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雯雯看着两人走过来。
赵雯雯把七月护在身后，赵兴国把赵雯雯护在身后。
女人环视一圈，把敦实男拖到赵雯雯跟前，用力按下他的脑袋。
女人甩着齐脖的黑发，窘迫地往下拉拉过短的衣摆，一起弯腰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家男人知道错了，他骗了你们多少钱，这钱……您先说个数，我们慢慢还。”
在女人动作的时候，赵兴国抬起手，准备拦住对方。
结果瘦女人拉着敦实男一起鞠躬道歉。
赵兴国脸色怪异地看向赵雯雯，蔡小喜护着想冲过去的杜二妹，几人都傻眼了。
“妈！”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背着两三岁的小女孩，手里牵着七八岁的女孩，另一只手拎着三盒肠粉和一袋包子。
男孩把装着肠粉和包子的两个袋子递过去，“对不起，还给你们，能不能不要收我们家钱？”
“哥哥~”
七八岁的小女孩抿着嘴，眼巴巴地盯着男孩手里的食物，满眼不舍，眼睛湿漉漉的，怕是已经哭过一轮。
赵雯雯拿过肠粉和包子，小女孩哇一声哭出来。
敦实男要去抢食物，闷声道：“钱会给你的。”
瘦女人怒瞪敦实男一眼，敦实男不敢说话。
“先坐。”
赵雯雯吁出一口气，拿走肠粉，七月拉住她的裤脚，拉得太用力，差点没把她的裤子给拽下来。
她拍拍七月的脑袋，把肠粉递给杜二妹，“大嫂，帮忙热一下肠粉。”
接着，她扭头跟敦实男一家说，“肠粉很快热好。”
再热过的肠粉有点坨，散发着酱油的香味，包子放在肠粉蒸笼上热了热，更香了。
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盯着肠粉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看瘦女人，又看看另一边坐着的男孩。
敦实男小声说：“吃吧，钱我会想办法的。”
“你有什么办法？”瘦女人瞪了他一眼。
“妈妈，能吃吗？”趴在男孩背上的小女孩扯扯瘦女人的衣袖。
杜二妹看着这一幕，想起有一次跟大哥出门，带着几个妹妹。妹妹们看到路边的糖糕走不动，但她们也很乖巧，不敢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杜二妹。
杜二妹哄着妹妹们回家，说以后买了糖给她们做糖糕。后来家里有糖票，能买到糖，结果糖都进了杜明肚子里。
“吃吧，第一天出摊卖肠粉，当我请你们的。”
杜二妹说完，扭头看向赵雯雯，好像知道自己的话说了不算，需要征得赵雯雯的同意。
“大嫂决定就好。”
赵雯雯给予杜二妹支持，同时也在给予杜二妹信任，用行动告诉杜二妹——在赵家，杜二妹的话是有份量的。
杜二妹愣了下，听明白赵雯雯的话。
她眼眶一红，抿了抿唇，声音提高了几分，“谢谢。”
本来肠粉就是卖剩的，他们家现在也不缺那两三份肠粉，但对这几份肠粉的决定权对杜二妹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行吧。”赵兴国走到一边，蹲到马路丫子上。
“小舅舅~”
七月趴在赵兴国屈起的双腿上，蹦跶着要往上爬。
赵兴国没办法，把七月抱到怀里，用大衣把七月裹紧。
七月咧嘴笑，“好像在烤火~”
赵雯雯坐在赵兴国身旁，靠在弟弟并不结实的肩膀。
“生气了？”
赵兴国穿着军旅鞋的脚在地上踹了踹，说：“就是有点不爽。”
“你和大嫂都那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赵雯雯把一把散钱塞给赵兴国，扬扬下巴，示意他数数。
赵兴国攥着一堆破旧的、满是汗味的一分钱，一张张展平叠好。
现在还有一分两分，但用的并不多了，也就给看小孩当零花钱买糖果吃，大人都不会把一分钱放在眼里。
一共两块钱，都是一分钱，堆在一起看着不少。
他们家刚来城里的那段时间，赵福贵托关系找到单位饭堂的工作，第一个月跟单位预支半个月工资。
赵福贵刚上工的时候是学徒工，一个月只有12块钱，半个月工资有6块钱。
李淑娟是后来才等到食堂有空缺去上班，赵福贵靠着手艺，在半年后被提拔为早点师傅。
在那半年里，赵家一家子靠着十来块钱过日子。
分的粮票也少，钱也少。
赵强国带着赵雯雯在院子里窜，很快跟大院里的邻里混熟。哪家需要买酱油，帮忙送个便当，都喜欢找赵强国和赵雯雯帮忙，顺手给了一分两分。
赵雯雯靠可爱卖萌招揽“生意”，赵强国负责跑腿干活。
赵兴国哼了声，“你们总不带我玩，每次回来攥着一堆一分钱的零花钱。”
他又气又羡慕，气的是哥哥姐姐出去混零花钱不带他，羡慕的是他也想有零花钱。
那些一分分的零花钱，跟赵兴国手里的钱一样，被攥得皱皱巴巴，满是汗臭味。
赵雯雯握住赵兴国的手，把他的手掌合上，把他的手推进口袋里。
“收好。”
赵兴国撇撇嘴，侧脸望向无人处，含糊道：“其实，我偶尔能听到工地工人聊起那个男人家里的情况不太好，但也不应该……”收别人钱来他们摊子闹嘛。
“我也有听说。”
赵雯雯用手盖住赵兴国的脑袋，用力揉了揉。
“哥哥姐姐，肠粉和包子很好吃，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说，“我能来干活抵早餐钱。”
不等赵雯雯开口，男孩赶紧说：“我很能干的，送餐、擦桌子、收碗筷、洗碗，我都能干。”
赵雯雯好笑，拱拱赵兴国。
“看我干什么？”赵兴国指着杜二妹，“卖包子不用帮工，你问问她用不用你。”
男孩期待地望向杜二妹。
杜二妹不安地扭着衣摆，看看赵兴国，又看看赵雯雯，得到鼓励的眼神，深吸口气，摇摇头，小声道：“对不起，你还太小，我们家不能雇佣你。”
“我满14岁了，力气也大，大人的活我也能干。”男孩想争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