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袁思礼和陆析有事商议,一大早两人便离开家门。颜笙避开了今早的请安,便叫来元沁雪饮茶。
两人寒暄两句,茶已转凉。元沁雪叫左右仆人上前带走茶具,重新添一壶新茶。
待仆人们走远,元沁雪眯起眼睛,狐狸般笑道:“上神大清早就来找我,怕不是有什么大事?”
颜笙不紧不慢地表示:“想请你盯个人。”
“盯谁?”
“你二伯袁思齐。”
元沁雪被凉茶呛到,连忙问道:“你们一个个都叫我盯他?看来袁家内斗实在是凶。”
“还有谁?”颜笙狐疑地瞥她一眼,托着腮思索片刻,又问:“你爹也让你盯他了?”
元沁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笑道:“我爹居然说,二伯父可能谋反,这怎么可能呢。他成日去戏楼听曲,吃什么都要蘸糖,起义最多也就是抵制果葡萄糖。”她爽朗地笑起来,“不会师弟也是对你这么说的?袁家真复杂!”
颜笙指尖敲击桌面,发出响声,提醒元沁雪收敛笑意,继续说道:“人不可貌相。你爹应该说过,魏节有变节的心思。等崔家一倒,朝中就剩袁家和魏家,我们袁家就是魏节眼里的沙子。被他抓住错处,我们还能蹦跶几日?”
元沁雪想了想,“有道理。回头我盯着点二叔,哪怕进戏楼也跟着。”
颜笙听她说这话时神态极不正经,又提点一句:“事关袁氏一族兴亡,尤其我这一生。”
元沁雪道:“这不正好,上神和师弟死了,正好可以脱离这里的肉身,回到原本的世界。”
“我向来不言死,只言生。”颜笙摇摇头,眼中再次浮现魏险掠她的场景,但她仍旧隐瞒,叹了一口气:“我想尽力保全所有人。”
“上神莫要忧愁,有我在这里。”元沁雪笑眯眯地拍了一下腰间佩剑,便扬手招了招婢女为她们重新上茶。
婢女上前换茶,元沁雪抬头一看这婢女,竟然换了一副面孔,便问:“你是哪里来的,我的婢女呢?”
再看颜笙已经皱起眉头,站起身子面朝外面,她低着头也不说话。
元沁雪转头朝外看,不远处站着一位老妇人,对她冷眼相看。那竟然是颜笙的婆母,柳夫人。
元沁雪这才想起来,她现在的装束是男装。在这里,已婚女子和未婚男子单独相处还屏退下人,很容易惹人猜忌。
柳夫人将颜笙单独叫去了,绝口不提刚才的事。
走到颜笙房前时,柳夫人停下脚步,开口道:“你回去换身轻便的衣服,等会儿随我去缎庄挑选几匹好料子。过几日有宴会,你这身打扮可有点寒酸。”
颜笙遵命回房了,发现与她一道回房的还有柳夫人的老婢女。
这使得颜笙浑身不自在,便说道:“您可否先离开一下,我会尽快换好衣裳。”
“这可不成,柳夫人说了,得要我亲自伺候梳妆,免得您打扮得上不得台面。我可不敢违背柳夫人的命令。”老婢女语气刻薄,眼睛快翻上天花板。
她说着便与婢女们交涉几声,婢女们把颜笙推搡到铜镜前坐下,往她脸上扑上妆粉。
颜笙想要站起来,但双肩被一双手按着,镜中瞥见老婢女那板着的脸。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被浓妆艳抹。
不一会儿,铜镜里出现了一张灼若芙蕖的面庞。
他们今日无非到附近的缎庄买布,并且全程遮着脸还能给谁看?颜笙抱着这个疑问,坐上自家的马车。
她一路上掰手指盘算着,最近家中也没人过生辰,陆析无论生辰、满月还是第一次会走路,都不在最近才对。
马蹄停下踢踏声,车帘自外被掀起,婢女扶着颜笙走下马车,瞧见站在缎庄门口迎接的步掌柜。
步掌柜是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妇人,身材略有些丰腴,穿着用名贵织锦裁成的长袍,款式也是近日最流行的。
这缎庄便是她开的,专做世家女眷的生意。
庄内尽是女性,气氛比外头要轻松不少。娘子们进屋就不必再拘礼遮着面,可以扯下面纱,露出自己的容貌。
她们平日受礼教约束惯了,难得能来这里透口气,自然这里的生意是极好的。
步掌柜远远地瞧见来人是常客柳夫人和家中女眷,便主动到马车前。她笑容满面地迎接上来,扶着柳夫人往庄内走去,专挑了近月上新的布料展示。
步掌柜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颜笙听着犯困,走了一下神,余光瞥见店门口一辆华丽马车,下来一女子,年龄和她相仿。
那女子似乎发现了她的视线,便朝这间店铺走来。
颜笙回过头,正好柳夫人拉着颜笙的手,按上一块白色无花的柔软绸缎。颜笙登时想起了魏险两度掠她的场景,吓得赶紧抽手,但被柳夫人钳制住了。
柳夫人笑着说道:“这料子最衬你。你摸摸这个料子舒服吗?我想我的眼光不会有差。”
柳夫人这话说得,若是颜笙拒绝反倒是驳了她的面子。颜笙只好故作乖巧地点头,说道:“就依夫人的意思。”
步掌柜揪紧手里扇子,心说这对婆媳莫不是有仇,便不嫌添乱地插了一句:“夫人果然好眼光。隔壁魏司空家的新妇也看上这缎子。”
颜笙一听到魏家,面色惨白,不敢抬头。
“这脸色怎么突然之间煞白。”步掌柜直勾勾瞧着颜笙,转头对柳夫人直言道:“柳夫人,您家媳妇这是怎么了?”
柳夫人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小门小户的姑娘,没见过大世面。估计是听说今日我儿的旧识崔家新妇来,非要赶来凑热闹,心里激动着吧?”
周围的妇人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不时朝颜笙投以鄙夷目光。
在她们眼里,袁家二公子袁析是情路未竟的司马长卿,和刚嫁入崔家的颜夫人颜生是一对。如今孔雀各自飞,全因私奔当日,有恶女为攀高枝耍心计,拆散了这对神仙眷侣。
颜笙满不在乎,毕竟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必要辩白?“好女人”是什么好名头?从来外人拿来囚困女人的枷锁。
再说了,恶名传得越远越好。魏险要是也听闻她是恶女,从此避她如蛇蝎,这更是好事一桩。
她反倒眯起双目,微笑地看向那些议论的女子,把那些说小话的看得心虚了,纷纷收了声,坐实了她“恶婆娘”的美名,她这才收回视线。
庄内刚安静下来,便隐隐有笑声传来。颜笙看过去,瞧见对面这位女子竟站在他们附近。
“柳夫人这话说得。我与你家二郎君未见过一面,算得什么旧识,少折辱我了。若不是他单方面往我家送银子,我何曾理会过他?”
说话的正是颜子谦之女颜生,她正来缎庄里取订购的布料,听说陆析新娶的夫人也在,便凑过来瞧瞧,没想到听到她们在谈论自己。
柳夫人只道:“这么巧,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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