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山月不眠 醉云里

63. 水落石出

小说:

山月不眠

作者:

醉云里

分类:

古典言情

御书房。

秦璟珺:“儿臣参见父皇!”

靖平帝放下手里的奏折,“起来吧。”目光看向秦璟珣,“此次去婪州赈灾辛苦你了。”

秦璟珺:“能为父皇和百姓分忧是儿臣荣幸。”

余光瞅了眼靖平帝的神色,揣度后跪下,“父皇,儿臣听闻琴待诏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不知是为何如此?”说完低着头静等靖平帝的反应。

靖平帝沉默片刻,缓声道,“我已写信给殷国国主,请愿把琴待诏送去他们那里治病。”

低着头,秦璟珺眼眸里闪过一丝失策后的愤怒。

“如此甚好。既能治好琴待诏,也能让她在殷国修复乐器,化解两国交战。”头抬起时他露出欣喜的笑容。

靖平帝端详着秦璟珺的神情,试探,“琴待诏中的毒是下在你送去的木材上的,这件事你可知晓?”说完,目光停留在秦璟珺身上,留意他的神情转变。

“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恕罪!”秦璟珺一慌倏地跪地磕头,“儿臣不知有奸诈小人把毒下在木材上,把有毒的木材送去制琴坊害得琴待诏身中剧毒,请父皇责罚。”

冷眼看着秦璟珺磕头请罪,靖平帝抬手扶额,“起来吧,终究是你督查不力,罚你三个月的俸禄,禁足十五日。”

“多谢父皇开恩。”秦璟珺磕头谢罪。

挥手让秦璟珺退下,等人离去靖平帝把一旁的太监叫上前,“你觉得三皇子真的不知晓这件事吗?”盯着太监。

太监脑子恍惚,不敢轻易断言,“陛下,这批木材毕竟也经过了三皇子的手。”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靖平帝眸光阴沉,看向大臣呈上来的奏折。

思虑片刻后拿起那份奏折。

***

方严寒回府后,方严文立马带着方言晗去找他。

方严文:“大哥,你知道那件事了吗?”

方严文:“舒絮中了毒,快要死了!”说的绘声绘色。

方言晗瞥了眼方严文让他不要那么大动静,随后向方严寒行了一礼说,“舒絮中毒,方非鹤必定心如火焚,顾不上手中的店铺。”直视方严寒的眼睛,这是他们弄死方非鹤最好的时机。

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方非鹤害她被禁足,还失去了胭脂阁。这个仇,她必报。

可这次方言晗不会再亲自动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便让方非鹤和方严寒鹬蚌相争,她在后面坐拥渔翁得利即可。

方严寒这一年里已经视方非鹤为眼中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失。

而她要做的就是激化两人之间的关系,静静地看着他们相互厮杀,两败俱伤。

方严寒:“舒絮中毒的事我知晓,这次回京我自会解决方非鹤。”冷眼扫视面前的两人,沉声呵斥,“无需你二人来提醒我。”眼底满是嫌弃。

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方言晗说,“大哥聪慧,我们愚笨。是我们两人多虑了。”按住方严文的手。

冷冷居高临下蔑视两人,方严寒甩袖离开。

方严文看着他高傲的背影生气骂道:“不是,我们还不是为了他好。”他搞不懂方严寒为何会变成这副德行,明明以前对待他们都是一副好大哥的样子,现在对他们全然是冷眼相待,不想和他们多待一秒。

浅笑地看向方严文安抚,“二哥别生气,大哥应该是刚从婪州回来太累了,着急回去休息。”方言晗一副体贴的笑。

方严文气不过,“不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他……”

拉住他的衣袖摇头,方言晗让他不要再多言。带着方严文离开回他们自己的院子去。

目光偷偷朝方严寒离去的方向看去,方严文不明白。她却看得十分清楚方严寒为何会变成这副自视清高的模样。

他如今被三皇子重用,得到了一个五品官职。当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待他们,现在的他自命不凡,看不上他们这些低贱的兄弟姊妹。

她听闻方严寒得到官职后就去方卓渊的书房,把手里所有店铺都还到了方府名下。

他认为有了官职后便不好再经商,把店铺归还交给其他人经营。

方卓渊得知方严寒有了官职后很欣慰高兴,在自己那些好友面前夸方严寒日后必定在朝堂上大有作为。

方严寒有了官职把店铺还给他,他也没阻止。

他让方严寒从今往后专心朝堂之事,不必担忧府上的生意。

远鹤院。

小园把走廊上的积雪洒扫干净,走进屋子说,“少爷,大少爷回府了。”

方非鹤将手中的白棋落下,“大园那边有新的进展吗?”

小园:“大园还未回来,我也不知。”

“我知道了,先按兵不动。”重新拿起一枚棋子。

小园:“是。”

“骆大夫那边呢?”方非鹤问道。

小园立马回答:“派去的人传信回来,说骆大夫已经找了那味草药,启程回京了。”

方非鹤轻声嗯了一声,接着专心下棋。

“少爷今日要去制琴坊吗?”小园见他还有心意在这里下棋,试问。

方非鹤手一顿,棋子嗒的一声落在棋盘上,“去,等会儿先去药铺。”

小园:“是,那我先去备马车。”

他看向门外,雪花被风卷进散落在地面和棋盘上。

方非鹤再次拿起一枚白棋,胜负已分,黑棋胜。

***

舒絮站在门口接住雪花,盯着手里的雪花看着它化为一滴水。

卜师傅起身拍干净身上的雪花,眼睛瞅见站在门口的舒絮,“小絮,你怎么来了?”上前去扶住舒絮。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担心制琴的事。”卜师傅嘴里念叨不停,“冰天雪地的,你要是着凉了。骆大夫回来又要给你添几味苦药喝,还要责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

舒絮苍白一笑,“我就是一个人待着无事,想来后院看看。”走进后院,目光不自觉落在自己制琴的位置上,转头看向卜师傅,“你帮我制作了几天曲项琵琶,身体可否有事?”

她已经知道毒是下在木材上的,想起卜师傅帮自己制作了几天乐器,她担心他也中毒。

卜师傅笑说:“你放心,我没事。”

“骆大夫亲自给我把了脉。”卜师傅宽慰舒絮,“少爷也查了那把琴上的毒,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毒下在木材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挥发。

等舒絮中毒后,再去查那些木材也无迹可寻。毒下得干干净净。可下毒之人失算了,舒絮中毒后,残留在木材上的毒性尚未散干净,让他们查到了。

舒絮心里庆幸卜师傅没事。

卜师傅扶舒絮到屋里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舒絮捂住手里的茶杯道:“卜师傅你去忙,不用管我。”

卜师傅点头去院子里收拾东西,雪下大了今日不宜制琴。他要去把东西都收起来,免得被雪给冻坏。

忙完药铺的事,方非鹤乘车准备去制琴坊。

马车里方非鹤目光总是落在盒子上,里面是他派人去寻来的百年何首乌,有益于滋养身体。

“吁!”

马车猛地停下。

方非鹤紧紧护住盒子里的何首乌。待马车停好,坐稳身体后,“小园,怎么回事?”朝外面喊道。

车外小园心悸平复后回道,“少爷,有人拦路。”

方非鹤掀起帘子看向马车前面拦路的人。

那人站在雪地里身姿挺拔,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双手握拳行礼,“五少爷,我家少爷邀你到前面的酒楼一叙。”侧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酒楼。

方非鹤抬眼望去。

“聚华楼。”

视线收回,瞥见那人腰间的挂牌。方非鹤目光凝滞,即使隔得远,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宫里的玉牌。

眼前这位侍卫口中的少爷定是宫中的人。

放下帘子把盒子放好,走下马车站到侍卫面前,“劳烦你带个路。”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侍卫态度谦恭,“方少爷,这边请。”走到前面带路。

小园跳下马车跟在方非鹤身后,随他一同去酒楼。

雅间。

“少爷,方少爷到了。”侍卫恭敬回禀。

等候多时的人转过头示意侍卫退下,笑脸相迎,“方少爷,失礼了。”赔笑道,“许久未见,还望你不要在意我今日的失礼。”

看清侍卫口中的少爷,方非鹤立马抬手弯腰行礼毕恭毕敬,“参见六皇子!”

雅间里的人正是六皇子秦璟珣。

“我有话想单独和方少爷说。”秦璟珣微笑着盯着方非鹤身后的小园。

小园明白他的意思,抬手,“小的告退。”把门顺手关上。

雅间独留秦璟珣和方非鹤两人。

秦璟珣先坐下仰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方非鹤,“方少爷不必拘束,请坐。”伸手让方非鹤坐下。

方非鹤抬手行礼,走到他对面坐下。

给方非鹤倒了杯热茶,“想必方少爷十分好奇我为何今日来找你。”秦璟珣看出方非鹤眼里的诧异,先一步说清自己的来意,“有件事需要方少爷帮我去做。”嘴角笑着说。

可方非鹤看见了,他的眼底全是恨意。

“六皇子想要我帮你做何事?”方非鹤询问。

他没急着拒绝秦璟珣的请求,想要看看秦璟珣让他帮忙做的是何事。

秦璟珣轻笑出声,从袖子拿出一个药瓶和几张信笺。“这是方严寒给舒絮下得毒药,还有他下药的证据。”推到方非鹤眼前。

坐着没动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沉默片刻后目光上移看向秦璟珣,“六皇子为何要帮我?”不解。方严寒与他便无仇恨,他为何平白无故帮他。

秦璟珣:“我帮你不过是因为方严寒背后的人。”挑明。

一个小小的方严寒不值得他动手,他要对付的是他背后的人,三皇子秦璟珺。

方严寒背后之人。

瞬间明白秦璟珺要对付的人是秦璟珣。但方非鹤想不明白,六皇子秦璟珣是出了名的不争不抢,自在散漫无心朝堂。为何今日,却一反常态要他帮忙对付三皇子。

手指点了下桌子上的信笺,“这些信里面有去年秦璟珺私自扣压端州赈灾粮的证据,还有景禾十七年到如今他暗地勾结朝中大臣的证据。”秦璟珣把信笺往前推了几分。

“我要你把这些证据呈给皇上,揭发秦璟珺的罪行。”怒不可遏。

“六皇子为何这么做?”方非鹤反问。

他不清楚秦璟珣怎么做的原因,不会冒险因为他去得罪秦璟珺。

这些证据如果证据确凿,贵为三皇子的秦璟珺也不会在一朝一夕间被靖平帝重罚。更有可能,反败为胜将矛头对准他。

秦璟珣想起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怒声,“因为是他害得三皇妹与安国和亲,是他一手推波助澜酿成今日的局面。”每次想起这些事情,他脑子里总是浮现秦展月大雨中跪在御书房外的画面。

还有她听到自己要和亲安国时的绝望与悲痛。

每想起一次,他就更恨秦璟珺一分。

他想不通,秦展月和他对太子之位毫无兴趣,秦璟珺为何要那么做。

现在他明白了,秦璟珺是把所有皇子都视为自己的对手。而他对秦展月,是讨厌。

被秦璟珣眼底的愤怒惊到,方非鹤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恨秦璟珺。

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药瓶和信笺,他打开药瓶准备闻一下。

“药瓶里装的是黄泉见,不可闻。闻之便能中毒。”秦璟珺及时拦住方非鹤的动作。

方非鹤手一顿,把药瓶放下。拆开几封信笺。信里面写的很清楚,方严寒是如何得到的毒药和下得毒。

还有几封是秦璟珺端州和勾结大臣的证据。

方非鹤留下药瓶和端州的信笺,剩下的他还给了秦璟珣。

秦璟珣不解地方非鹤。

“勾结大臣的证据还不够,皇上会念在骨肉亲情放过三皇子。”方非鹤分析局势,“那时,三皇子一定会追查到底。”

先把毒药的事情揭发,剩下的谋定而后动。

至于端州的证据他收下,是想起这件事和舒絮有关。

微笑点头收回其他信笺,“是我思虑不周,还是方少爷看得长远。”秦璟珣举起面前的茶杯敬方非鹤。

举起茶杯方非鹤向秦璟珣回敬,“多谢六皇子送来的证据。”

***

阳光落下,京城的雪停下了。

舒絮在后院待了一会儿,小桃气喘吁吁地找到她,“小絮,你怎么跑来这了?”她找了半个时辰,还以为她出事了。吓死她了,拍胸口缓气。

“屋里待着闷,我随意走走。”舒絮上前伸手帮她顺气。

小桃立马就躲开了,“自己都是病人还来关心我。”扶着舒絮,看向走向她们的卜师傅,“卜师傅,我先带小絮回去了。”

卜师傅:“赶紧回去吧。”

小径两旁堆慢厚厚的积雪,制琴坊各处的院子里都是一片雪白,不见一点其他花草。

冷风钻进衣裳里让人不禁打一个寒颤。

中毒后舒絮很畏冷,她感觉衣裳里都是钻进的冷风将领子拢了拢,双手握在一起。

小桃也留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抱住她,“我们赶紧回屋。”

舒絮脸色发白淡然笑着应声,“好。”

方非鹤带着小园来到后屋正要望见两人从雪地里走来。

快步上前解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