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两只肉包子。”
“我是来兑换肉包子的。”
路上的大学生越来越多，赵兴国和蔡小喜今天早上得知，赵雯雯在大学里给赵记包子狠狠宣传了一波，还接了个每月给找书活动供应奖品的单子。
这种单子赚的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
最重要的是一下子打开市场，整个大学城都知道赵记肉包子，后期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广告收益。
赵兴国问：“姐，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广告收益这个词。
赵雯雯忽悠弟弟：“从书里看到的。”
“哪本，我也要看。”
跟屁虫赵兴国不高兴了，闹着要看姐姐看过的书。
“书是从燕子那借的，下回问问她。”
赵雯雯手上当然没这样的书，下回还跟苏燕去大学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本这样的书。
这给赵雯雯灵感，她想到怎么让弟弟投入学习，好好备考明年高考啦。
“新来了一家肠粉摊。”
学生们当然也发现了杜二妹的肠粉摊，杜二妹敲敲推车前面挡住煤炉的车身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大大的“赵记早餐摊”。
早餐摊的名字下面，写着两列价格表。
斋肠、只加蛋、只加肉、加蛋肉分别是什么价格。
今天第一天推出新品，这几样款式足够。现在的人能吃上蛋肉，就满足得不得了。
单份肠粉比包子贵，但有菜有蛋有肉，肠粉还顶包，比餐馆里的炒菜便宜很多。
杜二妹的声音不大，一下子面对那么多人，怯怯的，却异常坚定地开口：
“我们是一家的。”
“对，我们是一家的。”赵雯雯说。
她站在摊位前，用力拍打手掌吸引大家注意力，大声喊：
“赵记石磨肠粉，今天新品特惠，打八折，活动只做三天，过了就恢复原价咯~”
“石磨肠粉？和其他肠粉有什么不同？”
有赵记肉包子的名声在前，大学生对第一次听说的石磨肠粉很感兴趣。
学生们询问价格的时候，五层蒸笼热气滚滚，肠粉的香味飘出，新鲜的肉香、蒸蛋香，还有淡淡的米香。
咕嘟咕嘟的咽口水声响起，“来一份肠粉，加蛋，不不，不用加菜。”
杜二妹被赵雯雯轻推了下，鼓起勇气小声说：“青菜是免费送的，确定不要吗？”
“要要要。”
“免费送青菜？”
对面早餐店加青菜要加一份钱。
这一加一减，瞬间感觉赚了。
“加几片，很好吃的。”杜二妹声音不大，见好多要点肠粉的，看到赵兴国和赵雯雯轻松应对的模样，杜二妹虽然学不来，但也在努力学着他们那样招呼客人。
当真的说出来，杜二妹发现自己做得没赵兴国和赵雯雯好。
但好像也不差。
原来她也可以。
杜二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吁出口长气。
赵兴国忙成陀螺样，扭头看到赵雯雯和七月，大的帮忙打包包子，小的负责收钱。
赵兴国呼出口气，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只能更卖力干活。
“钱钱给七月~”
七月见叔叔阿姨们拿包子，两只短短胖胖的小手抓住递过来的纸币，用力捏成一团，塞进绑在肚肚上的“钱包”里。
赵雯雯用红色大围巾兜住七月的胖肚肚，围巾下边勒好，上面留一点松口子，七月收到钱能直接放进这个临时钱包里。
“钱包”鼓鼓的，今天的生意比往常好。
“妈妈！妈妈！”
七月趁着少许的空挡，拽拽赵雯雯的衣袖。
赵雯雯扫一眼就知道女儿是要放屁还是肚子饿了。
她配合地轻拍七月的“大钱包”。
“嚯！小富婆呢。”
七月就坐在自行车座上，靠着装包子的泡沫箱，坐得稳稳当当的。她凑近赵雯雯，奶奶的声音刻意压低：
“我们发达啦~”
赵雯雯被逗笑。
“那等会儿收摊，小富婆请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好~”
“七月吃过糖不甩吗？昨晚你奶奶给了糖票，我们买点糖回去做糖不甩。”
“想吃~”
“外婆做糖不甩超好吃！”
“外婆做~”
这边一边收钱卖包子，一边聊得起劲，把等包子的客人看得笑起来。
“老板娘，终于盼到你们家的肠粉了。”那男学生往赵雯雯身后探了探头，问，“这店什么时候开张？到时我肯定来。”
赵雯雯回头看了眼装修中的骑楼，满眼期待，“快的话，大概明年四月。”
今天已经是1979年的12月31日，再过一天，这个月过完，这一年也过完了。
明年春节在二月中，工地工人都是哪里有工程，就跟着工程队去哪里。他们一年就回一次家，早早开始抢春运票，但大部分人抢不到票，只能靠各种途径回家。
工人一般提前10天到半个月停工放假，回乡过年。
赵雯雯他们家的是小工程，自己家外公和赵兴国也能弄弄，不过只有两个人干，速度肯定会慢很多。
还有一个问题，目前工程处于停工状态。
没别的问题，是赵雯雯从大学城借书回来，得到启发，对于骑楼的装修有更好的想法。
这就又耽搁了工程。
不过开店只要一楼，二楼以上的可以按进度继续搞，装修材料那些都堆放在后面那片空地，楼上继续装修做好防尘，会有点吵，但不影响一楼开店做生意。
赵雯雯想着这些的时候，旁边肠粉摊忙得没空瞎想。
杜二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同时舀起一大勺肠粉浆倒进特制的簸箕上。
一次性出五笼，三份瘦肉肠粉，两份蛋肠粉，出餐速度非常快。
肠粉比预料的好卖太多。
她再舀一勺，手感不对，汤勺只舀起一丁点肠粉浆。
她低头一看，一大桶肠粉浆竟然这么快就用完了，真是又欣喜又心急。
还有这么多客人等着吃肠粉，肠粉浆不多了，可怎么办？
就算现在赶回去现调也来不及，一来一回，得大半个小时，学生们赶着吃完这波去上课的。
杜二妹焦急地望向赵雯雯，赵雯雯正低头给顾客找钱，倒是七月注意到她的目光，响亮地喊了声“大舅妈加油~”
“好了吗？好几个催的，再不上赶不上上课。”
赵兴国见杜二妹累出一身汗，把杜二妹挤开点，要拿走她手里的汤勺。
“大嫂，我替你一阵子。”
“起开，起开。”
杜二妹难得表现出嫌弃不耐烦的神色，举起汤勺躲过赵兴国的魔爪。
她抢回自己的“工位”。
“这活你干不来。”
要招呼那么多客人的活，她也干不来。
杜二妹从小在杜家照顾弟弟妹妹，做饭干农活。杜家原本也是农民出身，杜二妹走过最远的路就只到村口那条河洗衣服。
后来他们搬到城里，杜二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忙家务活，杜明每隔几天会买一次菜回来，她在嫁到赵家前，没碰过一分钱。
赵兴国过来端刚蒸好的肠粉，顺手把收来的钱丢进推车里的小铁桶，擦了把汗，注意到肠粉浆不多了。
赵兴国先把肠粉送给学生，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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