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啸雨眼睛一亮:“原来你也不爱听戏。我也性急。也不爱听戏,但,”
他皱着眉想了想:“谢赫的驿馆已关张,身毒舞与莎尔其也没处看了。这可怎么好?”
说起异国舞蹈无处可看,连异国舞姬也见不着了,李灵钥也觉惋惜。
霍啸雨想了片刻,小声问:“市舶司可需建所客馆?市舶司建了客馆,异国客商便能住入其中。”
李灵钥惊异地看着他:“建客馆?这不是市舶司当为之事呀!”
霍啸雨皱着眉:“这事不归市舶司管?但市舶司管辖了异国客商,不如再建所客馆,将来身毒与大食、波斯来的舞姬也能有献艺处,咱们也能再给他们打赏呀!”
李灵钥委实没料到他说的建客馆其实是为了让舞姬们来卖艺,看了他片刻,只觉说何话都不对。
见李灵钥似是一言难尽,霍啸雨一本正经地说道:“身毒与大食、波斯的舞姬卖艺求存,赚些盘缠花费也无可厚非,但总要有可供他们卖艺的处所。如今此间没了他们可卖艺处,岂不是要饿死?”
李灵钥对着他一笑。
霍啸雨依旧板着脸:“我这可是让他们有个衣食,不仅是为了咱们能看异国舞蹈。”
李灵钥:“异国的舞姬们到大周来卖艺,也得先有衙门许可。况且舞姬们挣的金银不向市舶司缴纳税银,就不在市舶司管辖内。广府各姓家族都有人开设客栈,官府可不会与同族开设的客栈相争,这客馆便建不起来。”
见霍啸雨一脸失望,她小声说道:“别处我不知晓,但署提举将来回到京城,应当还能看到莎尔其。”
霍啸雨意外:“京城还能有莎尔其可看?”
李灵钥点头:“京城的波斯商贾极多,他们都住在异国客商才能居住的客馆。这类客馆虽受朝廷管辖,但内里没有大周商贾,大周的百姓也不会步入其中,若有舞姬来到,必定会在那处献舞谋求赏赐。署提举将来回到京城,到异国客商云集的客馆去,运气好时便能看到。”
霍啸雨看着她:“果真?”
李灵钥:“我听我祖父说过,祖父幼年时,我家左近就有一所异国客馆,我祖父虽没进去过,但能听到异国客商弹琴唱曲,也会有疏密不同的鼓点。莎尔其不就是以鼓点相伴?”
霍啸雨顿时双眸发亮:“好,将来回到京城我去找寻有异国舞伎的客馆。找到了我们一同去。”
李灵钥知晓回到京城他们就不会再相见了,但她绝不提这一点,笑着点头:“好呀!到时我们同去。”
霍啸雨又想了想:“只是舞姬们也是四方漂泊,未见得会在京城的驿馆久居。要不,我养个能跳莎尔其的异国舞姬吧?不用她做杂事,还有人照料她,她就好生跳舞给我们看,你看可好?”
李灵钥没料到他又出了新花样,瞪着他不知该说何话。
霍啸雨则认真的盘算:“你也很喜欢看莎尔其。几名舞姬我还养得起。但我不养男舞姬!”
李灵钥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看着她:“说定了啊,咱们就养几名舞姬,能跳莎尔其的,若有会身毒舞的更好。”
李灵钥想了片刻,“署提举是在与我商议?可莎尔其舞本就是男子跳来比女子好看?”
话一出口,她就看到霍啸雨神情奇异。
他看了她片刻欲言又止。
李灵钥:“男子对力道的执掌更加得心应手,因此,腰腹的力度会更好。”
此言一出,她便觉不对,连忙打住!
想了想,她改口道:“我是想着莎尔其的舞姬难寻,就似昆仑奴只有男子没有女子一样,莎尔其的舞姬也是女子多,男子少。别人家养了乐籍,不仅自家观赏,还会在待客时让其出来献艺。署提举养了这舞姬,不论男女都不便示人不能让他们献舞供贵客观赏,岂不可惜?”
霍啸雨挑了挑剑眉:“你当我养的舞姬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你当我家中是什么都能去的?也就是你才能随意到我家来,咱们能一起看异国舞蹈。别人求上门来,我都懒得见。这莎尔其舞姬就算是我们一同养的,咱们自己看了开心便好。”
李灵钥没觉受宠若惊,只觉这话听着有些许别扭,不知说何话才好,甚而觉说何话都不对,索性不出言。
京城有大周朝的各级官员,各家不同。
李家这样小心谨慎的居多,家中下人不少,衣食住行都有人照料,但没蓄养戏子歌伎等乐籍。
蓄养戏子歌伎除却让自家开心外,便是在宴请同僚时让他们一展技艺。
能蓄养戏子歌伎的人家都家世非凡,蓄养的戏子歌伎都出色,但这些戏子歌伎也常是祸端。
为官者都小心,但他们家中人却未必能如他们一般小心谨慎,见了喜欢的戏子歌舞伎或许会上门讨要,时不时来请了去献艺,便会生出无限风波。
因此李家自李素简起便不许蓄养乐籍,更将这一条写入了家规。
这固然是不给同僚捏把柄,也是为了不让家中男儿不思进取,沉溺于玩乐。
霍啸雨这样的年纪就在家中养舞姬,且蓄养的还是异国舞姬,必定会引得他家长辈大怒,一顿毒打后,找寻是谁勾引的!
李灵钥想到这里,顿觉头痛,不禁在心中感叹:跟纨绔子弟做朋友,果真不容易!说左也不对,说右也不是;不是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他的家人!还是不当朋友的好!
但看在霍啸雨对她极好的份上,李灵钥仔细想了片刻,小声劝:“署提举,京城官员蓄养乐籍得格外仔细。可别,”
“别坏了前程”几个字说到了口边,却想起了霍啸雨早说过他不会有前程,又忍住了。
李灵钥忽然觉得跟霍啸雨也似夏虫不可语冰,便没再说下去。
霍啸雨却等着她,等了一阵没听她继续,他才问:“如今在京城家中蓄养歌舞姬有甚讲究?”
李灵钥一听这话就愣了,她看着霍啸雨,心思飞快转动。
霍啸雨长身玉立,虽说瘦了些,但身形高挑,面目俊美,既有北方男儿的犀利眉眼又有江南士子的温柔气韵。
且他的北方官话极是地道,理应是京城官宦的后代,怎会问出这句话来?
霍啸雨听她不出声了,又问:“有甚讲究?”
李灵钥咬了咬嘴唇:“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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