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瑷宁等人,在庄上住了一两日,便回家来了。里里外外都没什么大事,本来日子该恢复如常。
不料薄暮时分,小朝急急忙忙跑进屋喊道:“不好了,大爷把蝉影姐姐撵走了。三姑娘哭得什么似的。”
“为了什么?”银荷闻言吃了一惊。
“我不晓得。蝉影姐姐已经在外头等着,有人在给她收拾东西。姑娘帮她想想法子吧,或者去求求老太太。”
“不行不行,我真没办法。”银荷拼命摇头。
小朝见姑娘没法子,看来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不由便哭了一场。
银荷没心思劝她,料想花瑶更难过,亦不能前往安慰,自己坐立不安,心里真是无趣透了。
第二天,织雨从家回来,听说此事,也是惊诧,出去打问,回来埋怨小朝:“蝉影是自己求了太太,想要家去。太太说蝉影服侍三姑娘这么些年,不愿难为了她,不但答应,还赏了银子。哪有什么撵不撵的话,你也不问清楚,只管乱嚷嚷。”
“那蝉影姐姐怎么不对三姑娘说明白?昨儿,连让她进来见三姑娘都不许。”小朝兀自不信。
“是蝉影自己不肯,她可能怕见了三姑娘伤心,那丫头也倔着呢。再说,她家里都在这儿,一下子又去不远,说不好哪天她还来串门,你不信,当面问问不就得了,哭什么。”
小朝便止了泪,想一想,又问:“蝉影姐姐一心一意要跟着三姑娘,从来没说过别的话,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织雨也觉得确实突然。不过,算不得奇怪:蝉影的父亲卧病在床,弟弟尚未娶亲,家中就母亲一人,恐怕照料不来。蝉影提出想回家,肯定是为帮母亲料理家事。
别人亦都这样想。何况,过一二日,看蝉影的弟弟长乐还留在府里,脸上乐乐呵呵的,不见分毫受了委屈的模样,那必然就是那么个缘故了。
银荷初时只担心花沛迁怒于蝉影,见不是为此,稍稍安了心。其他人也都知道,花瑶舍不得蝉影,等过段时日,她家里事少了,只要太太一发话,随时可以回来,也就看得平平常常,不再去想它了。谁也料不到,这里面会另有文章。
银荷自那日起,便有些别人看不大出的消沉。
她想:“我并没有对不住谁,假如我今日离开花家,良心上绝对是干干净净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便像蝉影,和瑶妹妹好成那般,说走也就走了。不过蝉影还能回来,再来看望大家,我呢?”
她心里难受,又从另一面想:“大表哥向来对我很和气,总是望着我好。那天,他不过是怕我和卫大哥太亲近,叫别人讲闲话,一时着急,话说得不仔细。我自己着急时,不也没那么多斟酌吗。再说,如今什么都好好的,也不常见大表哥,就是见了,他也是和见到瑶妹妹完全一般。何况,大嫂又那么好。”
在银荷心里,是真的把花沛当作了表兄,甚而当作了亲兄长。也不知这样,是不是为了能从心上减掉几分内疚。反正,她自然而然便这么想了。
这些话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可是慢慢地,银荷自己将自己开解了五六分。她还反躬自省了一番,发现在其它方面,她的确有过错,譬如,对某些人……
她想,等花澈回来,把东西还了他,从此后,就绝没有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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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澈回府时,三月已过去了大半。不过这也算不得长,没超过他给老太太承诺的三个月期限。
花澈在老太太跟前打了个转,回到自己屋里,又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只留元宝在跟前听吩咐,并命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正说话,有个叫做四喜的小厮,在门口探了探头,马上猫腰退到外面了。过了半晌,元宝出来,拉四喜到一旁,作势要踢他:“不是说了爷没工夫,只管鬼鬼祟祟,听不明白话怎的,还不滚远点?”
四喜嬉笑道:“宝叔叔轻着些,别踢疼了你老的腿。好歹宝叔叔赏我点儿工夫,完了我就滚——是邱掌柜来了,想见宝叔叔,现下正在外头候着。”
“什么秋掌柜,这还在春里头呢。到他该来的日子没有?没到就回去等。这个那个的都来,还不得乱了套,光应付这些,不用做事了。一概不见!”元宝说着,转身欲走。
四喜忙拽住他:“我斗胆讨个情,既然宝叔叔都出来了,不如就见他一面,他就说两句话。”
“你收了他什么好处,过来害我。等下爷要派不是,是派你还是派我?”
“自然派我,宝叔叔哪能被寻出不是?我只盼宝叔叔将来提拔提拔我,别人的好处还看不到眼里。”四喜满口奉承,看元宝没动,又说,“邱掌柜前两个月来过一趟,你老才出门去了。不知他托了哪个,说等你老回来,给他递个信儿。这不,你老刚回,他就找来了。”
“他能有什么紧要事?”元宝口里这样说,心里知道那邱掌柜不是个啰嗦人,三番五次的,恐怕真有什么事,便走过去望望。
不到半盏茶工夫,元宝返身回来,仍进了书房,见花澈正书写信函,便没敢说话。花澈头也不抬问:“何事?”
元宝忙说:“正要秉爷,是集灵斋的邱掌柜。他说新店面开张没几天的时候,大爷去挑东西。刚来的伙计还没调教好,有眼无珠的,不识大爷丈六金身,只管擅自收了大爷银子。邱掌柜还没来得及上去招呼,大爷就走远了。邱掌柜不敢直接找大爷。他今日来赔个罪,还讨爷示下。”
“什么没要紧的事,也值当?收了便收了,大哥又不短几个银子。”花澈不耐烦道。
“邱掌柜说,大爷虽不将银钱看在眼里,但他不能没上没下,怕爷知道了怪罪。我看他实在作难,两个多月心里头都不安稳,就先收了。”元宝说着将几张银票放到桌上。
“多少?”花澈随口问道。
“一千两百。”
“他慌什么,东西不值这些?”
“邱掌柜说大爷眼光高明,一眼就瞧中店里最好的东西——是付耳坠,上头的一对珠子难得,别处拿多少金子还买不到。其实要价并没怎样高,当然大爷的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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