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轻飘到这边,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停了下来。
道士屏住呼吸,手掐法诀。山灵娃娃在阵外徘徊片刻,最终还是飘进了阵中,那里有他留给魏远的东西,几株用大叶子包着的新鲜草药。
就在它触碰到草药包的刹那,道士大喝一声:“阵起!”
八面黄旗齐刷刷抖动起来,埋在地下的桃木钉“嗡”的一声射出八道红光,光芒交织成网,将山灵娃娃罩在中间。铜铃猛烈摇晃,发出尖锐的声响。
山灵娃娃被困在阵中,左冲右突,可每次碰到红光就会被弹回去,身上还冒出淡淡的青烟。
“成了!嘿嘿!”吴牟迫不及待地从树林中冲出来,满脸狂喜之色。
可就在这时,山灵娃娃突然停止了挣扎,它站在阵中抬起头,吴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觉得那娃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嘲讽。
然后,娃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啼哭,别看外表像个小娃娃,可是哭声却如同山崩地裂般,穿透雾气,穿越山林,震得人耳膜生疼。
哭声一起,整座山都活了过来,树木开始摇晃,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仿佛有千万个人在同时说话。地面也开始震动,隐隐有轰隆隆的闷响,像有东西在地下翻腾。
“这、这怎么回事儿?”吴牟大惊失色。
道士也慌了:“这阵法没错啊……”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咔嚓”裂开一道缝,从远处一直蔓延到吴牟的脚下,吴牟吓得连连往后跳,可裂缝里忽然伸出无数藤蔓,乌黑发亮,正是何首乌的藤蔓。
它们像蛇一样紧紧缠住吴牟的脚踝,把他往裂缝里拖。
“救我,快救我!”吴牟惨叫着求救。吴勇和吴猛冲上来想拉住他,但更多的藤蔓从地缝里涌出,缠向他们。
道士见状不妙,转头想跑,可那八面黄旗忽然倒转旗杆,对准他射出八道金光,把他定在了原地。
整座山都在怒吼,山风变成了刀,刺得人脸生疼,树叶成了暗器,噼里啪啦打下来。鸟兽齐鸣,声音汇成一片,似千军万马在冲锋。
吴牟终于知道怕了,他挣扎着对阵中的山灵娃娃磕头:“山神饶命,山神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可是为时已晚。藤蔓把他拖进了裂缝里,惨叫声戛然而止。
吴勇和吴猛也被藤蔓缠住,拖向了不同的方向,道士被金光定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裂缝在自己脚下不断扩大延伸。
只有四个家丁因为站的远,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头都不敢回。
一炷香之后,风停了,山林静了下来。裂缝合拢,藤蔓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几面倒下的黄旗,散落的桃木钉,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山灵娃娃飘到裂缝合拢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第二天,吴家炸开了锅,吴老爷一夜未归,四个逃回来的家丁语无伦次,说什么山神发怒、地被吞了。
吴家夫人派人上山去找,可只找到几面破旗,几根断钉,还有吴牟的一只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消息传到梨花屯时,魏远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邻居们的议论,他手一抖,斧子差点劈到脚。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山灵发怒了。
那天夜里魏远又做了个梦,梦里那个乌黑的娃娃站在他面前,大眼睛湿漉漉的。娃娃脆生生地说:“他们想抓我,我只好惩罚他们。”
魏远不知道说什么好。
娃娃又说:“你救过我的孩儿,我记得,但人心贪婪,你也要小心。”说完娃娃对他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
魏远醒来时天还未亮,他起身走到后窗台,那里放着一小包草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治病”。
他拿起草药,心里有些沉重,山灵还在报恩,可这恩他受的有些不安。
吴家的变故很快传遍了四里八乡,有人说吴牟触动了山神,被山给吞了。有人说他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遭了报应。还有人说是梨花屯魏远引来的祸事。
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魏远走在村里能感觉到背后的指指点点,有些人羡慕他得了山灵的庇佑,但更多的人却是怕他,觉得是他招来了灾祸。
魏远的日子又开始不好过了。
吴牟失踪后的第七天,县衙的官差到了梨花屯。来了四个人,穿着皂衣,挎着腰刀。为首的捕快姓马,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看人时眼神像带着刀子,很是凶狠。
他们没有直接去魏远家,而是先去了村长家。老村长张满仓今年六十七了,一辈子都没跟官差打过交道,看见四个汉子堵在门口,他吓得腿直抽抽。
“官爷……”张满仓点头哈腰的,“不知几位官爷来我们这小村子有何贵干?”
马捕快大喇喇往堂屋椅子上一坐,另外三个官差分站两旁。他端起张满仓倒的粗茶,抿了一口,皱起眉头,把茶碗往桌上一磕:“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魏远的?”
张满仓心里咯噔一下:“有,是有……”
“吴牟吴老爷失踪前,是不是来找过他?”
“这……”张满仓冷汗滴了下来,“吴老爷是来过,可、可……”
“可什么?”马捕快眼睛一瞪,“有人看见吴老爷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魏远家附近,而且吴家夫人说了,吴老爷是为了山精的事而来的,你们村是不是有什么邪祟?”
张满仓脸有些发白:“官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马捕快冷笑一声,“当日吴老爷带了八个人上山,只回来四个而且个个吓得魂不附体,都说是这山里闹鬼,地把人给吞了。张村长,你要包庇邪祟,那可是同罪!”
这话一出,张满仓有些扛不住了,他擦了擦汗:“官爷,魏远那孩子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应该……应该跟吴老爷的事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得查了才知道!”马捕快起身,“带路!”
魏远正在院子里编竹筐,山子蹲在旁边玩石子,秀娥在灶房做饭。看见官差进来,一家人都愣住了。
“你就是魏远?”马捕快拧眉打量着他。
魏远放下手中的竹篾,站起身:“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县太爷要问话。”马捕快招手示意手下。
秀娥从灶房里冲出来,着急地问:“官爷,我男人犯了什么事儿?”
“吴牟失踪的事,你们知不知道?”马捕快盯着魏远的眼睛,“有人说吴老爷失踪前跟你起了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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