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州仵作赶来时,先入眼的是满院的尸体,再往上瞧,是立于门前的青木。
冷淡的眉眼扫过衙役的尸体,无端的让人感受到惧意。
他腰间别着剑,手中拿着纸笔,随意的写写画画,见仵作畏畏缩缩站在门口,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仵作?”
仵作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点点头,向前两步,鞠躬行礼。
青木摆了摆手,打量着这仵作。
背着仵作箱子,头发利落的盘起,衣着整齐精细,一双白净的小脸上挂着连日熬夜的黑眼圈,面色并不蜡黄,看起来家境不错。
仵作在青木的注视下一具具勘验尸体,动作流畅,没有因为压力而在一些小步骤上敷衍。
“这六位死者全都死于胸口的贯穿伤,一刀致命,凶器倾向于普通的剑。”
仵作收拾完东西,将验状毕恭毕敬递给青木,而后迅速窜了出去。
走出大门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冷清的县衙,叹了口气。
造孽啊。
桃州县自苟县丞被抓后,一直有些不太平。
不是谁家的娃娃丢了,就是谁家公子、娘子不见了。
一时间,新上任的县令徐风,被愤怒的民众推到了一个灾星的位置。
“其实那苟县丞也没干什么坏事,他在位的时候,我们桃州可没这么多事!”
县衙内的一些衙役迫于家人的压力,不干了,留下来的衙役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连新任县丞、县尉都亲自出去跑案子了。
今日死在县衙内的六位衙役,一直守在县衙,维持着日常运转,接待着情绪激动的民众。
仵作认识他们,见着死状着实不忍,但他也怕死,便将知道的消息写在了验状上。
青木看着验状,脸色变得漆黑,像在太阳下暴晒三日后的黑中透红,怒气从脑门冲出来,直窜天花板。
司界好不容易将徐风收拾好,一转身,便见着青木这副样子,好奇的走至他身旁,看了眼验状。
随后,他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两人都没声张,收好验状,便守在徐风身边,等着夏渝与谢怀玉回来。
此刻的两人,在县衙后院的水缸边上转了几圈,没发现地道的影子。
夏渝敲了敲水缸,尝试着推了推,见其纹丝不动,周遭也没有动过的痕迹,挠了挠脑袋,有些头大。
“绕过水缸,是什么意思?”
谢怀玉拿着一根木棍在附近翻翻戳戳,闻言敲了敲地面。
“要不直接打穿吧,反正都在下面。”
夏渝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少卿大人,你啥时候变得这般不稳重了,能正常打开的,我们不要使用暴力好吗?”
临近京城发现了这种事情,谢怀玉心底有些焦躁,直觉会有些棘手,比起越近越冷静的夏渝,他这几日都有些坐立不安。
一边是正待解决的杜娘子,一边是桃州县衙的惨案。
谢怀玉闷闷的继续敲着地面,神情有些着急,与往日冷静自持模样大不相同,夏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晓你在怕什么,没事的,遇见问题解决就好了,遇见坎坷跨过去就好了,不管坏人是谁,都不会逃脱律法的制裁。”
理性与情感的碰撞,是两人都逃不掉的问题。
没见到那人时,理性占据上风,坚定自己能做到的决心充斥着胸腔。
夏渝站累了,蹲在谢怀玉腿边,抬头看向她面前的水缸。
上头是一层层薄薄的青苔,淡绿的,透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水缸后,是一片薄薄的夕阳,铺在天空上,将她眼前的世界盖住,统统染成橙黄色。
夏渝将手拦在眉头处,挡住刺眼的夕阳,继续打量着水缸。
“哎?”
忽而,她挪了挪步子,惊呼一声,扯着谢怀玉的衣角,让他蹲下来一起看。
“你从水缸边上往后头的墙上看,形状像不像一条甬道?”
谢怀玉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像。”
夏渝从百宝袋中翻出一张帕子,顺着甬道的纹路,哼哧哼哧擦着,不一会,便露出了一块淡灰色的图案。
绕过图案朝院墙走两步,她用鞋子在落了灰的地面上擦了擦,见着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哦!原来是这么个绕过法啊!”
绕过水缸,便可看见后头的院墙,两物之间的形状像是地下甬道,上头画着淡灰色图案提示路线,跟着图案走,便会在尽头的角落里发现一块松动的石块,将石块按下,便可看见水缸下打开的入口。
夏渝震惊了,取下入口处挂着的烛火,小心翼翼往里走。
甬道与他们之前见到的差不多,有些逼仄,面上燃着点点烛火,给来人提示着路线。
甬道的尽头是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冰凉刺骨,两人站在岸边,望着躺在对岸的人,捂住了鼻子。
对岸那人一身血衣,头发凌乱,面容被污渍覆盖,呈大字形躺着,一动不动,自他身上发出一股甜腻的香气,闻到便心旷神怡,被勾了魂魄般直勾勾看着他。
夏渝翻出陈立给的药,抹在两人人中处,待意识清醒后,方才开始找寻过河的办法。
横贯在河流之上的木桥从中间断开,木板东一块西一块的飘在河面上,不远处,一条小船静静靠在岸边,上头贴心的摆上了一根桨。
不知晓是对岸来人停在这里的,还是有人特意停在此处的。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缺德的将船划去了对岸。
谢怀玉划船,夏渝鞠躬。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马上便回来,放了块银子在这里,当作租赁费用,谢谢您。”
普一到对岸,两人便朝着那血人过去。
“等一下。”
靠近些后,夏渝拦住谢怀玉,给他递了块抹了药的面罩。
保险起见,两人做足了准备,才开始检查那人。
谢怀玉先是探了探他的呼吸,而后用桨翻了翻他的身子,见人没有外伤,尚且还活着,疑惑的翻出一块手帕,将他脸上的污渍擦干净。
被污渍遮挡的面容非常干净,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嘴唇泛着紫,看着年纪不大,还有些稚嫩。
“醒醒!”
谢怀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获了一声轻哼。
那人紧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呢喃着。
“走,不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