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瑶强装镇定,咬死不承认:“阿玥,我看你真是醉得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皇甫霆也收敛了方才的戏谑,在一旁忙不迭地帮腔:“可不是嘛,醉成这样,还不快回雅间歇着。”
皇甫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一脸我看你们要装到何时的表情:“皇婶,我皇叔这人,他是断然不会叫我阿玥的。”
这回,付瑶和皇甫霆再百口莫辩,俩人被拆穿后尴尬地大眼瞪小眼,付瑶疯狂向皇甫霆使眼色:你这侄女可太聪明了,我总也没见过她几面,都能被她识破。
皇甫霆无奈地回应她以眼神。
皇甫玥上前两步,将几近石化的二人拉回来,悠悠开口:“放心,皇叔皇婶,我会替你们守口如瓶的,连朔风营的人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随即,她好奇问,“不过,你们就没想过怎么换回来?”
付瑶再次尴尬,是她自己不想换回来罢了,而这可就说来话长,不过她着实纳闷:“我自诩装得不差,你究竟何时瞧出来我不是你皇叔的?”
皇甫玥坦言相告:“还记得那次在金銮殿外吗?我执意要去和亲,而你却极力劝阻我。”
付瑶点头:“记得。”
那时,她便觉得皇甫玥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沉稳,以至此前在林中,皇甫玥为了女扮男装去北疆,竟能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断青丝,这份果决,付瑶由衷佩服。
“你当时唤我阿玥,我便有所怀疑,因为皇叔从来没叫过我阿玥。后来在密林中,你的慌乱让我更加笃定你不是我皇叔,我皇叔是谁,他可是大祁战神,杀人如麻,怎么可能露出那种恐惧,那只会是第一次杀人时露出的神情。”
付瑶心头一颤,暗自感叹,往后需更加谨慎小心些才是,好在此番发现两人秘密的是皇甫玥,若是顾疏桐那个大嘴巴,明日恐怕全京城人都要知晓。
皇甫霆听罢,叹了口气,拍拍皇甫玥的肩膀:“玥儿,你果真长大了。皇叔竟还只当你是那年跟我偷跑出皇宫的贪玩的孩子。”
听到玥儿,付瑶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皇甫霆如何唤皇甫玥,皇甫霆虽顶着皇叔的名头,实则年岁也不过比皇甫玥虚长几岁,两人又幼年相伴,比起叔侄,倒更像是一对兄妹。
皇甫玥眉眼微垂,笑得有几分冷冽:“皇叔,我早就长大了,在这皇宫里,谁又能一直天真下去呢?”
付瑶三人心照不宣地走回雅间,雅间内,其余几人歪七扭八地醉匐在酒桌旁,许是酒喝得太多,他们周遭散发着热气,将这方寸之地蒸腾得热浪滚滚,如坠云雾。
顾疏桐用那对玉臂环着余猛粗壮的脖颈,嘴里含糊不清念叨着:“不回家……不回……”
余猛那张吓退无数蛮人的凶神恶煞般的脸,此刻荡漾着痴汉的笑容:“成,不回家,那便跟老子回家。”
另一边,裴筠伏在酒桌上一动不动,唯有白皙的指尖轻触在酒盏边沿。肖二则醉得眼冒金星,胡乱抓着付奕的手,大着舌头非要给他讲如何改良连弩。
付瑶本想唤几个将士来将这帮醉汉送回,叶温然却走过来无奈道:“王爷,楼下也都喝得烂醉,没有醒着的人了。”
付瑶往楼下一看,果真一片狼藉,只得作罢,等隔日酒醒了再各回各家,她对皇甫霆和皇甫玥扬了扬眉:“得,今晚谁也走不了。干脆咱们也一起醉个痛快,省得还得瞪着眼等天亮,多无趣。”说着她捡起桌上的残酒,朝两人晃了晃。
皇甫霆和皇甫玥相视一笑。
翌日,宿醉还未散尽,众人便各自归去,付瑶前脚踏入帐中,后脚便听得一阵细碎却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来人是皇上身边的杨大植,杨公公满脸堆笑地朝付瑶迎上来,身后还跟着一溜小太监:“燕王殿下,老奴在这儿候您多时了。皇上有旨,殿下快接旨吧。”
他清了清嗓子,随后尖细的嗓音传来:“辽城突发时疫,死伤万计,朕心甚忧,命燕王于三日内领精兵驰援,拨粮草救灾,务必平定乱象,以安民心。”
接过圣旨,付瑶心想,辽城瘟疫发了,恐是战后尸横遍野引出的,怪不得董相那老狐狸平白无故地称病闭门,故意将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她。呵,遇到这种苦差事,那帮文官们躲得比兔子还快。
杨公公宣完旨,附耳过来,对付瑶说:“皇上特意嘱咐,此去凶险,殿下务必保全自身,大祁的江山不能没了燕王殿下。”
付瑶应道:“有劳公公了,公公放心,本王命硬。”
回到帐中,付瑶随即传令给朔风营:“余猛和肖二守在朔风营,负责京郊布防,裴筠,收拾一下两日后随我一起带兵前去辽城。”
交代完,她看向营帐中的皇甫霆:“你……也留在京城。”
皇甫霆满眼不服气:“不行,为何裴筠能跟你前去,我就去不得,我也要去。”
付瑶耐心给他解释:“辽城可是瘟疫横行,跟活人冢没什么两样,你身子弱,若是跟我去,我还得护着你。听话,留在京城。”
付瑶自认为她说得尤为在理,但不知皇甫霆为何,偏要跟着一起去辽城。
这边还没跟皇甫霆说服,那边余猛听说去辽城没他,火急火燎地闯入帐内,嗓门震天:“王爷,我刚送顾家小姐回去,连口水还没顾上喝,就听说什么,去辽城不带我,这哪行,我都快在这呆出毛病了。”
付瑶正色道:“急什么,不带你去辽城,是本王有更要紧的事托付给你。你秘密带一支亲信南下,去锦城守着,我不信蛮人会因为岁中盟约而就此罢手,锦城现在防备松懈,若是出了变故,你直接带人暗中反杀,不要惊扰朝廷。”
余猛一听是这般重任,那点没去成辽城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抱拳领命:“末将定不辱命。”
然而,余猛是心满意足地走了,皇甫霆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付瑶。她跟裴筠去商议前往辽城的行军路线,皇甫霆就这么跟着,借着付瑶纤瘦的身子,硬生生地挤在两人中间。
他也不说话,弱柳扶风地挽着付瑶的胳膊,密不透风,像要黏在她身上般,付瑶被他紧紧贴着,不一会就闷热无比,她试图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谁料对方非但甩不掉,反而搂得更紧。
辽城的疫事刻不容缓,付瑶顾不上细想皇甫霆的种种,硬着头皮与裴筠继续议事。
半晌,手臂突地一轻,皇甫霆终于从她身上撤开,付瑶还以为他消停了,结果他又不知从哪搞来的刀和磨刀石,坐在两人旁边磨起刀来。
滋啦滋啦,尖锐的磨刀声不绝于耳,付瑶终归忍受不住:“你做什么?”
皇甫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理直气壮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然而,付瑶但凡跟裴筠说的话超过十个字,皇甫霆就在要一旁磨刀霍霍,她精疲力竭,拉着裴筠要逃:“裴筠,咱们出去谈。”
谁知,皇甫霆比她动作还快,没等她迈开步子,便抢先一步又挽上她胳膊,笑得千娇百媚:“王爷今日去哪,妾身都要跟着。”
付瑶:……
不过挽着她胳膊总比他磨刀子发出难以入耳的声响强多了,付瑶无奈地任由他攀着自己。
直到商议罢,裴筠离开,付瑶这才如蒙大赦,被皇甫霆松开。
她长舒一口气,只当皇甫霆终于消停了,便重新坐回案前,钻延起兵书来。
不料,没过一炷香的工夫,皇甫霆神秘兮兮地端着一个白瓷盅,悄声走到她身边。
“王爷,喝点鸡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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