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主府后,蕙兰去往城西。
她带的东西并不多,奈何严谌一味往马车上装箱子,恨不能将自己放进去跟着她走,最后实在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收拾好。
恰逢端午,街巷比平时热闹,孩童嬉戏的声音翻过院墙,蕙兰难得高兴,嗅到粽香,于是出门四下逛逛。
河畔最有意思,人也最多,熙熙攘攘,她走了一会儿,在柳树下歇脚,叫卖的声响隐约传入耳中。
“长命缕、长命缕——娃娃戴了无灾无难、岁岁安康!”
长命缕,其实就是五彩绳,年幼时端午,晁珍常常会为她和赵深编。
五色丝线在指间绕几绕,编成紧实好看的绳结,给他们系在手腕上,避邪祟、保安康。
蕙兰贪玩好动,不到半天就能跑丢一根五彩绳,真不见了又着急,佘山便陪着她满地找。
想到此处,蕙兰勾了勾唇角,忍不住买回一条,捏在手心把玩,只是直到准备将五彩绳收进袖子里,也没有为自己戴上。
她不再是孩子了。
不算宽阔的路中忽然挤过一群半大孩童,蕙兰身形微晃,五彩绳掉了下去,未等她弯腰,一道清俊身影已先一步蹲身,拾起了它。
是位少年公子,眉目清秀,此刻微微倾身,将五彩绳递到她面前。
“姑娘,这回可要记得握紧一些。”
蕙兰噙着笑朝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去,他却在原地怔了半晌,喃喃道:“绣面芙蓉一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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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头待得尽兴,回家时到了傍晚,沐浴过后便上榻歇息。
半梦半醒间,却觉得愈来愈热,蕙兰眉心蹙起,勉强掀开眼皮,一室昏暗里,胸前湿热的触感极为鲜明。
意识回笼,蕙兰惊得睡意消了大半,抬手攥住那人垂落的长发,用力一扯:“严谌!”
“嗬……”
男人轻喘一声,顺势从榻边到榻上,任由她抓着头发,继续要做方才没有做完的事。
床帷内弥漫着浅淡的甜香,蕙兰发起了抖:“无耻……”
严谌的鼻尖在她锁骨处蹭了蹭:“往常是我帮你,所以不会疼,蕙兰,你自己总不在意,万一我今夜不来,涨了、难受了,你自己忍着,我分明清楚,却视而不见,才是真的无耻。”
这简直是胡言乱语,他若不管,蕙兰不曾亲哺,早就断了,又哪里需要他做这些下流行径?
但他已堵住蕙兰的唇舌,不许她争辩,蕙兰被迫尝到滋味,气得胸膛起伏,屈膝踹他,那只手竟握住她膝弯,轻车熟路抚了上去。
可恨,可恨。
蕙兰咬着牙,心想,这般可恨,众叛亲离,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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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蕙兰将脏污的被子褥子扔了,全换上新的。
跟着她来这院子的侍女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名唤菱角,力气小,不大聪慧,在宫里挨欺负,常常饿肚子,得了她几个糕点便眼泪汪汪。
蕙兰本不打算带人一块,她哭得抽抽噎噎,叫人不放心,才答应她一同出宫的请求,昨日先吩咐车夫送她到城西,菱角哭得累了,竟在耳房睡了足足一个白日。
端午也错过了。
不过无伤大雅,菱角神采奕奕嚼着蕙兰买回的冬瓜糖,含糊地说:“娘娘昨夜饿吗……奴婢一直听到……吃东西的声音……响了、响了……大半宿……娘娘饿的话可以喊奴婢起来……做些正经饭食……不要吃那些不顶饱的……”
蕙兰险些伸手去拧她的耳朵,手势变了几番,最后在她头顶拍了拍,窘迫道:“吃你的糖吧,少说些话。”
蕙兰怀着心事等到入夜,果不其然,严谌悄无声息地踏进来,再一次肆无忌惮地靠近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话里带刺:“又来做什么?陛下日理万机,倒有心思从宫里跑出来戏弄我?”
“我只是想念你。”他压低了嗓音,言语间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蕙兰,你怎么这样看我呢?”
“你觉得我出宫是因为什么?”
严谌迟疑道:“怨我,恨我。”
“我是想要清净。”蕙兰慢慢将他推开,叹息一声,“我一见你,就想到那些死在你手底下的人,耿耿于怀,食不下咽,觉得愧疚,觉得是我之过。现在好不容易能独自静一静,你又追过来,不顾我的想法,随意毁我心情……”
烛火在她眼尾笼出一层的阴影,她眼底并无怒意,只有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严谌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竟不敢再碰她。他从不知道,自己做的孽,会报应在蕙兰身上,令她每每待在他身边,都无比煎熬。
他沉默了许久,颓然地半跪在榻边,额头轻轻抵在她膝头,像个无措的孩子,声音低不可闻:“我只是怕……怕你彻底不要我,忘了我。蕙兰,我不能没有你,在这世上,你是我最珍重的人……”
“我不会忘了你,我怎么会轻易忘了你。”她垂眸望着他,玩笑般道,“你可是天字第一号大恶人,人人得而诛之,我还要等着看你的好下场呢。”
严谌埋首在她膝间,长久静默,蕙兰察觉他在微微颤抖,试探着碰了碰他脸颊,触到湿意。
她用掌心贴着他的脸,沾了满手的泪也不移开,他慢慢抬眼,偷偷打量蕙兰,握着她那只手亲吻,认真道:“我错了。”
“你同我说过千百次你错了。”蕙兰无奈道,“却依然要一次又一次做我不喜欢的事。”
“往后,我一定改。你不说,我便不做,你不愿我见你,我便不在你跟前露脸,惹你不快。”
她将白日里沾了灰的五彩绳放到他手心,语气轻快:“难得这么乖,奖你一条长命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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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窗边又有花,不知道是谁放的……”
菱角把那朵艳红俗气的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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