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曲吹奏结束，看着面前神情凝重的三人，乌米倒是轻松地笑了笑，擦着手里的埙：“怎么样，有答案了吗？”
田莱恍然从曲调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实话，还是有些不是很能分辨。感觉声音有些像，但又没那么像。”
“是这样的。其实从我的角度出发，某些音区确实像是埙能发出来的。但百分百确定的话，也还是缺少证据。”乌米算得上是一直同埙打交道的人，因此对音区这些都十分熟悉。
她一边接着简单吹奏了简短的段落，一边给三人对比着视频细细分析，“如果是初学者的话，演奏不出这么流利的长音；但如果是有一定经验的演奏者，又不会这么短促。”
“所以你也不觉得是鲸鸣声？”路向南后知后觉发现，对方一直在分析埙的可能性，并没有从鲸鸣声的角度出发。
“当然。我们一年至少有三百天在这里，甚至在望远镜里见过鲸鱼出没，但就是没有听过鲸鱼的声音。”乌米爽朗地笑着，指了指身后也就相隔几百米的海，“要说距离，难道咖啡馆的距离不比视频里面接近吗？要是以我阴暗的想法来猜测，多半是自导自演起号的。”
一边说着，民乐团的伙伴也凑了过来，听到乌米的话忍不住自嘲地笑着说：“要不是想体面一点，我们也想这么起号。挨不挨骂另说，至少民乐团的名气能够打出去。”
“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乌米笑着拍了对方的手臂，回过头看向田莱她们接着说，“其实声音的成因还有很多，但如果不能去到拍摄者的位置，那都是猜测而已。”
“这样啊……”路向南有些泄气，“那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根源？”
她们虽然想找到声音的成因，但并不希望因此贸贸然去打扰事件的当事人。
“哈哈，可能哦。”乌米上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朝身边的田莱两人挥挥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你。”田莱上前一步，将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递给乌米。
乌米很意外，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得谢谢你们来捧场呢。”
“还是要的，也是我们给乐团的小礼物。”田莱深谙此道，不由分说地塞到她的手里，“你们刚刚的表演真的很好看，祝愿你们能够如意顺利。”
既然提到了乐团，乌米下意识出神片刻，因此也就被田莱的小计策得逞。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只见那三人已经趁机跑远了。
巴掌大小的礼盒好似重若千钧，乌米握住礼物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看着她们欢快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忍不住呢喃：“谢谢。”
而另一边，跑远了的三人感觉今天的海风还不错，又继续在海滩上踩着海浪闲聊着往前走。
但就在这时，她们忽然收到一条提醒的短信，田莱低头一看，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朋友们，我们的房间后天该退房了。”
“哇塞，时间过得好快啊！这就过了半了月了吗？”路向南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也摸出手机对着日历数了数，“……好像是哎，完全没有感觉呢。”
“轻松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祝平安感慨着开口，“但我们的时间是自由的，要是还想玩就接着续订呗。”
“其实我觉得……也玩得差不多了吧。”路向南认真想了想，之前三人一起做的攻略内容也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真要说这一趟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这个鲸鸣声还没有挖出真相。
“……那你们觉得，我们还要继续吗？”田莱和路向南想到一块去了，牵着犹豫着开口。
海浪拍打着她们的脚踝，争先哄后地想参与到这一场讨论中。
“我觉得不需要了吧？刚刚乌米不是也说了嘛，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仅凭我们这么猜测也是空想。”路向南认真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做出的努力已经很多了，视频也没说一定要有结局吧。——就算有，那也不是我们的视频。”
“开放性结局也是结局。”祝平安顺着路向南的话补充道。
“对对对。”路向南连连点头，伸手拍着平安的肩膀，感慨着开口，“懂我者，平安也。”
“是你太好懂了吧。”祝平安伸手轻弹对方的脑门，又看向田莱说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已经找到答案了。”
“什么？”路向南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比我们多了一段记忆吗？”
别说路向南，田莱也有些茫然。
“也许吧。”祝平安笑着绕过两人，踩着海浪继续往前走。海风轻柔地牵起吹起她的头发，太阳也在她的侧面落下一层金辉。
“每一次灵异都会有真相，但不是每一次我们都能找到它。”她低着头看着围在脚边的白色浪花和蓝色波浪，不紧不慢地开口，“真相本身就带着许多巧合。我们之前都太过顺利，以至于忽略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找到真相的。”
“但是就该这么结束吗？”田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这样不会……虎头蛇尾吗？”
“我们不是做了很多尝试了吗？”祝平安停下来反问。
“可是不是都没有得到结果吗？”
“谁说我们没有结果？验证猜想、排除了错误答案，这些不都是结果吗？”
“可是这些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的吗？”田莱理解祝平安的意思，但还是觉得目前所做的都微不足道。
“是啊。但是求知、验证本身就是科学的一部分。”祝平安定定地看着田莱，“就像向南说的，开放性结局也是结局。”
“——还有引用我说的话的一天呢！”在一旁插不上话的路向南忍不住开口，全然忘记这句话也是祝平安给她补充的。
“我……”
“莱莱，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不是非得找到什么准确的答案。”祝平安努力地组织着措辞，“当然我并不是想说服你，只是想表达我自己的观点。”
“我知道了。”田莱眨着眼，醍醐灌顶般看向祝平安，忍不住重复着，“我知道了！你说得对，平安。是我陷进自己的思维误区了！”
这次的调查和寻常都不同，并非受到具体的当事人，也不能去现场仔细勘察。
原视频本来就是网络传播的，再加上视频录制和许多因素的影响，她们所能拿到的材料也十分有限。
“你说得对。没有结局，就是我们这次的结局。”田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也恢复往日的神采。
“那咱们这次还做视频吗？”路向南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来回。
“当然了，我们不是也还录制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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