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看来,黄秀秀今日的穿着打扮,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年轻人爱俏,又有晚会这等场合,穿得齐整些再正常不过。
过了今天,谁还会记得她穿了哪件衣裳?
可贾张氏偏偏不依不饶,见易中海出来打圆场,非但没收敛,反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得更高,骂得更毒: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你们一个个的,别以为老娘眼瞎心盲!”
“苏远跟那傻柱子走得近,你们就上赶着巴结是不是?”
“拿自个儿的儿媳妇去讨好苏远啊!拿别人的媳妇献什么殷勤?”
“呸!一窝子没安好心的东西!”
这话不仅泼辣,更是恶毒,地图炮开得毫无顾忌,把院里劝架的和看热闹的都骂了进去。
易中海本就嘴拙,被这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混账话噎得满脸涨红,指着贾张氏“你你.”了半天,硬是憋不出有力的反驳,只剩下气得发抖。
秦淮茹在自家窗户后看得清楚,扯了扯苏远的袖子,低声道:“这贾张氏越来越不像话了,当众这么骂秀秀,还牵扯旁人要不,你出去说句话?她总该怕你几分。”
苏远站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院中的闹剧,摇了摇头,语气淡然:“这贾张氏,就像路边一坨晒干了的狗屎。”
秦淮茹一愣。
“你不理她,她就搁在那儿,时不时散点臭味恶心你。”苏远继续道,嘴角带着一丝冷诮,“可你要是忍不住,非得上去踩她一脚.”
“哎呀!真恶心!”秦淮茹听得皱眉,轻捶了苏远一下,“哪有你这么比喻的!”
不过,经苏远这么一说,她也打消了让苏远出面硬碰硬的念头。
跟贾张氏这种人纠缠,确实胜之不武,徒惹一身腥臊。
就在易中海进退维谷,贾张氏气焰嚣张,院里其他人或厌烦或同情却无人愿再上前触霉头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从人群后站了出来。
竟是阎埠贵!
只见这位平日里精打细算、遇事能躲则躲的三大爷,此刻竟主动上前,一把将还在生闷气的易中海拉到自己身后,挺了挺他那略显单薄的胸膛,直接站到了贾张氏对面。
这一下,院里众人都有些愕然。贾张氏撒泼,跟院里大多数人家都能扯上点邻里关系,可唯独跟阎埠贵家,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三大爷向来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信徒,今天怎么转了性,主动来蹚这滩浑水?
只见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盯着贾张氏,语气竟带着少有的严肃和质问:
“贾张氏!亏你说得出这些话!你摸着你那良心问问,现如今你们贾家这一门老小,是靠谁在养活着?”
贾张氏被问得一怔,随即梗着脖子:“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就得管这不公道的事!”
阎埠贵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教书先生讲道理时的气势:
“就秀秀在厂里那点工资,刨去她自己和孩子嚼用,还能剩多少贴补家用?”
“你们一家子张嘴要吃饭,穿衣要花钱,孩子上学要学费,这些钱从哪儿来?”
“你敢说,不是人家傻柱一天天从牙缝里省下来,明里暗里接济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众人,又回到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上:
“做人,得讲点良心!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傻柱帮衬你们,那是人家心善,念着旧情,不是欠你们的!”
“秀秀想穿件好衣裳,想去看看热闹,那是人之常情!”
“你在这儿又打又骂,撒泼打滚,是要寒了帮你们的人的心。”
“还是想让大家伙儿都看看,你们贾家是怎么对待帮衬过你们的恩人的?”
这番话,道理通透,掷地有声。
若从易中海或何大清嘴里说出来,大家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从这位向来锱铢必较、鲜少与人争执的阎埠贵口中说出,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意外。
不少人心里嘀咕:三大爷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此刻就站在自家门口,被何大清牢牢拽着胳膊。
刚才贾张氏辱骂黄秀秀时,他差点就冲出去了。
此刻听到阎埠贵这番话,尤其是那句“寒了帮你们的人的心”,顿时觉得无比熨帖,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爹,你听见没?”傻柱压低声音,对何大清道,“没想到,这院里最明白事理、最懂我心思的,竟然是三大爷!以前真是错看他了!”
何大清在一旁,听着儿子这“感人肺腑”的领悟,再看看阎埠贵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无语凝噎。
自己这傻儿子,怎么**都精准地踩进别人挖好的坑里,还感激涕零?
阎埠贵真是出于义愤?
何大清起初也惊诧,但他毕竟多吃了几年盐,脑子一转,立刻就想
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阎埠贵,精明着呢!他这是“曲线救国”!
院里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苏远是棵大树,都想靠着乘凉。
可阎埠贵也清楚,自己一个小学教员,跟红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着,直接去巴结苏远,分量不够,也显不出独特。
而且巴结苏远的人多了,他阎埠贵凭什么脱颖而出?
于是,他换了目标。
傻柱是谁?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的,手头宽裕,为人憨直,最关键的是,他跟苏远关系近,对黄秀秀更是掏心掏肺。
讨好了傻柱,就等于间接搭上了苏远,还能从傻柱那儿得些实在好处。
比如偶尔改善伙食。
更重要的是,在傻柱“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可比平时锦上添花珍贵多了。
时机也选得刁钻。
贾张氏这人,院里能治住她的不多。
易中海讲规矩,架不住她胡搅蛮缠。
何大清虽圆滑,但涉及儿子,容易冲动。
唯有他阎埠贵,教书先生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讲大道理,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这种浑人。
一番“良心”、“恩情”的大道理砸下去,纵使贾张氏能撒泼,也被绕得晕头转向,在道理上先落了下风。
何大清心里门清,却也承了阎埠贵这份“情”。
不管初衷如何,他确实暂时解了围,替傻柱和黄秀秀说了话。
这份人情,得记下。
他瞥了一眼身旁兀自感动的傻柱,又看看院子中央气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的黄秀秀,暗自叹了口气,用力推了傻柱一把:“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秀秀委屈成什么样了?赶紧过去!不会说话就陪着!真是个木头疙瘩!”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他爹的手,跑到黄秀秀身边,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搓着手,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那边,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辩论”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贾张氏使尽浑身解数,哭嚎、咒骂、撒泼打滚,阎埠贵则始终占据“道理”制高点,不急不躁,引经据典,时而痛心疾首,时而义正辞严。
最终,这场“战役”以贾张氏体力不支、嗓子冒烟而暂时休战,双方算是不分胜负——主要是贾张氏骂累了。
红星轧钢厂的联欢晚会定在下午三点开始。
正午时分,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或是简单对付午饭。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几分怯意,出现在四合院门口,轻轻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请问.傻柱在家吗?”是徐欣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门开了,露出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徐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何叔叔好.我,我听说红星轧钢厂下午有联欢晚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姑娘,清秀有余,机灵不足,眼神里透着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忐忑。
这就是她和黄秀秀最大的区别。
黄秀秀懂进退,知冷暖,即便处境艰难也能周旋。
而徐欣,还是个需要人呵护、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小姑娘。
这样的心性,若真跟了自己这傻儿子,两人凑一块儿,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想到这儿,何大清脸色更沉了些,直接摇头,语气没什么温度:“那是人家红星轧钢厂的内部活动,招待职工和家属的。你既不是厂里人,也不是谁家的家属,怎么进去?不合规矩。”
徐欣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大清趁势又补了一句,算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这几天柱子厂里忙晚会的事,脚不沾地,你也别过来找他了,让他安心把工作干好。”
徐欣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往院外走,背影透着失落。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一个不该在此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晃悠着凑了过来。
正是借口“筹备晚会”实则溜号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双眼睛惯会打量人,尤其打量女人。他一眼就瞧见了垂头丧气的徐欣,再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对话,心里立刻活泛起来,脸上堆起自认为颇有风度的笑容,凑到徐欣身边。
“哟,徐欣妹子,怎么愁眉苦脸的?”许大茂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不就是想去看个晚会吗?这有啥难的!哥带你去!保管你能进去,还能找个好位置!”
徐欣警惕地看了许大茂一眼,本能地觉得这人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可她心里对晚会实在向往,犹豫了一下,小声为自己找着理由:
“我我只是去找傻柱的。到了里面,我就待在傻柱旁边,哪儿也不去。”
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个许大茂,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自己一概不理,只找傻柱!
许大茂见她犹豫,有些不耐烦
了。他溜回来是为了躲清闲,可没打算耽误午饭。
这会儿食堂快开饭了,去晚了可没好菜。
“去不去?给个准话!你要不去,哥可自己走了啊?过了这村没这店!”许大茂催促道。
“去!”对热闹的渴望终究压过了那点不安,徐欣一咬牙,点了点头。
许大茂咧嘴一笑,也不多说,领着徐欣就往外走。
红星轧钢厂门口,看门的老头儿正抱着收音机听戏,抬眼看见许大茂领着个面生的漂亮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这姑娘.不是前几天跟傻柱一块儿走的那个吗?
怎么又跟许大茂搅和到一块儿了?
他心里嘀咕,但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带个把人进去,他也不好硬拦,只是多看了两眼。
许大茂才不管门卫怎么想,他把徐欣带到礼堂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随便指了个石凳:
“你就先在这儿等着,晚会开始前别乱跑。”
“哥先去办点事,一会儿来找你。”
说完,不等徐欣回应,转身就朝着食堂方向一溜小跑。
抢饭要紧!
徐欣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她也饿了,可在这里,谁会给她饭吃呢?
许大茂?她连他人影都找不到了。
傻柱她现在连傻柱在哪儿都不知道。
一种茫然和隐约的不安,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
了。他溜回来是为了躲清闲,可没打算耽误午饭。
这会儿食堂快开饭了,去晚了可没好菜。
“去不去?给个准话!你要不去,哥可自己走了啊?过了这村没这店!”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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