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最后确认道:“师兄,如果我能找到文灯,你能保证立刻把他揪出来吗?”
宋显:“自然可以。”
于是影子们鱼贯而出,走到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只是为了将文灯从须弥境中找出来,而不需要动手,叶岑利用双生镜阵法给自己做影子,并不十分耗费心神。
为了防止被发现,她还给阵法动了点小手脚,使那些影子一旦入得幻境,便能将她的意识附着到场景内任意物什上,完美伪装。
而她自己则留在原地,手中结起珈印,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叶岑听得耳边响动,重新睁开眼。
然而目之所及,却是一片黑暗。
叶岑:“?”
怎么会什么也瞧不见?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正纳闷,忽然一阵奇怪的触感撵过来,似乎是一块软肉,又似乎是一个坚硬的圆球,圆球的表面还怪粗糙的。
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间或有天光漏进来,但更多的时候是什么也瞧不见的黑色,还有一种湿濡的触感——竟是个被人捏在手心里盘的核桃!
叶岑:“???”
借着那些透进来的光,她隐约瞧见一道身形单薄的影子跪在堂前,但始终瞧不真切。
目不能视,她只能用耳朵听。
堂上寂静许久,好似是盘她那人先开的口:“你说有人放火,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来你家放火?难道是你家有什么仇人?”
听声音,像是个中年男子。
堂下跪着的影子便道:“我文家素来与人为善,并没什么仇敌。”
声音清亮,原来是少年时期的文灯。
中年男子:“那……”
文灯打断他:“但是走水那天,我看见了那个黑衣人……我认得他的眼睛!”
中年男子用鼻腔发出了一声笑:“你瞧见了那个人,那你可亲眼瞧见了他放火?即便他放了火,你可有证据?”
文灯哑口无言。
中年男子于是盘着核桃起身,走到文灯跟前,眼尾泛着几条笑纹,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无。他居高临下看了文灯一阵,俯下身去扶他:“文小公子,我们州府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嘛,你这样空口无凭的,还只认得一双眼睛,是不是要我把明州穿黑衣的人都找出来,让你认一认他们的眼睛?”
他这一扶,手上盘核桃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叶岑赶紧趁机喘了一口气,正好对上尚且不通人情世故的文灯霍然抬起头来,一双眼中盛满希冀:“可以吗?”
官老爷怪笑一声:“文少爷,还是别拿在下开玩笑了。”
他手中还拽着文灯的一条胳膊,拽了拽,见他没有要起来的样子,便随他去,将他的手放开,直起身子,向外头道:“来人呐,送文小公子出去。”
听到这里,叶岑想起她在茶楼听到的文家的事情。
说是几年前文家意外走了水,一家人烧得只剩了个小公子文灯,后来也不知所踪了。
但是瞧着此间光景,走水似乎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自然是想着向一州州府求助。
谁知道这州府如此冷漠,根本不打算出手相帮,简直尸位素餐。
正忿忿不平,那边州府老爷已经目送着文灯被下人架出去,轻笑了两声,然后目光一垂,落在了手心的两颗核桃上。
叶岑:“???”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别……”
那一瞬,又开始的熟悉的天旋地转。
州府重新盘着核桃,悠悠地踱到太师椅前坐下,愉悦地哼起小曲来。
叶岑:“……”
若是刚开始盘其实还好,或是一开始就盘个不停,从头到尾天旋地转也不是不行,怕的就是像这样,盘到一半停下来,歇一阵又开始盘,简直让人——
叶岑忍了忍,没忍住:“哕——”
州府嘴里哼着的小曲戛然而止,手上的动作也忽然一僵,面上显露出几分困惑来。
他摊开五指,看向自己的手掌,而后,忽然瞪大了眼——
他仿佛,看到他盘了二十年的核桃,吐了!
天啊撸!他盘的核桃成精了!!!!
在被州府老爷捏起来细细观察之前,叶岑快速进了第二个幻境。
她在心中想,这是她头一次这样化用双生镜阵法,细节上偶尔出些错漏,实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再说了,人总不能次次倒霉吧?
还真能。
第二个幻境,她还没来得及睁眼,先感到一阵剧痛。
浑身都痛,五脏六腑像移位了一样的痛——
这一次,她的意识落到了文灯的身上。
文灯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呼吸一下都疼,穿得也是破破烂烂的,形同乞丐,不省人事地躺在稻草堆里。
但是叶岑的意识与文灯一体,轻易能与他共情,所以清晰地感知到,此时的文灯虽然瞧着奄奄一息,人却分明是清醒着的。
他双目紧闭,将呼吸放得很浅,浑身却紧绷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人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脸上一阵摸索,忽而自语道:“模样生得真不错,很适合做我的夫君。”
是个清脆的小姑娘的声音。
文灯:“?”
那人将他扶起来,让他枕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小姑娘太瘦,文灯还觉得有点硌脑袋。
然后她端起个脏兮兮的破碗,给他怼了口稀粥。
冰凉的稀粥,顺着他的喉管滑入腹中,一路让人透心凉。
文灯原本就是强弩之末,被这冷粥一激,又被这小姑娘一激,终于没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一睁眼,瞧见一个稻草堆一样的脑袋压在他的胸口,和他一起盖一块打满补丁的薄破布。
这种破布根本不保暖,但这瘦弱的小姑娘却热得像个火炉。
文灯猜想,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以活下来的。
又想,这世道这样冷漠,世上的人都是恶人,就算活下来,又能有什么意义?
这小姑娘真是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的小姑娘也醒过来,一抬头先揉揉眼睛,然后对上他审视自己的视线,咧嘴笑起来:“你醒啦?我叫茵茵。”
叶岑借着文灯的一双眼也瞧清楚了茵茵的样貌,不由得一愣。
她在花楼里交过手的茵茵,穿一身繁复衣衫,华丽得很。
而此刻,她穿一件过分大的破衣裳,身板又小又瘦,还顶着一头黄毛,脸上也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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