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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独占春韵

作者:

抹茶非茶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日,陆泊岩携重礼拜访,开门见山同曾家夫人谈及退婚事宜。

曾家夫人衣着虽较往日朴素,眉目间仍存贵气,言谈雍容含笑,对他的来意毫不意外。从容收了赔礼,眼风悄悄往屏后一掠,起身:“三公子稍坐,我去瞧瞧茶点。”

厅内一时寂然。

一袭浅紫罗裙的曾妙菁自屏风后转出,往日挂着傲气的眉梢低垂,眸中隐约有水光,被她强忍着存在眼底。

“泊岩哥哥,”盈盈福一礼,抬眸与他对视,直问:“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娶我?”

京中传言,陆泊岩同曾家定亲,是为伺机查探太子和曾家的罪证。

也有人说,他先是攀附太子,后情势转变,拿太子和曾家做垫脚石。

风言风语多少传进曾妙菁耳中,她不甘心,要当面问个清楚。

陆泊岩面不改色:“陆某不拿婚姻大事儿戏。”

曾妙菁:“当真?”

陆泊岩郑重颔首:“是。”

此言非虚,他二十一年人生顺风顺水,不少事都依着母亲安排而行,定亲亦是母亲做主,但他当时既应下,便是觉得遵循母命没有不妥,做好了担起这份婚约的准备。

曾妙菁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中又生出希冀。

“既非儿戏,”她话刚出口因其中的喑哑顿住,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不让语气颤乱,“何以不足一年,便改了主意,我不信泊岩哥哥是外人口中的薄情之人......且爹爹出事这么久你都没来,我以为,你是愿意守约娶我的。”

他的确不是因曾家获罪才决定抽身,且照他以往的性子,的确会遵守约定,不教她一女子落入难堪境地。

那么,是何时开始有悔婚念头呢?

陆泊岩不敢追想。

“抱歉。”他拱手,郑重朝曾妙菁一拜,“是陆某负了姑娘,姑娘想要任何补偿尽管提,陆某力定当倾尽所有成全。”

“补偿?”曾妙菁忽然笑了,泪珠滚落唇角:“泊岩哥哥看我如今还能要什么?我若说要父亲官复原职,回京与我们团聚,你给得了吗?或者......我就要你娶我,你能应吗?”

“陆某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姑娘补偿。”

“我要的你既给不了,便不必假意愧疚,今日你已退还婚书,那咱们日后各不相扰!妙菁失陪了,陆公子请便。”

曾妙菁强撑着不让出口的话掺进哽咽,说罢福身一礼,决绝转身出了门。

*

因心中犯起疑惑,韵禾暂且未将买来的话本托人送去应天,而是从中挑拣出几册有关男女情爱的,翻看寻找答案。

看得投入顾不得做其他事情,三日下来,或仔细或粗略地看完了四本。

但凡书中的才子佳人确认心意,皆始于对另一方的“惦记”,时时为其牵动心弦,喜怒悲欢皆由一人而起。

越看越觉心惊。

字里行间透出的悸动忐忑,竟与她这些时日的辗转心境如出一辙。

难不成她对哥哥的喜欢,不是兄妹之情?

这一念头生出,心再度突突跳起来,猛烈地撞击胸腔,恨不得冲破肋骨,蹦出来给她瞧清楚。

这可了不得!

这日陆泊岩忙完公事,夜渐深,不知不觉踱步到琼芳院,见窗内烛火未熄,驻足盯着透出暖光的窗子发愣。

值守丫鬟无声行礼。

三公子几乎日日来,站一站便走,从不入内,她们习以为常,只当他关怀姑娘,垂首静静待命。

陆泊岩抬步上前,问:“姑娘未歇?”

“一盏茶前奴婢去催过,姑娘说要再等等。”

“这么晚了,身子该熬坏了......”陆泊岩沉吟着,似是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借口,低声吩咐丫鬟:“煮些安神汤送来,我进去瞧瞧。”

韵禾正伏在外间的凉榻上,因入夏天气燥热,一袭藕色纱衣单薄,松松笼着纤袅身段,玉白双足轻轻交叠,悠悠晃着。

她面带痴笑看得认真,眉眼间可见娇羞情态,是从前少有的。

他入内都不察觉,可见她看得投入。

陆泊岩不禁好奇:“在看什么?”

韵禾闻声一惊,“啪”地合了书册,急急压在身下,脸颊涨得通红。“没,没什么。”

陆泊岩目光追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露出的书角上,做旧的扉页,被她压得翻折。

“韵儿如今有秘密了。”

他笑意淡淡,掩不住眼底失落。

韵禾坐直身子,借将双足敛入裙底的工夫,拉扯裙裾遮全书册,仰脸一挑眉,撑起气势反问:“你没有秘密吗?”

他的秘密?

她顾上不顾下,衣襟处还乱着。

陆泊岩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忘下落,堪堪停在她翕张的唇瓣上。

她说完话,那里又微微嘟着。

圆圆的,红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无声诱人采撷。

他捏紧了腰间玉佩,压不住身体里涌动的热意。

他从未如此想要靠近她,想触碰那颗饱满的禁果,用指腹碾磨,看它在自己摩挲下泛起更艳丽的光泽。

或许还可以咬一口,尝尝滋味......

荒唐!

被自己的渴望吓到,陆泊岩呼吸滞涩一瞬,倏然松开指尖,视线移到她身后的窗棂上,上面的雕花被廊上灯笼映成红色。

韵禾看他模样,只以为是被她问中,心虚紧张,原就没消解的气恼又添一层,耸起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下一瞬,陆泊岩开口:“韵儿想知道?”

声音不高,目光虚虚落在花窗外的漆黑里。

废话,不想知道她问什么,韵禾腹诽。

“说来听听。”她高高扬着下巴,故作骄矜,“先说好,哄人的话我可不听。”

他的秘密是关于她。

一句话变换说法在舌尖徘徊,终是找不到合适出口的方式。

他凝聚神色看回她:“那韵儿先告诉我,方才看的什么?”

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韵禾眼中,更确信他还有事瞒着自己!

“不愿说便罢了,偏要多问一句吊人胃口。”

清秀蛾眉蹙起,唇瓣轻咬,染了愠色的杏眸似含着跃动的星火,与梨颊上的薄红交相呼应。

她不知自己嗔怨的模样多么撩人。

陆泊岩只觉得满屋都是危险气息,多停留片刻都可能万劫不复。

不仅不能多待,以后也不该轻易踏足,尤其是这时辰。

他牵起嘴角笑了笑,只道:“烛光昏暗,仔细伤了眼睛,我让人熬了安神汤,待会儿喝了早些歇息罢。”

韵禾看着背影消失的门口,半晌回不过神。

这就走了?那他来做什么?

重新抽出话本,随手翻开一页,正入眼是主人翁被迫分隔两地,借以抒情的一句诗:“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相思之苦,离别之恨,只在分别时才有吗?

那她心中的失落和怅然算什么?

她想追上他,问清他没说出口的话,也问明白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这一念头的强烈驱使下,韵禾跃下榻跑到门口。

“姑娘怎么赤足出来了?”门外值夜的丫鬟惊疑开口,“姑娘快些进屋罢,莫着凉。”

那厢熬安神汤的丫鬟也回来,手里端着托盘,汤碗冒着袅袅热气。

“哥哥。”对着空荡荡的院子,韵禾终于唤出方才一直卡在喉咙里的称呼。

*

陆泊岩回到清风院,当即命人备了热水,他将自己浸入其中,任热水漫过肩颈,慢慢渗入肌肤,安抚他从琼芳院带回来的躁动。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下颌的凌厉。

他阖眼,一点一点放松紧绷的情绪,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胸中憋闷的浊气尚未完全排出,忽听外面传来声响。

“公子在次间沐浴,姑娘此时不方便进去。”

“我在这里等他就是。”

韵儿?她怎么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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