直不大喜欢崔恕这个庶子。
崔宣这一去,长房的气势都减了几分,更别说她这个守寡的少夫人了,二夫人柳氏如何会放在眼里。
沈云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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