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沈望知去吃饭的姜辞，觉得自己真的做了错误的决定。
这个人明显不怀好意，虽然坐在后排显得很安静，她怀疑他要把饭局毁了。
她完全是因为此人那种讨要名分的说法才答应要带他去吃饭的。
“你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听懂了吗？”
姜辞喝着奶茶，闲闲地瞥了他一眼。
“我不会说话的，因为他在，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来干什么？”
“因为你在。”
姜辞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地转头，很探究道：“你到底为什么……”
沈望知抬头，“我也不清楚。”
她切了声，转过头没说话。
其实对于沈望知的这种心理问题，她真的很想带他去看看医生，但想一想他是如何长大的，她又释怀了。
她也不能苛求什么，毕竟自己深有体会。
她觉得沈望知对自己的感情更像是一种执念，压根不是什么所谓的喜欢。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曾经误判了两份感情，一份是他对她的，一份是她对沈允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到了粤菜馆，她才知道这是一家非常难定的米其林餐厅，也不知道沈允动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餐厅给他腾出位置。
她回头盯了一下沈望知，“等会我买单。”
“为什么？”
“因为是我带你来吃饭的，加了个人，就我来买单好了。”
“我买单就好了。”
“不用了。”
他却低头，没说话。
他其实很不喜欢姜辞这样的口吻，因为她默认自己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关系而一起跟过来的，她选择买单就带着一种和沈允天然的亲近感，像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他对于这些细节一直很在意。
但姜辞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沈允在看到沈望知的那一刻也有些惊诧，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你也来了。”
姜辞坐了下来，随意道：“他没饭吃，我就顺便带他来吃几口。”
然后姜辞就开始彻彻底底地后悔自己的决定。
沈望知确实如同哑巴了一般一句话不说，完美遵守了她的要求，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黄连。但是，等到主厨将一道道菜端上桌以后，沈望知就开始无微不至地替姜辞服务。
姜辞不明白为什么沈望知在她面前永远像是一个仆人，但她决定选择尊重他这种主动服务的精神，对他道：“等会你买单。”
沈望知点头。
沈允坐在对面，不经意间打量着两个人。他本以为姜辞永远不会让沈望知加入他们的饭局，更以为姜辞不会习惯和沈望知并排坐在一起，还让他替她倒茶拿纸巾。
但这一切确实发生了，他一向最看不起的弟弟确实让姜辞没那么讨厌他。
他心中的怒火慢慢燃烧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滑落到姜辞手腕上的手链，面色如常道：“小辞，这条手链我倒是没见过，你新买的吗？”
姜辞瞥了一眼，哼了声，没肯定也没否定。
然后沈望知微微一笑，说了今天饭局的第一句话，“我听说大哥买了礼物给姜辞，也不知道是什么礼物，我倒是很好奇。”
沈允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图，但最后还是把礼物拿了出来。
姜辞眼睛亮亮的，就算她之前有些生气，但她来香港就是希望沈允能陪自己过生日的。如今就算再怎么样，拿到这份沈允送的礼物她还是很高兴。
于是她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包装盒，发现是某顶奢的ClicH珐琅手镯。
她顿住了，眼眸暗了，但还是微笑着道：“谢谢。”
沈望知也看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心知肚明。
这款项链的价格不超过五位数，重要的是，这算是配货，拿配货送给姜辞，本来就很不应该。毕竟她是能拿到这家品牌的房子包的女人，这样的配货她自己都不知道拿了多少。
他心情大好，十分愉悦地噙了一丝笑容，从自己的盘中夹了一只姜辞喜欢吃的虾给她。
沈允有些心虚，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姜辞的情绪，于是丝毫不慌道：“你有的好东西太多了，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去这家店里看了看，发现这只手链特别衬你，就买了下来。你不要嫌弃，一份心意罢了。”
沈望知慢慢咀嚼着，余光盯着姜辞的反应。
姜辞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谢谢。”
沈望知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六十万花得值，也是头一次觉得简单的食物能够这么好吃。
气氛一旦尴尬起来，就很难再变得正常。
姜辞也没了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对着沈望知道：“我吃饱了，下午还有事，要不我们先走吧。”
沈望知点头，立刻起身，拿起外套。
沈允有些慌了，但还是勉强镇定道：“我送你们。”
姜辞没说话，跟着沈望知走了出去。她正准备上车，却听见沈允道：“小辞，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淡淡道：“算了吧，我现在没什么心情。”
车门还开着，沈望知坐在里面，静静地看向外面。
沈允却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真的有话要和你说，你听完就明白了。”
姜辞一直是个很心软的人，并且是一个善于自我欺骗的人。她有时候愿意去欺骗自己，让自己沉浸在谎言之中。于是她尽管知道沈允在敷衍自己，却还是强迫自己信任他一回。
她犹豫之时，沈允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餐厅门口。
沈望知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姜辞被他拉着去了远处。
他本以为姜辞会直接上车，谁知她竟然还是给了沈允机会。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像是下潜的潜水艇猛烈地撞击到了冰山，冰山碎了后变成了更冷的水，就这样包裹着他。
沈望知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死死地盯着姜辞的身影。
他看到姜辞的脸色由阴转晴，不知道沈允说了什么，她最后笑了。
其实姜辞很少会笑出来，她平常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恨不得把“我不好惹”刻在脑门上。
她在他面前也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有些克制不住了，攥紧了手。
就这样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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