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已然紧绷到极致,皇后听得清清楚楚。
那张素来端庄温和的面容彻底覆上寒霜,凤目冷冽如刀。
扫过跪伏在地的小宫女,一声厉喝震得人心尖发颤:“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掌上明珠的药里动手脚,简直是视皇家威严于无物!”
她抬手按住姜悦璃微凉的手,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心疼与后怕:
“我的阿璃,你受委屈了,若不是今日李太医察觉,母后竟还不知有人这般阴毒害你!”
一旁的青禾早已泣不成声,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姜悦璃床前,狠狠捶着自己的心口,哭声哽咽又自责:“殿下!都怪奴婢!都怪奴婢啊!”
“您素来不爱喝药,每次都推拒,奴婢还日日劝您、盯着您喝,奴婢以为那是为您好,以为那汤药能养身子……是奴婢蠢,是奴婢瞎了眼,竟没察觉药里有问题,害得您白白喝了那么多害人的东西,害得您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青禾哭得浑身发抖,额头一下下往青砖地上磕,瞬间便磕出了红痕:“殿下您罚奴婢吧!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心甘情愿,是奴婢没护好您!”
姜悦璃瞧着青禾额头磕得通红,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
“青禾,起来,这不怪你。”
她看着丫鬟哭得梨花带雨,心里暗暗叹气。
原主身子受损,明明是有人恶意下毒,跟一片忠心的丫鬟有什么关系?
可面上她不能露太多,只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后怕:
“你也是为了本宫好,谁能想到,这宫里连一碗药都不安生。”
皇后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扬声便唤来殿外侍卫:
“把这宫女拖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揪出幕后主使,但凡有一丝牵连,一律处死!另外,彻查御膳房、药局,所有经手过公主汤药的宫人,一个都别放过!”
侍卫应声而入,架起瘫软如泥的小宫女,殿外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嚎,很快便消失在廊下。
殿内一时死寂,只剩下皇后微沉的呼吸声。
姜悦璃看着那碗还冒着淡淡药气的黑汤,心口一阵阵发寒。
她从前只在剧里看过宫斗,如今亲身踩进这泥潭,才知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李太医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依旧惊魂未定:“娘娘,殿下,寒心草此物阴毒至极,长期服用,便是……便是彻底断了女子生息,往后就算是仙丹,也再难挽回。”
这话一出,青禾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攥着姜悦璃的衣袖哽咽:“殿下……都怪奴婢,若不是奴婢一直催您喝药……”
“说了不怪你。”姜悦璃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
“要怪,就怪那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东西。”
她嘴上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宫斗根本不是她一个只想摆烂摸鱼的现代人能消受的。
这次是阴毒的寒心草,毁人子嗣、断人根基,尚且还留着一口气。
若下次歹人直接换成穿肠夺命的毒药,她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坐着?
恐怕坟头草都长了三尺又三尺,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更何况原主月月承受着胞宫寒痛,月月经历撕心裂肺的苦楚,这般折磨年复一年,换谁的心智都要被熬得扭曲失常。
也难怪原主后来性情大变,疯魔一般去构陷忠良、害人家破人亡。
说到底,一半是这深入骨髓的病痛逼的,一半是这吃人的皇宫逼的。
若不是她穿越过来,嫌药苦偷偷将那毒汤尽数倒掉,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会被这阴私算计逼得走投无路,落得和原主一样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姜悦璃指尖微微发凉。
皇后见她脸色发白,心头更是怜惜,连忙将人揽进怀里轻拍脊背,语气温和又狠厉:“阿璃莫怕,母后在此,定将这藏在暗处的毒瘤连根拔起,绝不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李太医伏在地上,斟酌着开口:“娘娘,殿下身子本就受寒心草所害,根基受损,往后万万再不能沾染半分差错,老臣会重新调配温和的暖身药方,亲自煎制送来,确保万无一失。”
“有劳李太医了。”皇后沉声应下,凤目扫过殿内余下的宫人,冷意慑人,
“从今日起,公主的饮食起居,一律由本宫身边的亲信伺候,汤药必须经两人查验、亲口试饮后方能呈上来,若再有半点疏漏,全部提头来见!”
宫人吓得纷纷跪地叩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悦璃一听“重新煎药”四个字,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断了。
当即从皇后怀中微微直起身,眼眶一红,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手猛地扫向案边那碗冷透的药汤,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溅了满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喝!还喝!”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歇斯底里,眼圈泛红,鼻尖酸涩,一副被折磨到极致的崩溃模样,
“本宫喝了这么久的药!日日喝、月月喝!喝到最后喝出了什么?”
“喝得本宫身子越来越弱,喝得本宫月月痛得死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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