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自被银荷训斥过,便没有和蝉影断了往来,时而悄悄去找她。一日,她对银荷说:“蝉影姐姐好像没以前那么开心了,她总说怪无聊的,还说盼着哪天姑娘你能去和她说说话。”
银荷可不知能和蝉影说什么,但她在屋内闷了数日,终于决定到处走走。先去看了花瑶,接着便拐到蝉影那里。
“原来是表姑娘,真没料到。你是头一个来看我的,快快请坐。”蝉影大声笑着迎上来。
银荷有些惊奇地瞧她一眼。蝉影打扮得很美,绫罗珠翠地插裹起来,气势甚至不输瑷宁,与之前花瑶身边那个活泼调皮的大丫环浑若两人。
银荷的吃惊似乎让蝉影感到得意,益发满面生辉。她拉银荷坐下,立马有小丫头上来倒茶。蝉影也不多话,只招呼银荷喝茶吃果子,倒像是认真待客的模样。银荷却很不自在,低头不语。
“表姑娘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蝉影终于问道。
“不是你想要我来的吗?”银荷暗自疑惑。要不然她也不肯来。瑷宁这些天回娘家去了,要是她听见自己来看蝉影,或者花沛听见,似乎有些尴尬。
银荷不愿说违心的话,便道:“我从瑶妹妹那里过来,她也想……她说要我来瞧瞧你。”
蝉影伤心地说:“姑娘不想再看见我。”但随即她又露出笑,“请表姑娘告诉三姑娘,大爷对我很好,如今我没什么不足了。”
银荷点点头:“过些天三姑娘可能会来。”
她想要起身告辞,蝉影又递来一盘点心:“表姑娘再尝尝这个。这是大爷买的,表姑娘喜欢吃,大爷再专为你买些,送去,也不费什么。”
银荷猛地抬眼盯着她,蝉影仍是笑着说:“多坐一会儿,我再跟表姑娘讲讲之前的事。先前,表姑娘还没来时——表姑娘大概想得到,那时,家里这些人也是和和气气的。不过那时大爷脾气还更好些,从来不会责骂三姑娘。大奶奶也与三姑娘极好,有时回娘家看看,还带着三姑娘一起,当然,一半日也就回来了,权当出门散个心。那时候,三姑娘很喜欢出门逛逛,卫家太太常请她,他们卫府上,我都去得熟了。谁知,如今……”蝉影停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表姑娘来,时日也不算很长,事情怎么竟变了这么多?”
银荷没想到蝉影会这么尖酸,一时气结,停了停说:“自然是因为有些人变了。”
蝉影立即接道:“表姑娘不是说我吧?我算个什么呢,就凭我,也值当让谁高看一眼么。我是想不通,大奶奶和三姑娘,与别人比,又差在哪里了?”
银荷从椅子上跳起来,蝉影亦急忙站起身说:“表姑娘不要急,我也不是怨别人,这种事情,怨人家没用。我只盼着,过段日子,又来了哪个走了哪个,指不定,还又往好了变呢。”
银荷几乎是打旋一般冲出来,再多留一会儿,她该和蝉影吵起来了。
蝉影的话肯定不是全无道理,不然,便不可能如刀子一般戳在她心上。
“我不会一直呆在你们花家。”银荷在心里说,恨不得即刻收拾东西,远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是,她的脚步竟不知不觉将她带到了凝辉阁。上次花澈说:“我不便去妹妹那里,只好劳烦妹妹来找我。我总是在,不拘什么时候妹妹方便,只管直接到这里来。”
过去的三四日,银荷总能找出这样那样的“不方便”,今日,是第一次来。
她直接走了进去。
花澈仍旧坐在银荷前两次见他的地方,正在纸上疾书。听见银荷进来,抬头看她一眼说:“妹妹请稍候片刻。”接着比了个手势,银荷这才注意到屋内竹榻不见了,原先的位置摆上了桌椅,她上前坐下。
桌旁小几上置了茶具——一只粉青莲花盏,银荷并不识得是柴窑,只觉分外清雅,又轻触那只精巧、光亮的银茶吊,烫得手一缩,便为自己倒了杯茶。
桌上已有纸笔摊开,砚里汪了一小滩墨,似乎是要她写字之意。银荷本来喜欢写字,既无事做,又见手旁是部经书,便抄起经文来。
屋内很安静,只能听到柔软的落笔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簌簌声,片刻间银荷把方才的事情全都忘了。
“我不是已答应了,妹妹是不相信我,还是为别的事愁闷?”花澈突然开口。
银荷抬头,花澈闲适地靠在他的椅子上,斜向着她,手中摆弄着一柄小刀。
“谁愁闷了?”
“刚刚进来时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花澈又向她脸上仔细看去。
“并没有什么。”银荷说。
花澈点点头,不再追问,手上不停地转那把小刀。
那是柄黑色刀把的短匕首,在他指间旋得飞快,闪出水银样的寒光。银荷却被他的两只手吸引,竟难移开自己的眼睛。那双手长得极好,修长、匀称、充满力量、不露声色,——让人没法不觉得,它们本身才是锐不可当的兵器,比最锋利的刀还要危险许多。
“想好了么,妹妹喜欢怎么杀人?”
银荷蓦然一惊,抬起脸。
“你想怎么杀死葛全有?”
银荷猛地得了主意。“就你拿的那把刀。”
“不是个好选择,太危险了。”花澈一面摇头,一面站起身。“不急在一时,妹妹可以慢慢想。不过——什么时候你用刀刺中我,什么时候我带你去找葛全有。”
“好。”银荷一口答应,心儿兴奋地跳跃着。上次花澈答应的期限是过年前。眼下距过年还早得很——当然是越早越好。
花澈将刀递到银荷手里:“你这就刺我一刀试试。”
银荷想,花澈既如此说,肯定有防备,不至于伤了他。她不愿被他小看,因此真使出了力气,猛地一刀向他挥去。
花澈在刀落之前攥住她的手腕。
“这样不对,妹妹会伤到自己。看——”他拉着银荷的手又稍慢地重复一遍她之前的动作,刀锋还是在银荷身前停住。
银荷服气地问:“那该怎样做?”
“对方不可能不躲闪、不抵挡,而且葛全有比你高一些。——要从下往上刺。像这样。”他为银荷演示。
看了几次后,银荷领会,点点头。
“先将刀握紧。”花澈又一次把刀递给银荷。
她这才低头细瞧。刀柄是黑檀木的,越发衬出刀刃雪亮,冰冷无情。整柄刀精致小巧,她拿着正称手,可她不知能不能用好它。
“假如只有一刀,知道该刺哪里吗?”花澈问。
银荷老老实实摇头,先前,她连杀鸡都不敢看。
“你要面对的是一个男人,一般来说,力气会比你大很多。你只有一刀的机会。”花澈严峻地说。
“我能做到。”
“好。刺心口。你先来指准位置。”花澈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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