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殿外便传来低低的宫人声息,隔着一道门,听得不甚清晰。
青禾端着清甜的蜜枣羹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惶,手脚都比往日轻了许多。
姜悦璃刚睡醒,头发松松挽着,捧着温热的甜汤小口喝着,还沉浸在昨日成功摆脱喝药的爽感里。
随口问了一句:“外头怎么了?一个个跟惊着了似的。”
青禾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发颤:
“殿下,宫里……宫里出大事了。贤妃娘娘,昨夜无故暴毙在了自己宫中。”
“噗——”
姜悦璃一口甜汤差点喷出来,猛地呛咳了几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你说谁?贤妃?暴毙了?”
她脑子嗡的一声,上元节宴席上那道温婉却暗藏锋芒的身影,也骤然清晰起来。
好好的一个妃子,位份不低,家世也尚可,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连个征兆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是无故暴毙。
姜悦璃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心底飞快盘算。
是母后动的手?
不像。
皇后昨日虽怒极,可皇后身居后位,要处置人,必然会走宫规流程,查实证、定罪名,光明正大地处置。
绝不会用“深夜暴毙”这种授人以柄、显得阴私的手段。
母后要的是幕后主使,是震慑后宫,不是私下灭口。
那……是谁?
昨天才刚发现她被下毒、毁了子嗣根基的事,一夜之后,贤妃就悄无声息地没了,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巧得让人背脊发寒。
姜悦璃指尖攥紧了丝帕,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她跟贤妃,算不得有深仇大恨。
不过是上元节宴席上碰过一面,那人看着温婉和气,可话里话外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刺。
对她这个皇后嫡出的公主,看似恭敬,实则藏着几分疏离的敌意。
可也仅限于此,从未有过明面上的争执与加害。
就算贤妃真的是幕后黑手,以她的身份,也绝不可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暴毙,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不是母后,那还能是谁?
一个念头极轻极快地划过脑海,姜悦璃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又用力按了下去。
……不会是太子兄长吧?
她那位太子兄长,素来沉稳内敛,待原主更是疼宠至极,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可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是朝堂公认的储君风范,怎么会用这般隐秘狠厉的手段,连夜让人无声无息地毙命?
可除了他,谁又有这样大的胆子、这样深的势力,能在皇宫大内之中,不动声色地除去一位高位嫔妃?
姜悦璃心口轻轻一缩,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不是皇后,不是太子,那便只有……藏在暗处,动手比谁都快、比谁都狠的人。
不用审讯,不用证据,不用等待圣旨。
只要有半分嫌疑,便直接斩草除根。
这深宫,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千万倍。
青禾还在一旁小声补充:“听说贤妃宫中的人,昨夜也全都没了声息,今晨发现时,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像是……像是高手所为。”
一听高手、无挣扎、全宫灭口这几个词,姜悦璃眼底那点惊惧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好奇——
这哪里是宫妃暴毙,分明是话本里都不敢写的秘闻!
她瞬间忘了方才的心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眼睛亮晶晶的,全然是藏不住的八卦心思,哪还有半分嫡公主的端庄:
“等等,青禾,你别只说半截!仔细跟本宫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形?”
青禾被她这突然的兴致吓了一跳,左右慌慌张张扫了眼殿外。
见廊下只有砚辞安安静静守着,这才壮着胆子再凑近几步,几乎是贴着姜悦璃的耳朵细声细气地讲。
“殿下您是不知道,今晨是六公主先去皇后娘娘宫里请了安,出来后想着顺道去贤妃娘娘宫里坐坐,谁知道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里头静得吓人,连个洒扫的宫人都没有,六公主越想越觉得不对,赶紧叫随行的人强行撞开宫门,这才看见里头的情形……”
青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贤妃娘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面色跟睡着了一样,半点痛苦都没有,就跟……就跟睡死过去似的。底下的宫女太监,全倒在各自当值的地方,有的还握着扫帚,有的靠着柱子,全是一瞬毙命,连喊都没喊出来。”
“锦衣卫的人刚去看过,说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也没有中毒的发黑发紫,查不出半分死因,就跟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
姜悦璃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手里的蜜枣羹都放凉了,追着问:
“一点动静都没有?夜里巡夜的侍卫、宫婢,没一个听见的?”
“半点没有!”青禾用力点头,“都说昨夜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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