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离他不过寸许,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颈侧,带着点甜意的痒。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恰好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长睫上挂着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微微颤动着。
“渺渺……”姜晟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尾音都染上了点沙哑。
他垂眸望着她,她的唇瓣被泪水浸得愈发红润,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像在无声地引诱。
这场景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失了神。
那年桃花纷飞,她也是这样撞进他怀里,仰着头对他笑,狡黠杏眼里的光比春日暖阳还亮。
此刻她虽垂着眼,睫毛却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细碎的麻意,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爬上来。
心头的弦猛地被拨动,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微颤的唇上,喉结滚动,下意识地便要吻下去。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时,知渺忽然偏过头,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慌乱:“皇上……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姜晟的动作僵住,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险些失态。
“皇上……”知渺却先开了口,“方才是臣女失仪了。”
她微微屈膝,想要避开这过于近密的距离,裙摆却被床脚勾住,身子一晃,又险险跌回他身前。
这一次,姜晟没有伸手扶。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看她慌乱地稳住身形,看她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看她眼底那层水汽又漫了上来。
熟悉的套路,他一看便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因此,她再度开始在自己面前演戏,只是这次,她怕是不会入戏了。
“刺客之事,”他缓缓开口,声音深沉而喑哑,“往后不会再发生了。”
知渺的动作顿住,抬眼望他。
他的侧脸在烛影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盛满了深情与承诺,现在看来却有些讽刺。
他曾经也是这样承诺,要为她遮风挡雨,要待她如妻,可不过都是痴人说梦罢了。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麻感顺着血脉漫开。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宫墙之内,人心叵测。臣女……不过是西怀的亡国公主,能得皇上庇护至此,已是天大的恩典。”
“亡国公主?”姜晟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在你心里,朕就是这样分亲疏的?”
知渺的指尖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臣女不敢妄测圣心,只是……舒国公他们视臣女为眼中钉,后宫之中,亦有人盼着臣女消失。臣女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全看皇上的意思。”
话说到这里,已是再明白不过。
她没有明着求,却把所有的选择权都推给了他。
她太了解他了,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和保护欲,绝不会容忍自己在意的人处于这种任人宰割的境地。
姜晟的喉结轻轻滚动,知渺甚至能看到他眼底那片坚硬在一点点软化。
“你想要朕如何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情难自已的喟叹。
知渺的呼吸凝住了半刻。
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样直接,怔了怔才故作慌乱地别开眼,耳尖染上一层红晕。
“臣女……臣女不敢奢求什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寝衣的系带,“只求能安稳度日,看着霁儿长大。”
“安稳度日?”姜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在这深宫里,哪有真正的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颤的唇上,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清晰:“除非……你能站到无人敢动的位置上。”
知渺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沉的认真,像酝酿了许久的潮水,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连带着指尖都烫了起来。
姜晟看着她这副失措的模样,没有再逼问,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缕碎发。
“夜深了,”他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抬脚往外走,龙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有些位置,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坐上去。”
踏出宸佑宫的那一刻,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姜晟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看得出,她方才的眼泪、她的示弱、她那恰到好处的一跌,都是在演戏。
她在撩拨他,在试探他,在告诉他——她需要他的保护。
那眼底深处,没有半分当年的炽热与爱恋,只有冷静的算计。
可即便如此,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寝殿门,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恼怒。
也罢。姜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纵容。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利用,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够了。
————
凤仪宫。
“哐当——”
一盏官窑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舒千雪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端庄的眼,此刻瞪得滚圆,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你说什么?皇上要重纳她入后宫?”
柳絮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千真万确,奴婢……奴婢今早去御书房给皇上送娘娘做的羹汤,亲耳听见皇上和长公主商议,说要纳明珠公主入后宫,说是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
“而且……”她偷瞄了一眼舒千雪铁青的脸色,声音愈发磕巴,“昨夜戌时刚过,皇上就去了宸佑宫,直到亥时才出来,可见……可见皇上对她的心思,比从前更甚了。”
舒千雪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好你个知渺,消失半年,回来就搅得六宫不宁,当真是手段越发高明了!”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柳絮抬起头,满脸焦灼,“这半年您好不容易在后宫站稳脚跟,皇上虽不常来,却也倚重您打理六宫。如今她回来了,偏又撞在皇上最念着她、最愧疚的节骨眼上,怕是……怕是这后宫的人,再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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