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士兵突击】二十一世纪A大队防风纪事 芙蕖开过

48.失而复得

小说:

【士兵突击】二十一世纪A大队防风纪事

作者:

芙蕖开过

分类:

现代言情

搜救人员已经下潜到二十米深的水域,仍然一无所获。

老A们的焦躁和忧虑终于变成了细密难耐的痛苦,他们停驻在深潭旁仍旧不肯离去。搜救人员已经在收整装备,准备撤离,袁朗强撑着和搜救队的队长寒暄了几句,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他拍了拍袁朗的肩膀,带着队员疲惫地收队了。

“大队长。”袁朗回到水边,“已经三天了,必须回去了。”

“好。你带他们先回。”铁路眼中满是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如山岳将倾,只盯着水面出神。

袁朗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铁路了。在铁路还是队长的时候,有队员牺牲,他也是这样,不言不语,只是失神。

吴药顶着火力把伤员拉回来的身影似乎又浮现在眼前,袁朗心中一痛,咬紧了牙关。他将热气咽了回去,抑制着眼里的湿意,让队员们列队集合。

有人不肯动,袁朗冷着脸盯着他,半响,那人抖着嘴唇,站到了队列里。

“所有人,跟我回基地。吴哲回去后第一时间协助专家小组交接文物。”

刚刚站到队列里的吴哲,面无血色,毫无生气地回答了一声“是。”

许三多在队伍的最左边,忍不住用眼角去看铁路。大队长一动不动地,像一座雕塑,他没有哭,可是许三多觉得这座雕塑已快到崩裂的边缘。

“许三多。”袁朗的声音将许三多唤了回来。

“你留下,明天早上之前和大队长一起回来。”

有任务要做,许三多飘着的心回到了地上。他红着眼,郑重地喊“是”!

离去的队伍维持住了整齐,在这种时候,似乎混乱也是对队友的不尊重,他们安静而沉重地目视前方。袁朗落在齐桓后面,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深不见底的水潭,又望了望铁路孤寂的背影,最后朝许三多点点头。

两天前的晴空仿佛梦一般,现在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没有刺眼的日光,周遭反而更加通透敞亮,一片柔和。在这样奇异的天光下,悲伤似乎也变轻了,许三多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忘记了时间。

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许三多回了神,他迈出了脚步,小心地走到了铁路身后。

“大队长。”

铁路“嗯”了一声,没有回头。他已保持这样的姿势数个小时,僵硬酸沉的四肢冷冰冰的,但都冷不过他现在的心。这颗心在不久前刚刚接住年轻人的爱意,之后便在深夜的灯光中一次又一次地热血沸腾。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都了无生气,只剩无人可承的沉沉悲意。

许三多跟着他的视线而去,那是吴药摔下去的崖顶。走私团伙的窝巢已经被清剿,现在视野清晰,能让人看到那里开得正旺的常春油麻藤。

深紫色的花朵挤在一起,从浓密的树荫下成串垂落下来,像一条条紫色的彩带。一阵清风吹来,那些彩带飘了起来,有雀鸟一样的花朵随着风坠落,慢悠悠地落在瀑布上,又被倾泻而下的白练卷带着,快意地坠向水花四溅的深潭。

水流湍急,下落的地方溅起团团水雾,一朵紫色的花被水雾抛起来,竟慢慢地随着荡漾的水波浮到了岸边。这朵深紫到近墨色的花朵悠悠转着,渐渐和水面融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翡翠色的水面竟然也显出了一团墨色。

许三多猛然瞪大了眼睛!

水底下有东西!

他呼吸急促起来,粗重到让铁路回过了神。

水下暗涌的声音已经接近水面,声量到了人类耳朵能够捕捉的程度,岸上的两人一瞬间进入高度警戒的状态,那是过去的岁月中每天反复训练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在漫天的悲痛中仍旧能让他们第一时间退后,并在退后的过程中打开了枪械的保险栓。

悲伤中惊起的战意让铁路的目光接近阴骘,他和许三多一左一右地占据着水岸的扫射范围,一错不错地盯着涌动的水面。那里渐渐翻起剧烈的涟漪,就在两人虚放在枪身的手指慢慢滑到扳手上时,水面忽然炸开“哗啦”一声水响,一道身影猛地从碧色的湖水中冒出头来!

那人身穿迷彩服,发丝尽湿,一露面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只这一眼,就让视线源头的铁路浑身僵住,巨大的震惊裹挟着狂喜,让他脸上所有的戒备尽数消散。他将枪扔进了许三多怀里,几乎是冲向前去,跳进了水里。

吴药面容苍白,胸口剧烈起伏,边呛水边艰难地踩着水撑着自己不沉下去。正在她准备拼尽全力朝岸边游的时候,一双紧绷着的结实臂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艰难地抬起头,发现那是眼中亮着光的铁路。

那样熟悉的,却又那样陌生的面容,比迷境中年轻了几十年的面孔,就那样毫无遮掩地在面前放大,吴药顿时卸了力气,软绵绵地伸出双臂攀上铁路的脖子,顺着他的力道哗啦啦地上了岸。

许三多抱着大队长的枪窜到了岸边。他想笑又想哭,想去摸吴药但又不敢伸手,大队长将她抱得实在太紧,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很显然,出现这种错觉是纯洁的士兵被两人无间的气氛影响的缘故。许三多狂喜过后,看吴药一动不动地搂着铁路的脖子,看两人视线交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人流泪,也没有人笑,可是氛围过分异样,许三多红着耳朵别过脸,没几秒钟,像是突然开了窍,直接把身子也转过去了。

吴药已被铁路拉进他眼中的深海,那里惊涛骇浪,正欲把她拖进主人的欲念深处。她打了个哆嗦,深海安静了一瞬。接着,她被一只大手扣住了脖颈,摁到了一个水淋淋的肩窝上。

贴得那么近,近到吴药可以感受到铁路“咚咚”的心跳,强壮、急促。

他还在害怕。

一意识到铁路在害怕,吴药立刻歉疚起来,并开始后悔自己在旧日沉溺太久,于是,她绻然地搂紧了些,将自己的脸扬起来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蹭了几下。

蹭得铁路呼吸猝然急促了几息。

失而复得……狂喜之后,怒气很快不合时宜地升起……

“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回去五千字检讨,亲自交到我办公室。”搂着人不放的大队长此刻不怒自威,全然让人看不出刚刚还方寸大乱地下水捞过人。

许三多惊讶地转过头,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即使他没有谈过恋爱,似乎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不合时宜四处逸散的威压,让吴药搂着铁路脖子的手更紧了。

首长的威严让许三多很没主见地倒戈了,他认为成功人士就应该像大队长这样,得藏得住事儿。

年轻人很容易被年长的人误导,当年的陈没药就是这样,以至于她直到现在都不自觉地将自己置于爱情中需要负责任的那一方,任对方生气也只道是自己犯了错让人担心。现在的许三多也是这样,以后等他藏事藏得更严实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摘了这枚酸果子。

晚上吴药发起了烧,在铁路怀里打着冷战。许三多从包里翻出了退烧药喂给她,可吃了退烧药以后,她身上的温度不降反升,烫得铁路面色阴沉,一时间连直升机内的空气都冷滞了。

铁路一路带着让人退避三尺的气息,和许三多站到了急诊室的门外,一眼不错地盯着里面的人。

吴药的情况不好,很不好,高烧一直不退,脸颊上、额头上、浑身上下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很多或新鲜、或陈旧的疤痕。后半夜,吴药居然来了月事,医护人员带来的这个消息,在紧张而又略带诡异的氛围中,似乎有些尴尬,但是还不等他们细想,情况就更加让人紧张了。

只有昏迷的吴药自己知道,自从来到现代,她就一直没有再来过月事。这回月事凶得很,像是要把这几年从未流过的血一次性流个干净。失血过多和居高不下的体温让她整个人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急诊科都快疯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能让人失血休克的例假也就算了,毕竟还没超出生物学领域,输输血总能维持住正常体征,可身上莫名出现的明显不新鲜的疤痕明显不在科学范围内啊!

几个科室的主任都来了,他们头大如斗,有人甚至苦中作乐地想,吴药大夫在总医的时候总是做些一鸣惊人的事情,没想到生个病也能惊天动地的。

大家愁坏了,这可让他们从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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