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严寒被关入大理寺的事迅速就在京城不胫而走。
方言晗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上难得的金乌。
方严寒被关入大理寺的事传到方府后，方府上上下下乱成了一团。薛娴直接昏了过去，谢翎满眼都是忧思和愁容。方言情也主动走出院子去积善堂看望薛娴。
而方卓渊想起生意场上的好友，着急去打探消息和想办法让方严寒洗清冤屈。
最冷静的人就是方非鹤。
那个药瓶和证据都是他今早进宫亲自呈给皇上的。而他也料到了结果，三皇子自然会把方严寒推出来保全自己。毕竟方严寒不过是一枚他用的比较顺手的棋子。
一枚没用的棋子，最终不过都是一个弃子。
方府上下乱成一团，方非鹤心如止水专心在远鹤院算账。对于府上的事，不听，不闻，不管。
他算完上个月的账本，忽然想起谢长盈求自己办的事。
“小园。”方非鹤放下手里的笔。
小园正在整理书柜上的书，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桌边，“少爷。”
方非鹤：“让大园备马车，去一趟福满楼。”看向屋外的雪，“去谢府找谢大小姐，就是我有事与她商议，请她到福满楼商议。”
小园：“是。”
***
皇宫。
承华殿。
秦璟珺受完二十大板躺在床上，身后他的皇子妃正在给他上药。
三皇子妃心疼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劝说：“父皇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你还是收手吧。”盯着他的背影，“要是让父皇知晓其他事，下一次我们……”都得死。
最后几个字她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闭嘴。”怒斥，“嘶~”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抽了一口气。秦璟珺侧身看向身后的三皇子妃训斥，“不是说过不要再说这些事。滚下去！”
被骂的三皇子妃一脸手上，委屈的用帕子掩面而泣。起身，“妾身告退。”伤心离去。
“卫江。”盖上伤口，秦璟珺朝门外喊道。
卫江：“殿下。”
“去和我查，是谁把这件事向父皇揭发的。”咬牙切齿，敢和他作对。他定要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卫江：“是。”
他好不容易让父皇对他有了冀望，现在一切都功亏一篑。
秦璟珺眼底狠毒，握紧拳头。太子之位，只能是他的。
攥紧地面的茅草，方严寒仰头看向窗边照进监牢的阳光。感觉自己实在是可悲，可笑。
他付出一切，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下毒下得十分干净，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居然会残留在木材上，会被人查到是他下得毒。
早知今日，当初他拿到药后就该一刀了结了埠口的掌柜。让这件事没有第三人知晓。
“咔嚓。”
监牢的门被狱卒打开，“喂，有人来见你。”转身对着来人卑躬屈膝，“大人，你请便。”说完，捂紧衣袖里的东西心花怒放的离开。
方严寒听到声音收回窗边的目光，看向牢门。他以为来得人是薛娴或者方卓渊，心里更是抱着对秦璟珺对最后一丝希冀，以为是他派人来救自己了。却万万没想到来的人是会是他们。
“怎么是你？”方严寒朝那人道。
方非鹤放下风帽，“带一个人来找你办一件事。”冷声，侧目露出他身后跟着的那人。
揭开雪帽，点头向方非鹤无声道谢，“如今你自身难保，不要拖累我妹妹。”谢长盈走到方严寒面前，“这里和离书，签了。”把衣裳里早已备好的和离书递到方严寒眼前。
方严寒见过谢长盈一面，不过时隔太久他一时没想起她是谁。联想她口中的妹妹和眼前的和离书，他猛地想起这人是谁。
他那位病弱妻子谢翎的姐姐谢长盈。
哂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长盈，“我要是不呢？”方严寒嘴角上扬，眼里是明显的怨恨。
看他落魄就想一脚把他踹开，他岂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他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你……”谢长盈气急败坏，开口准备大骂方严寒恶毒。
方非鹤伸手拦住她走到方严寒身旁蹲下，靠在他耳边低语，“你说皇上要是得知一年前端州的事情，你还能活到明日吗？”淡笑，目光对上方严寒错愕的眼神。
“你从何得知的？”回过神后，方严寒慌乱大声追问。
“从何得知？”方非鹤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大哥应该想想，现在谁最想让你死。”故意不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让方严寒恐慌自己去想。
呆坐在地上，方严寒双眼无神盯着地上没有阳光照耀的阴暗。
拿过谢长盈手里的和离书再次递到方严寒面前，“认清形势也是一种能力，大哥还是把和离书签了。”语气很轻，却夹带着威胁，“不然，那些证据午时便会呈到皇上面前。”
气到发抖心有不甘，接过方非鹤递来的和离书。
他心里清楚，如今下毒一事皇上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可如若端州那件事也被皇上知晓，他必死无疑。
方非鹤拿出准备好的笔和红色印泥，递到方严寒面前。
在和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接过和离书递给谢长盈，方非鹤把笔拿回放好。
看着眼前的一幕，方严寒讥讽，“方非鹤，你为什么要帮谢翎与我和离。莫不是你想要攀上谢府？”斜睨眼底带着讥笑望着方非鹤。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他从未正眼瞧过一眼的贱种，如今会威胁他，把他狠狠踩在地上。
“我没你那么龌龊，卑鄙。”方非鹤声音骤冷，不屑地垂眼俯视方严寒，“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带着谢长盈离开监牢。
盯着方非鹤和谢长盈远去的身影，方严寒再次缓慢抬头看向那缕阳光。
大理寺外。
谢长盈抬手弯腰向方非鹤道谢，“多谢方少爷帮我，我也会按照合约之后给你的药铺提供药材。”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愿谢小姐遵守合约。”方非鹤抬手弯腰回礼。
“我谢长盈言出必行，方少爷不必担忧。”谢长盈笑道。将和离书收好。
目光落在她的动作上，方非鹤轻声问，“据我所知，方严寒虽不喜谢二小姐，却也没有伤害她。谢小姐为何非要让两人和离？”好奇。
谢长盈：“方少爷刚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方严寒早晚会死，我为何要让我妹妹陪着他去死？”直视方非鹤。
方非鹤：“谢小姐未雨绸缪。”
谢小姐：“我要去找我妹妹，就不与方少爷多言。”
方非鹤：“谢小姐，慢走。”
他看向二营东街的方向。
小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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