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玉佩,温润通透,正是吴牟那天放在魏远家窗台上的。
“这玉佩可是在你家的枣树下挖出来的。”郑县令盯着他,“吴牟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家?”
魏远愣住了,他明明把玉佩埋在枣树下,当时并没有人看见,怎么会被挖了出来。
“这……这是吴老爷自己放的。”魏远连忙解释,“那天他放在窗台,硬说要给我,草民不敢要,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就埋起来了。”
“埋起来?”郑县令显然不信,“价值五十两的玉佩,你说埋就埋?魏远,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大行伺候!”
两个衙役上前按住他,另一个人搬来夹棍,三根木棍用绳子连着,专夹手指。十指连心,这刑具一上,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魏远脸色煞白:“大人,草民是冤枉的!”
“用刑!”
夹棍套上手指,两个衙役用力一拉,剧烈的疼痛从指尖直刺脑门,魏远惨叫一声,冷汗一下子浸湿了衣裳。
“说,吴牟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不……不是……”魏远疼得眼前发黑,仍咬牙坚持。
“再拉!”绳子又收紧了几分,魏远能听见自己的手指骨咯咯作响,像要断了。他紧紧咬着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大人。”一个师爷摸样的人凑到郑县令耳边,“再夹下去手指就废了,不如先把他收监,慢慢再审。”
郑县令其实也怕弄出人命,他刚刚上任,想尽快破个大案立威,出政绩,可要是弄出了冤案也不好收场。
“押回大牢,明日再审。”
魏远被拖牢房时已经疼晕过去了。
“哎呀!”同牢的老贼掰开他的手一看,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血迹斑斑的,指甲缝里都是血。
“这可是上了夹棍啊!”老贼摇摇头叹息,“兄弟,你犯的事儿不小啊。”
魏远醒过来时已是深夜,手指钻心的疼,稍微一动就疼得直抽气,他靠在墙上看着小窗外的光,心里一片冰凉。
秀娥不知道怎么样了,爹娘肯定着急死了,山子会不会哭闹?还有山灵,它知道他被抓了吗?
一想到山灵,魏远的心里更乱了,吴牟是因为贪图山灵才出的事,现在这笔账算到了他头上,可他能说什么?说吴牟是被山灵惩罚的,那岂不是更加坐实了邪祟的罪名?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魏远一听就知道来人不是狱卒,狱卒的脚步通常又重又拖沓。而这声音很轻,像猫一样。
魏远抬起头,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面容秀丽,眼神深邃。矮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圆脸大眼睛。
“你们是……”魏远哑着嗓子问。
年轻的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对小姑娘说:“雪芽,开锁。”
叫雪芽的小姑娘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在锁眼里拨弄两下,“咔嚓”一声锁开了。
老贼和另外两个犯人都被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
李令曦走进牢房,蹲下身看着魏远的手。月光从小窗照进来,能看见她皱眉的样子。
“雪芽,拿药来。”
雪芽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药膏轻轻涂在魏远的手指上。药膏很清凉,涂上去疼痛立刻减轻了一些。
“你们、你们是谁?”魏远心中诧异,又问。
李令曦这才抬眼看他:“路过的人。你叫魏远?”
“是。”魏远点头。
“与山中灵物有缘的那个魏远?”
魏远心头一动,立刻警惕地看着她。
李令曦笑了:“别怕,我不是官差,也不是吴家的人。我叫李令曦,这是我的徒弟雪芽,我们二人是游方的道士,听说这里除了桩奇案,所以来看看。”
魏远还是不敢放松警惕,这深更半夜能悄无声息进入大牢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李令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问:“你手上这伤,是今天过堂时受的,因为吴牟的案子。”
魏远垂头,继续沉默。
李令曦又说:“吴牟不是被人害的,是山灵。”
魏远一下子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得出来,”李令曦站起身,环顾牢房,“你身上有草木的清气,是常年与山中灵物接触留下的。但这清气中缠着一道血光,是别人的血,但因你而起。”
雪芽接过话:“大人,这血光就是因果线吧。”
李令曦点头:“没错,魏远,你救过山灵的孩儿,山灵报恩于你。吴牟贪图山灵设阵捕捉,触怒山灵遭了惩罚,这是他的因果。但现在这因果却缠到了你身上。”
魏远听的半懂不懂,但他感觉这女子不简单。
“李……李姑娘,你能帮我?”
“我不是来帮你的,是来了结因果的。”李令曦说,“山灵惩罚恶人本是天理,可它动用了山力吞人生魂,已触犯了天条,若是再闹下去,恐遭天谴。”
“天谴?”魏远急了,“可山灵是为了自保……”
李令曦叹了口气:“自保没错,但过了界。万物有灵,各行其道,山灵为保护自己的孩子,人因贪婪受到惩罚,这都是自然之理。可山灵若开了杀戒,以后就很难收手了,你难道希望它变成嗜杀的凶灵吗?”
魏远嗫嚅着说不出话,他想起那天晚上山灵发怒的样子,整座山都在咆哮,确实有些吓人。
“那该怎么办?”他问。
“天亮之后县令会再次审理,到时我会上堂为你作证。”
“作证,你怎么作证?”
李令曦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走到牢门边又回头:“对了,你家的那缕根须还留着吗?”
魏远点点头:“留着,放在堂屋的柜子里。”
李令曦点头:“好,那是信物,有用。”说完她带着雪芽出了牢房。锁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老贼在一旁好奇地看完了全程,他蹑手蹑脚凑过来:“兄弟,刚才那是仙女吗?”
魏远看着自己涂了药膏的手,疼痛已经消除了大半,他摇摇头:“不知道。”但他心中已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第二天上午,魏远又被提上公堂,这次场外围观的人更多了,吴某的夫人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素衣,眼睛哭的红肿,一看见魏远就哭骂:“还我老爷命来!”
郑县令一拍惊堂木:“肃静!”他看着魏远,“魏远,本官再问你一次,吴牟的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魏远刚要开口,堂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大人,民女可以作证,吴牟的失踪与魏远无关。”
人群分开一条小道,李令曦带着雪芽走上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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