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得知连城滟出嫁的事,还是从林月处。她忙的昏天黑地,林月出门买药材,回来给她带了糖黍糕。笑嘻嘻地说起连城滟婚礼之盛大。
杜若想起这个跋扈娇艳的女子,听说她与公孙珩定过亲,如今也不知道要嫁给谁。思绪偏了会儿,见林月一脸吃瓜的兴奋,她沉下脸。
“今天的药方背完了吗?”
林月的笑慢慢收回去,小心翼翼蹲到角落去背书。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杜若维持着严肃神情,背着手,俨然一位严师。
过了数十日,连城滟派人请杜若过去把脉。杜若想一想,觉得也没什么。收拾药箱时,林月正好采买未归,她便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压在案上,提了药箱独自去了。
林月回到药庐时,见屋里一片狼藉,被人翻的乱七八糟,叫吓哭了,跌跌撞撞去找公孙越,被告知他这几日有事出城,赵平见他这样,引着去见了公孙瓒。
林月一向害怕这位二公子,这下也顾不得了,趴在地上哭道:“药庐叫贼人翻乱,先生恐被掳走了,请将军帮我找找先生吧。”
公孙瓒眉锋微敛。
“你去看看。”
赵平应声而去。
公孙瓒又道。
“我同你一起。”
几人到的时候,发现果然如同林月所说,药庐仿佛遭了贼,东西随便扔在地上,罐子破了,药材丢的到处都是,书架也被推倒。
赵平领着人前后翻找,捧出一个物什奉到公孙瓒面前。
“将军,您的玉牌。”
是他去白檀前交给杜若的玉牌,小巧光润,如今被她系上了一束穗子,旁边悬着一枚小香囊,穗子落在他手背,有点痒。
玉牌被绑在一卷窄窄的丝帛上,公孙瓒慢慢拆开,里面是杜若的字迹,涂涂改改,写的人似乎满腹心事,反反复复。
最上面,是两个写得极大的字:
伯圭。
力透纸背。
再往下,是一段誊写的旧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旁边有一小行字,写得急促,又被狠狠划去:
心有所系,不敢言明。闻君已许,良缘在前。此情非礼,恐为所厌,故不敢近。
她的字很特别,明明医术惊人,字却写不明白,时而缺少笔划。
字句断续,末尾未竟。
公孙瓒的手,在那一瞬停住。
风从门外灌入,吹得丝帛一角轻轻颤动。
赵平低声问:“将军……可有线索?”
公孙瓒目光凝住一瞬。
他将丝帛卷起,收入掌中,神情恢复如常。
“没有。”
这时在外面询问的士兵进来回话。
“将军,有人说看见薛家夫人请了杜先生去。”
入夜。
连城滟看着对面的公孙瓒,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她新婚不久,妆容艳丽,看不出前些日子精神恍惚地去苦求不嫁。
“伯圭要来找杜先生,怎么找到我这里来?我今日是请了杜先生请脉,只是早就送回去了。”
“赵平,叫人回去看。”
赵平应声出门吩咐。
公孙瓒冷冷看着连城滟。
“如今没有外人,你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即便她已回去,药庐被砸,必定也是你的手笔。你不要以为如今嫁了薛家,我就拿你无法,杜若今日无事便罢,若有事——”
“你新嫁,我教你新丧。”
连城滟却不生气,只娓然笑道:
“伯圭也不必为难我一个妇人家。我如今嫁了人,夫家有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妨直接告诉你,薛二那脑子有些痴傻的妹妹看上杜若了,薛家不嫌弃她身份低微,愿意招为赘婿。”
她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是他们自觉抬举了杜先生,我却知道人家哪是他们轻易能攀附上的人物?”
“所以,我替他们出了个主意。”
“请人往州牧处走一趟,正名此事。”
“算算时日,媒人如今,大约已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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