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颠的胸口生疼,杨明渊也没吭一声。
他躺在小幼特地铺的数层棉被上,龇牙咧嘴的看着他在一旁吸溜着面条。
“真讨厌,特地跑到我面前来吃。”
小幼轻哼一声,端着碗出去了。
比起南下时不赶时间,走走停停,偶尔还要解决几个案子,回京城的路是能赶则赶,待人马都需要休息时,才停下来休整。
一连五日过去了,最舒服的还是一直躺着的杨明渊。
他除了吃不了,动不了外,路上一直舒舒服服的睡了看天,看累了就睡。
马车外滚滚车轮带来的噪音是天然的催眠曲,摇摇晃晃间,眼睛一闭一睁,便到了下一个休整的地方。
“司界太医!那人还跟在后头!”
小幼刚一下马车,便见后头来了位紫衣女子,头戴围帽,手拿短扇。
隔着围帽,都能感受到她不善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司界。
司界闻言,头也不抬,吃面的手不停,挪了挪屁股,背对着她。
看不见就行。
也不知晓吴凝发了什么疯,好好的长公主不当,偏偏要跟着司界回京城,还口口声声道。
“那个长公主有什么好当的,费力不讨好,还没有在你身边来的惬意,我不管,反正我认定你了,你若不愿意,尽管摆脱我。”
但就是摆脱不了,司界才会厌烦。
不知晓吴凝从哪弄来的路程,他们停在这,吴凝马上便跟来了。
“别费心思了,回京总共就这么几条路,我多绕两趟,总能找到你。”
“你讨厌吴国人,我便入大庸,你讨厌我的身份,我便与你道歉,日日补偿你,你讨厌我曾对你做过的坏事,我便将这药给你,任你差遣。”
吴凝塞给司界一包淡绿色的药。
一到手,司界便像拿了烫手的柴火般将它丢了出去。
“不必如此,身份使然,都能理解。”
“我们立场不同,效力的朝廷不同,不管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你是吴国长公主的事实,还请长公主早日回吴国,夺得宝座,少卿会信守承诺,助你一臂之力。”
那日的交谈使得吴凝越挫越勇,到了耒阳地界,她甚至提前等在驿站,闲适的喝着茶,与路人谈笑。
夏渝看看这位,又瞅瞅那位,转身拍了拍谢怀玉的手。
“咱俩好好的嗷,不要弄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出来。”
她严肃的样子将谢怀玉逗笑了,揉了揉她赶路瘦下来的脸颊,应和着。
“遵命!”
*
过了耒阳便是桃州,新上任的县令早早便等候在此,带着一驴车装满了特色的箱子,只待众人的到来。
夏季一日比一日热,到了今日,马车行进途中扬起来的风都有些热了,带着粘腻,将头发丝牢牢粘在脸颊上。
“下官徐风,听闻大理寺少卿、理正南下回京,特意带了些桃州特色,献于诸位大人。”
徐风跪地行了个大礼,趴在马车正前方的泥泞路上,姿态虔诚。
“请大人收下特色,下官感激不尽。”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歧义,有心思的人一听,便知晓这特色是什么特色。
谢怀玉皱了皱眉,打量着桃州这位新县令。
前任县令因苟县丞的落网被连带着革职,新上任的这位五十有四,满头白发,蓄有长白胡,眼神有些浑浊,身子骨看起来依旧硬朗。
他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官服,头上戴着打了补丁的官帽,动作间,满是请求与期盼。
“行。”
见夏渝点头了,谢怀玉才挥了挥手示意小幼将特色装在后头的马车里。
小幼抱起一箱特色时,手腕一重,他感受着不寻常的重量,对着谢怀玉微微点头。
徐风趴在地上,直至特色被转移完,方才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慢慢起身。
他牵着驴车站在路旁,见马车晃晃悠悠走过,不舍的盯着装满了特色的那一辆,转身缓缓离去。
夏渝扒拉开窗户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晓是越来越远,还是他的背脊真的一点点的弯曲。
她总觉得,徐风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停在前面那个破庙吧。”
夏渝观察着桃州附近的地形,最终将“卸货”的地址定在破庙。
此地距离驿站不远,离桃州县县衙也近,周围满是高树,能很好的挡住偷窥者的视线。
众人一齐将特色搬下来,齐聚破庙内,徒留杨明渊孤零零的躺在马车里,替众人看着行李。
装着特色的箱子不是很大,外壁很薄,一人足以搬动,一般这种箱子装不了多少很重的东西,都是放些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方便搬运。
但小幼搬起箱子时,发现其有些过重了,受力还不均匀,往一边倒。
他制木偶搬习惯了重物,碰见木头制的东西,下意识用大力去搬,却刷的一下就起来了。
说明里面的东西不是衣服、首饰之类的轻东西,也不是兵器之类的重东西。
而是——
“小孩,你怎么在里面呀?”
一个小孩捂着嘴,侧躺在箱子里,害怕的看着围上来的众人。
他不哭也不闹,就捂着嘴眨巴着眼睛。
一共四个箱子,一共四个孩子。
两男两女。
孩子们被抱了出来,安置在破蒲团上。
四个人一手抱着腿,一手捂着嘴,一言不发的盯着地面,眼神变得呆滞。
最有亲和力的陈立弯起眉眼,试探的摸了摸第一个被抱出来的小男孩的头,没感受到他的躲闪,又用了些力道,安抚的顺着。
“不要害怕,我们是大理寺的官员,徐风县令,你认识吗?”
小男孩点点头,听见徐风的名字,笑了笑,以示友好。
“对你们很好是不是?”
小男孩点点头,眼睛亮亮的,不再呆滞,透着依赖。
“那他将你们交给我们,是不是要信任他的做法呢,你觉得他会害你们吗?”
小男孩摇摇头,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变得有些怯生生。
“会说话吗,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小男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说话的方式有些生疏,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字,一字一顿,不太连贯。
“我们被徐风爷爷救出来,关在地下室,很多人,小孩,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孩童的清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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