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内,人人都为即将开始的晚会忙碌着。
工友们搬凳子、调试简单的音响设备、最后核对节目流程,后勤人员在分发瓜子糖果,参赛的工友们则在后台或角落做最后的练习。
一片热火朝天中,谁也没有留意到礼堂侧面石凳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被许大茂带进来,又随手扔在这儿的徐欣。
徐欣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带来一丝凉意。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想离开,又怕被厂里的保卫人员当成闲杂人等抓起来询问;
想去找傻柱,可这厂子这么大,她根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更怕贸然走动惹来麻烦。无助和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半个多小时后,许大茂终于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溜达回来。
今天食堂加餐,难得有红烧肉,他仗着腿脚快抢了头一份,油汪汪的肉块比旁人多出好几块。
吃到最后,实在塞不下了,还剩下大半个白面馒头。
这年头,粮食金贵,公然浪费是要挨批评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把剩下的馒头揣进怀里,打算带回家当明天的早饭。
他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盘算着晚上怎么能再占点便宜,一抬眼,才看见角落里那个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许大茂一拍脑门——差点把这小妞给忘了!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拉馒头,又看了看徐欣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脸上迅速换上一种“关切”的神情。
他走到徐欣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哎哟,看我这记性!给,快吃吧,我省下来的,还软乎着呢。赶紧的,别让人看见!”
徐欣看着递到面前的白面馒头,愣了愣。
这年月,白面馒头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的好东西。
自己和这位许大哥才见第二面,他居然把自己都舍不得吃完的馒头省下来给她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先前那点警惕和不安顿时消散大半。
看来,是自己之前误会了,许大茂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她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声音细若蚊蚋:“许大哥,谢谢你那个,你和傻柱哥,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矛盾呀?我觉得傻柱哥人其实也挺好的。”
许大茂正暗自得意自己的“善举”,一听徐欣这话,心里那股邪火“噌”又上来了。
好嘛
,吃着我给的馒头,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傻柱说他好话?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立刻摆出痛心疾首又愤愤不平的表情,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傻柱那臭毛病!”
“总跟院里一个**男人的小寡妇不清不楚、勾勾搭搭!”
“我看不过眼,好心劝了他两句,让他注意点影响,别耽误了人家正经姑娘。”
“嘿!你猜怎么着?他非但不听,还跟我急眼了,从此就记恨上我了!”
“你说说,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徐欣听得睁大了眼睛,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
她想起之前隐约听说的风言风语,又想到今天早上贾张氏骂黄秀秀的那些话
心里那点对傻柱的好感和期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咬着嘴唇,低声却坚定地说:“要是.要是傻柱哥还和那个寡妇拉扯不清,我.我就不理他了!”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打量着徐欣清秀却带着稚气的脸庞,还有那单薄的身段,一个更龌龊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小姑娘傻乎乎的,好糊弄,说不定能借着这个机会,既恶心了傻柱,又能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那点肮脏念头蠢蠢欲动。
至于家里那个周小英?
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放心吧,妹子!”许大茂拍着胸脯,一副仗义模样,“等晚会开始了,哥就带你进去,找个好位置,你就坐傻柱旁边!亲自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另一边,苏远正在为晚会的最后环节查缺补漏。
节目、演员、道具、场地、零食.基本都安排妥当了,唯独缺一个串联全场、报幕的主持人。
按理说,这活儿该是能说会道、见过些场面的许大茂来干,可这家伙从中午就没了影儿,不知道又溜哪儿去了。
苏远正皱眉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医务室的李大姐风风火火地朝他走来,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苏副厂长,正找您呢!有个事儿,得跟您说说.”李大姐开口,语气有些为难。
“李大姐,什么事?是丁秋楠同志那边有什么问题吗?”苏远关切地问。
李大姐叹了口气,刚想说话,丁秋楠却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从旁边跑过来,一把拉住李大姐的胳膊,脸颊绯红,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恳求。
看到丁秋楠这模样,李大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化作一声
更长更无奈的叹息。
这傻姑娘的心思,她这过来人看得清清楚楚,可落花有意,流水唉。
苏远的目光却落在了李大姐身上。
平时没太注意,此刻细看,李大姐身材敦实,嗓门洪亮,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自带一股泼辣干练的气场。这不就是现成的报幕员材料吗?
他眼睛一亮,直接问道:“李大姐,有个任务交给你,敢不敢接?”
李大姐一愣:“啥任务?苏副厂长您说!”
“让你站在台上,对着咱们全厂小两千号工友同志讲话,报节目,控场子,你敢不敢?”苏远盯着她。
李大姐一听,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腰板一挺,声音更响亮了:“那有啥不敢的?!苏副厂长,您别说全厂工友,就是把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叫来,我站台上也照样能把话说得梆梆响!”
“好!”苏远抚掌一笑,“就是你了!晚会报幕员,非你莫属!”
李大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苏远“委以重任”。
等明白过来这“报幕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站在台上说话,她心里那点刚才吹牛时的豪气瞬间漏了一半,腿肚子隐隐有些转筋。
可话已出口,又是苏副厂长亲自点的将,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看着苏远继续沉稳有序地安排其他事项,那份举重若轻、指挥若定的气度,李大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替丁秋楠感到一丝酸涩。
她悄悄拉了拉丁秋楠,低声感叹:“小楠啊,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苏副厂长这样的人,太耀眼了。大姐我就在他旁边帮着张罗这一会儿,都觉得心怦怦跳,别说你们小姑娘了。”
苏远自然听不到这些私语。
将报幕任务落实,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所有环节都已就位,接下来,就看这场完全由工友们自编自导自演的“草台班子”晚会,能否真正点燃工友们的热情,达到焕发精神面貌的初衷了。
下午四点,红星轧钢厂大礼堂前的空地上,早已摆满了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小马扎、长条凳。
一些完工早或不用上台的工友,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嗑着分到的瓜子,互相闲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的轻松与期待,也掺杂着些许怀疑。
“老张,你说咱们自己人弄的这晚会,能好看吗?”一个中年工人吐着瓜子皮,随口问道。
“嗨,图个热闹呗!”旁边的人接话,“咱厂里都是大老粗,还能真指望看出个‘花儿’来?易师傅都要
上台唱戏了,你想想那场面不过领导有这心,让咱们乐呵乐呵,总归是好事。”
“是啊,听说苏副厂长自己也上台呢,就冲这个,也得来捧捧场。”
类似的议论在人群中低声流传。
大多数人抱着“有热闹看就不错”的心态,期待值并不高,但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闲暇和集体欢聚的时光。
此刻,被任命为报幕员的李大姐,正躲在后台幕布后,手里攥着苏远给她的、写有节目顺序和简单串词的小纸条,手指有些发抖。
之前跟苏远夸下的海口,在越来越近的开场时刻面前,变得有些苍白。
真要对着黑压压一片人头讲话?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下午五点,夕阳给厂区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大礼堂前的空地几乎坐满了人,人头攒动,说笑声、嗑瓜子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傻柱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挨着黄秀秀坐在靠前的位置。
下午在食堂后头,黄秀秀竟然红着脸,默许他轻轻抱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那股温软的感觉和发间的清香,足以让傻柱回味到现在,心里像揣了个蜜罐,甜得发晕。
“傻样儿!”黄秀秀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憨笑,轻声啐了一口,脸上却也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满足的红晕。
能遇到傻柱这样实心实意对自己好、心思单纯的男人,尽管他有些愣、有些直,但她心里清楚,这已是自己坎坷命运里难得的福分了。
就在大家都已落座,等待晚会开场,气氛逐渐升温之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外围。
许大茂眼睛一扫,精准地找到了傻柱那宽厚的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徐欣,朝傻柱的方向努了努嘴,动作看似随意,心里却恶毒地盘算着:傻柱啊傻柱,叫你跟黄秀秀那寡妇不清不楚!今天就让这傻丫头当众给你难堪!等这丫头伤了心,老子正好趁虚而入
徐欣顺着许大茂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傻柱,以及紧挨着他坐着的、那个穿着碎花衬衫、侧脸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
正是早上贾张氏痛骂的“小寡妇”黄秀秀!
两人坐得那样近,姿态那样熟稔,傻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痴迷笑容,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徐欣眼里、心里。
早上许大茂那些话,贾张氏的辱骂,此刻全都化为滚烫的羞愤和被骗的刺痛,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犹豫和幻想。
“傻柱!”徐欣猛地拨开前面的
人,冲到傻柱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尖利颤抖,“这就是你说的.和那个寡妇没什么?!你骗我!”
这一声喊,在等待开场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附近几排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过来。
“嗬!有好戏看了!”
“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二女争夫?”
“晚会还没开始,台下先演上了?”
压低了的议论声窃窃响起,无数道好奇、探究、看热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傻柱、黄秀秀和徐欣三人身上。
傻柱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原地。
他看着徐欣泪光闪烁、充满指控的眼睛,又感受到旁边黄秀秀瞬间绷直的身体和投来的复杂目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为了哄徐欣高兴随口编的瞎话,此刻成了最尖锐的回旋镖,扎得他手足无措,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欣看着傻柱这副默认般的呆滞模样,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了。
她狠狠一跺脚,捂着脸,转身推开人群,哭着向外跑去。
许大茂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几乎要笑出声来。
成了!这傻丫头果然受不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徐欣伤心欲绝、自己趁虚安慰然后得手的画面。
然而,就在傻柱还僵在原地,不知该去追徐欣,还是该向黄秀秀解释时,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黄秀秀。
她没有看跑开的徐欣,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只是侧过头,看着傻柱那张写满慌乱和愚蠢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拉,像一道无声的指令,又像一道安稳的港湾,让傻柱那颗慌得快要跳出来的心,骤然落回了实处。
人,冲到傻柱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尖利颤抖,“这就是你说的.和那个寡妇没什么?!你骗我!”
这一声喊,在等待开场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附近几排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过来。
“嗬!有好戏看了!”
“这不是食堂的傻柱吗?二女争夫?”
“晚会还没开始,台下先演上了?”
压低了的议论声窃窃响起,无数道好奇、探究、看热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傻柱、黄秀秀和徐欣三人身上。
傻柱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原地。
他看着徐欣泪光闪烁、充满指控的眼睛,又感受到旁边黄秀秀瞬间绷直的身体和投来的复杂目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为了哄徐欣高兴随口编的瞎话,此刻成了最尖锐的回旋镖,扎得他手足无措,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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