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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心事

小说:

银荷

作者:

一山兰

分类:

古典言情

花瑶听见花沛要她去说话,心中怕得不得了,回去后便有些哆哆嗦嗦的。二太太只当她又生病了,花瑶也不敢说,趁势装病,躺在床上。

然而这也不过拖延一时,万一兄长疑心她借病逃避,岂不是还增加了过错。花瑶急得几次想下床,可是一坐起来,又想见了兄长呢,该如何应答?——这是自己最怕人知晓的事,而兄长恐怕已经猜到了。

想到这儿,花瑶心内的羞和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上百倍,这还没敢想被父亲知道又将怎样……于是她复又倒下,只盼能拖一刻是一刻。

蝉影见她真要急出病来,出主意道:“我看大爷并不是生气,更不是对卫公子不满。只因大爷就姑娘一个亲妹妹,又当姑娘是小孩子惯了,这才时不时要叮咛几句,绝没有想教训姑娘的意思。

“姑娘要实在怕,不如这么着:我先去见大爷,就说姑娘身上不舒服。这也不是假话——大爷肯定听见太太叫大夫来着。大爷必定明白姑娘心里悔恨,就算真有气也消了,那时姑娘也容易申辩;省得姑娘直接过去,不说话好像心虚,说急了又像是犟嘴,再传到老爷那儿更不好。”

花瑶一听,正中她的担心,央告蝉影:“那你快去,见了我大哥,就说太太要我等着大夫。你注意瞧瞧我大哥神情,要是他生气,你就快回来,我再想办法。要是还好,你就说昨日与……卫公子说话,是因为刚巧碰见,再说,卫公子是四哥……”

“不用姑娘吩咐,我都晓得。”蝉影从容地说。她只管不慌不忙的,低头看自己身上衣裙干净,便洗了洗脸,梳了梳头,并不施脂抹粉,拿镜子瞧瞧,是一脸秀气的模样,又放出一种谦逊而认真的态度,这才去找花沛。

且说银荷,不过在外面住了一夜,再回来便心说,还是自己的家好——她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真把花府看作了自家。

这时候,往床上一倒,说不出的舒适、放松,便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还不到晚饭时分,小朝见旁边无人,偷偷问她:“昨儿和姑娘说话的公子是什么人,长得那样好看。”

银荷不禁乐了:“你才几岁,就管哪个公子长得好不好看。”

小朝嘻嘻一笑:“我是为姑娘欢喜欢喜。”

“胡说!”银荷向她身上轻轻打一下,“那位是卫公子,四公子的朋友。”

谁知小朝竟跳起来,“卫公子原来是他,难怪,难怪!”

“你知道卫公子?”银荷惊讶道。

“哎呀,”小朝捂住嘴,“我不该说的。蝉影姐姐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揭了我的皮。”

“原来是跟着蝉影学坏了,议论人家公子的相貌,也不嫌害臊。”银荷羞她。

小朝却认真地说:“蝉影姐姐逼我不能告诉别人,我告诉姑娘,可不算‘别人’。”她便道,“蝉影姐姐说,卫公子是天下第一好,这话不是她评的——随便问哪个见过卫公子的姑娘,她们嘴上不承认,心里可都是这样想。她说等我将来见到就服气了。”说罢,她不好意思地瞄银荷一眼,意思仿佛是:要怪全怪蝉影姐姐,我可没说姑娘是“嘴上不承认”的。

银荷脸有点红,虽没去细思,但立即觉得这话可真不能算错。她假作生气:“胡说八道!怪不得蝉影不许你往外讲,让谁听见,也得揭你的皮。”

小朝却又说:“不是为这个。是为之前有一回,蝉影姐姐还说过,等将来三姑娘出阁,嫁的人必然是天下第一好。”

银荷震惊。这才晓得花瑶的心事,自己竟一直没看出来。

小朝看看银荷脸色,又说:“不过卫公子他——反正绝对怪不得姑娘,要怪就怪月老去。”

“去,去。越来越不像样了。”银荷推小朝,小朝笑嘻嘻跑掉,银荷自己也走出屋门。

她回想花瑶往日里的言语,又想起花瑶昨夜哭得那样柔肠寸断、粉泪盈腮。她还不知花瑶碰见卫维扬,又被花沛撞到的事,但直觉花瑶哭泣与卫维扬有关,不觉有些难受:瑶妹妹怎么不早说呢,要是我早知道,就不会……

银荷的脸颊一瞬间变烫了:不会什么,难道我是有意要与卫大哥亲近?再说,与我何干,莫非我以为卫大哥当真对我特别?

她随即又记起卫维扬满含关心、同情、尊重的眼神,心头涌上一股自傲之情:为何我就不能与卫大哥是很好的朋友?我并没有辱没卫大哥的情谊。

可一时又想:他果真是天下第一好,这话并不错,而我呢?我却能有幸得此知己……

这般心里乱纷纷的,已经在屋前来来回回转了好多圈,可要被小朝笑话了,银荷便向外头走去。刚出了清圆居院门,就看到花沛站在数十步外,正在一小圈一小圈地踱着步。

银荷立即想到肯定是花瑶的事,快步走上去。但一直走到跟前,花沛才看到她。

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银荷的心提了起来:“瑶妹妹怎么了?”

花沛微微地摇了摇头,又说:“表妹跟我来一下。”

银荷没明白,但花沛转身便走,步子也很快,银荷急忙要跟上他,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一直走到了书房外院子,花沛才停下。他没有请银荷进屋的意思,站住对着银荷。

他的表情郑重,四周又非常安静,银荷不禁紧张:“瑶妹妹在里面?我去和她说几句话,会劝好她的。”

花沛一愣,说道:“她不在这儿,这里没人。她是有些太任性了,我会跟她说,要她以后不再和你争吵。你不用担心。”

银荷不禁愕然。两人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却又不知是从哪里岔开的。

“表妹可还因为其它事不开心?”花沛接着问。

“没,大表哥可能是误会了,瑶妹妹没有和我争吵,别错怪瑶妹妹。”

“昨日我见你好像哭了。”

银荷勉强笑道:“可能是我吹风迷了眼,揉了揉,好好的并没有哭。”

花沛狠了狠心说:“是那个卫维扬惹你哭了?”

见花沛这样想,银荷不得不解释清楚:“是我想起了亲人,一时有些伤心。卫公子路过时遇上,略劝了几句。”

瞅她不似说假话,看来并非与卫维扬事先有约,花沛神情放缓了许多:“我们也是你的亲人。”

“是。我一直也是这样想的。”银荷话音很轻。她点点头,又对花沛笑了笑。

她原是准备说出告辞回去的话——并非不愿听花沛的告诫,然而,另有一件使她心烦意乱的事,她还不知是什么。这时看见花沛的目光,她的心一沉,匆匆道:“我先回去了。”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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