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的爆炸声中,叶岑解释道:“我怕逃不出去,就在外头的柱子上动了些小小的手脚。”
那时还不知道会遇上宋显,江莳与荀鸢鸢又被传送阵送走了,她孤身一人,也不知自己会遇上什么样的陷阱,自然谨慎谨慎再谨慎,一面沿着柱子往上爬,一面留了不少爆裂符。
还是经过改良后的爆裂符,效果堪比雷震子,震得整座楼都剧烈晃动起来。
叶岑狞笑:“他要么马上就出来阻止我,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楼被炸得稀巴烂,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下一瞬,狰狞的脸瞬间恢复正常,甚至露出些许腼腆:“贴的爆裂符有些少,让大家见笑了。”
宋显对此见怪不怪,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已经又开始闭目养神。
唯一深受其害的是荀毓,她的手脚都被绑着,皱着眉忍受着不绝于耳的炸裂声,听到后来,已经不是嫌弃,而是惊讶,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你管这叫有点少?”
叶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当时急着逃命,时间上有点来不及呢。”
荀毓:“……行。”
叶岑道:“老实说,我还想过在我的身上画一个爆裂阵。”
顿了顿,将身子倾向荀毓,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强调:“画满整个身体的那种。”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宋显眼皮一跳,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虽然神色如常,耳根却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叶岑还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对着荀毓夸夸其谈:“这样,要是那一天我不幸被人害死了,阵法就会启动,炸得那个害我之人不死也伤。”
叶岑拿胳膊肘撞了撞荀毓:“怎么样,是不是很妙?”
荀毓:“……”
要说不说,青云门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这是真的。
她很不想搭理这个有病之人,但是看着叶岑眼冒金光的样子,又像受了蛊惑一样,忍不住参与到这个话题的讨论中去。
荀毓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疑问:“那到时候,你自己岂非尸骨无存?你难道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身后事?”
叶岑瞪大了眼:“那时我都死了,计较这些做什么?”
“本来被害死了也是技不如人,难道还要确保对方也死了才能放心咽气吗?有这本事的话,怎么还会被害死呢?”她满脸理所当然地得出结论,“所以人之将死,当然是能搞一点事情搞一点,能占一点便宜占一点,能让对方不痛快一点是一点。”
荀毓:“……”
她说得好有道理,竟一时让人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倒是叶岑自己眉头一皱,还要精益求精:“不过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身后事还是要在意一下的。”
荀毓心中稍稍舒坦了一些。
叶岑的眼睛更亮了几分:“我这个人挺爱漂亮,所以我可不可以再添几笔,稍微改一下爆裂阵,让我炸的时候,可以更灿烂一点?”
荀毓:“?”
正在这时,外头的炸裂声已经接近尾声,而摇摇欲坠的整幢楼终于经受不住摧残,开始崩塌了。
各种木头砖块开始簌簌地往下掉,叶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却还不忘给三个人罩上一个千钧阵。
片刻后,周围的动静终于都平息了下去,叶岑才睁开眼,然后瞧见了……
一片空白?!
叶岑收了千钧阵,举目四望,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点边际也没有。
宋显适时地解释:“看来刚才那荒楼也是幻境,叫你一炸,最后一层幻境也撤了。”
叶岑恍然大悟,总结:“他急了。”
荀毓:“那个,打扰一下……”
叶岑一回头,看到荀毓眼中满是茫然,脸上挂着的,赫然是两道鼻血!
叶岑:“……刚刚有东西砸到你吗?”
荀毓:“难道你们不觉得,脑袋嗡嗡的吗?”
叶岑在指尖又绽开一个小型的千钧阵,眉头簇成一团:“难道我的千钧阵出问题了?不可能啊,我结这阵法就跟玩似的。你——”
一抬头,荀毓已经嘤咛一声,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宋显忽然浑身一凛,一手握住纯钧,抬眼望去:“来了。”
叶岑正将荀毓扶起来,闻声顺着他盯着的方向看去,瞧见虚空中踏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来者一身红衣,头发、瞳仁都是红色的,脸上还有红色的魔纹,偏偏红衣的胸口处是镂空的,于是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肌,给他这魁梧的身材平添了几分风骚。
唯一不妙的是,一只眼睛是盲的,用红色的细绸缎斜斜地遮绑着,成了个独眼龙。
叶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是……文灯?”
怎么魔里魔气的,同她在幻境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宋显却并不说话,只是肃然地抿着嘴,将手中剑握得愈发紧了。
叶岑心下一沉。
先前宋显听闻文灯的名字时,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哪里是现在这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此人必然不是文灯,又让宋显是这样的态度,那只能是——
宋显眯了眯眼,道:“杜诏。”
是魔族中人。
杜诏笑吟吟道:“小少主。”
说着一抬手,手中顿时多了个人。
青色的衫子,墨色的长发,是文灯。
但是他面色苍白,唇边还挂着一丝血线,双目紧闭着,气息只出不进的,眼见着就要死了。
杜诏将文灯往地上一丢,他便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傀儡,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杜诏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手:“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让小少主见笑了。”
宋显慢条斯理地抽出了剑:“你都亲自来了,看来你们在临川城要有个大动作。”
杜诏谦和地笑起来:“今天是族里的大日子,自然是要来的——非但如此,我还为临川城带来了礼物。”
*
临川城中,大批的魔物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很快地碾过各种高楼瓦舍,于是清晨的寂静被打破,到处都是恐慌的哭喊之声。
江莳重剑出鞘,在地上狠狠一划,便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屏障,而她自己站在屏障前,神色肃穆,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屏障的后头,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瑟缩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形。
城西这一片是繁华之地,茶楼酒肆歌舞坊一大堆,住的都是耽溺于声色的年轻人,虽然比起老弱妇孺已经算是年轻力壮,可一旦对上了魔物,就只能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江莳瞧见这样多的无辜凡人,不可能见死不救,于是能捞一个是一个,捞来就塞进护身阵里。
护身阵还是叶岑做的。
当时在春风一度里,叶岑说着要给她们找几个护身阵,但还没等她将画着阵法的符箓从芥子囊中找出来,江莳就被传送阵给送出来的。
如今用的这个,还是下山前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叶岑给她送的见面礼。
一道剑气凝成的屏障,和一个护身阵,两重保护罩在那些凡人身上,可江莳还是面色凝重。
她的剑气屏障是满含杀意的,低等魔物撞上去,就如同飞蛾扑火,自然能抵挡一阵。可杀得越多,杀意就越淡,原本就不是主防御的东西,不能做长久计。
而叶岑给的护身符,原本就是为单人量身定做的,这样一个一个往里头塞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
正苦恼,一只魔物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屏障,奔着人群去了。
江莳剑随意动,人还没旋身,剑光已经掠了过去,眼见着就要摸到了魔物的边,却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