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烽火骤起,狼烟滚滚,遮天蔽日。
文贤亲王披挂上阵,率领精锐铁骑,与丘狄大军对峙于疆场之上。
然敌众我寡,丘狄兵马汹涌而至,如潮水般将亲王重重包围,使之身陷囹圄,难以突围。
却不料,亲兵之中,有见风使舵者,心生叛意,纷纷倒戈相向。
亲王腹背受敌,处境岌岌可危。
战场上,箭矢纷飞,如骤雨倾盆,密集落下。
文贤亲王身披厚重铠甲,手持长枪,奋勇冲杀,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但叛兵与敌军联手夹攻,攻势愈发凌厉,亲王身边将士接连倒下,血流成河,染红了整片疆场。
最终,一支冷箭自背后悄然而至,直刺心脏,文贤亲王身形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
他强忍剧痛,紧握长枪,奋力挥出最后一击。
可惜,重伤之下,力有不逮。
终万箭穿心而过,轰然倒地,英勇殒命于疆场之上。
最后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实在叫人唏嘘。
彼时,八百里加急战报骤至,却言及边陲小国丘狄的兵马凶猛异常,文贤亲王领兵奋战,终因敌众我寡,不幸以身殉国,马革裹尸而还。
就此文贤亲王被害真相就此掩埋,众人皆认为文贤亲王不过战死罢了。
消息传至朝堂,西齐皇帝闻讯,心如刀绞,痛哭流涕,哀痛之情溢于言表。
西齐皇帝昭告天下,“朕与文贤亲王,兄弟情深,虽其子悖逆不道,意图谋反,然朕念及文贤亲王往日之功勋,今不幸殒命沙场,朕心甚痛矣!”
“故朕决定,就此作罢对其子之追究,文武百官不得再有异议。并令举西齐同丧三日,以示哀悼裕王之忠勇。”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
百官虽心有不甘,然皇帝之意已决,无人敢违。
于是,举国上下,同悲共泣,哀悼文贤亲王之英魂。
三日之内,宫廷内外,白幡飘飘,哀乐阵阵,哀悼之声不绝于耳。
西齐境内,自官员至于庶民,皆齐声赞颂皇帝之深明大义。
曰其不愧是九五至尊,果然威仪天下,竟能不计前嫌宽恕乱臣贼子,实乃大仁大义之举。
百姓传颂其德,官员敬仰其行,皆言西齐皇帝圣明,不愧为天下之表率。
如此美谈,遍传四海,皆以为得此皇帝,西齐之福,国之大幸也。
四国史如此记载……
听完《四国史》里关于西齐的这几段记载,云黎宸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以说是百感交集了。
过了半晌,云黎宸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明显有些不屑,道:“那西齐皇帝,倒是心思缜密,计谋深沉。”
“他机关算尽,杀尽忠良,反倒是因此谋得一世好名声。”
“谁说不是呢?”楚慕渊轻叹一声,感慨道:“果真是世事难料啊!”
“文贤亲王威名远扬,乃一代英雄豪杰,如今却遭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人算计,殒命沙场,亲眷还落得个骂名,实乃可惜可叹!”
“君王如此,看来西齐国运将尽了。”云黎宸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悠然开口道。
四国与那些边陲小国,同在一片苍茫大地上,可以说是命运与共了。
他沉吟片刻,又道:“四大国与其余边陲小国虽说各自为政,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还算和平。”
“百姓间虽说言语不同,风俗各异,却也还算和睦友好。”
“说到底都在同一片土地上,地是连着的,山水是通着的,风月同天。”
楚慕渊听懂了,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各都国看似各自独立,实则休戚与共。”
云黎宸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头多了几分担忧,“若是其中一国生了乱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是内乱,还是外患……那乱子能只待在那一个国家里头吗?”
楚慕渊眉头微皱,思索是否有好计策,片刻才道:“各国皆有重兵把守关隘,寻常乱子也倒是过不了界。”
“寻常乱子当然过不了。”云黎宸接过话头,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可若是不寻常的呢?”
“若是天灾之后,有大批灾民涌向边境呢?”
“若是人祸之后,流民逃难呢?”
“那么多条性命,哪里能视而不见呢?”
不等楚慕渊开口,云黎宸继续道:“若是瘟疫横行……这些东西可是不认什么国界关隘的,风吹过来,水淌过去,人还没到,疫病倒是先传开了。到了那时,你说当如何?”
“一旦传入北临,要害死多少无辜百姓。”
“再若是有叛军溃兵流窜,烧杀抢掠,他国哪一个能坐得住?”
“到时候你不出兵,他不出兵,乱子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早晚会把所有人都卷进去。”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没有忘,一直都记得。
西齐一乱,其周遭小国必定会乱,之后蔓延到四大国之间。
没有哪一国能过独善其身。
到那时候,谁都躲不过,谁都逃不掉的。
天下,将要大乱了……
楚慕渊闻言,颔首赞同,缓声道:“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再说吧!我们如今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先安内。”云黎宸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的开口。
“嗯。”楚慕渊点头。
“对了,差点忘了,我还有一事要同你说。我们的人在昪京城里留意着各个府邸的动向,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楚慕渊忽地忆起今日前来尚有一桩事未叙。
虽然不是什么要事,但是却让他感觉有些奇怪,遂开口补充道:“要说奇怪之处嘛,便是自豫王府的小姐沐言晞认祖归宗起,我们的人便在暗中盯梢。”
“今日豫王府似有异动,与往日之景颇为不同,倒是让人费解。”他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疑虑,似是对这异动颇为在意。
“哦?”云黎宸闻言,眉梢微挑,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云黎宸心中虽对豫王府颇为放心,豫王爷忠于北临,这一点无可置疑。
但楚慕渊这人的直觉素来敏锐,过去每每他有疑虑的事,深究之下,还真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
所以他对楚慕渊提及的异动,不禁好奇起来,究竟何事才能惊动豫王上下。
“听闻豫王府新认祖归宗的小姐沐言晞又病倒了,此事使得整个豫王府上下人心惶惶,如临大敌。”楚慕渊微微蹙眉,缓缓述说着今日暗探来报的消息。
“不过,令人觉得诡异的是,豫王府内竟无人知晓那沐言晞所患何病。”
“你说说这合乎情理吗?她身为豫王府小姐,豫王府安全得很,自然是能护她周全的。可我们的人悄悄探过两回,一无所获。”
“她的院落竟还有侍卫严密把守,若非得她亲自允准,即便是豫王府中人也无法进入她的院落。此等情形,其中必有蹊跷,猫腻重重。”楚慕渊也疑惑不已。
“还有呢?”云黎宸抬眼。
“没了,暗探所能探查到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不知对方是何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楚慕渊轻叹一声,撇撇嘴无奈道:“至于更多的讯息,实在难以窥见。其中真相,怕只有沐言晞的人才能知晓了。”
云黎宸立于木窗之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似海。
他静静地凝望着远方,仿佛要透过那重重迷雾,窥探真相。
听闻楚慕渊之言,他的眉宇间不禁聚起一抹深思之色,似乎在思索着这其中的种种蹊跷与联系。
楚慕渊微眯双眼,沉声道:“看来要找个时机,派个武功高强且机敏的暗卫到那沐言晞的院落探一探虚实了。”
“你都说了先前探过两回,一无所获,恐怕普通暗卫再去探是不行了,你派武功更高深的影卫去吧!”云黎宸眉眼冷厉,冰冷的开口。
楚慕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揣测道:“还有一点颇为巧合,那沐言晞竟也是从西齐而来的。据说她一向说自个儿是北临人,自小生长于北临边境,几番辗转到了西齐边境谋生,又因西齐边境生乱,怕被殃及才回的北临。”
“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豫王府找了几年都没找回来的女儿,歪打正着,还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怀疑,暗示云黎宸查查她,这人或许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说那沐言晞到底是不是豫王府的血脉?”
“不知,但豫王爷总不能认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吧?”云黎宸反问道。
“也是。”话锋一转又道:“可若是有心之人刻意欺瞒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云黎宸赞同道:“不过,没有查过,便不能妄下结论。”
“你多派些人再去查查豫王府那失散多年的小姐,既然是从西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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