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宴后,谢蓁回了椒房殿。
“芊芊——”,掀开珠帘,散开纱幔,谢蓁四处唤着芊芊,却始终未见她的身影。
竹玉探出半个身子,“娘娘,公主还在太后娘娘宫中没回来呢。”顺带递了两个烤柿子进来,“跟林姑娘在一块”。
青荷接了烤柿子,剥开最外层略微有些烤焦的皮,问着:“这般晚了?林姑娘还没出宫?”
“明昭太子妃与安王也还在,今晚估计是要留宿泰康宫的。”
烤过的柿子尚冒着热气。青荷将黄澄澄的果肉递给谢蓁,谢蓁摆了摆手,面上有几分倦容,抬眸问:“还有谁在?”
“安王、咱们大公主、林姑娘”,竹玉掰着手指数:“还有淳王与大皇子……其余便没了。”
谢蓁揉着眉头,安王是逝去的明昭太子之子,太后的长孙。平日里太后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着宠着,脾气大得活像个浑球。更别说淳王,太后次子,因高烧烧坏了脑子,孩子心性,却有一身蛮力,稍不注意便容易弄伤人。
“这两祖宗凑到一块,可是一个比一个浑球”,谢蓁嘀咕着,又问:“今日该谁在芊芊面前当值?”
“好像是月娘...”竹玉的目光与谢蓁对视上,面色瞬间变了。
“月娘年纪小,也是个不经事的。”青荷伸手往竹玉脑袋上敲了一下,“有那两个祖宗在,你怎么敢让她跟着公主?”
“我这便去瞅瞅...”竹玉捂着脑袋,一溜烟,快步跑了出去。
“跑慢些……当心路滑!”
“知道啦!”
初一的夜里,宫中灯火通明。
竹玉紧紧裹着大袄,手里还揣着个汤婆子,但夜风卷起的雪花和冰碴子,吹到到脸上依旧刺得生疼,她踩着积雪,一路不敢停地往泰康宫赶。
却说寿康宫中,明昭太子妃傅珩卿与太后傅婉之坐在一处,两人正絮絮地说着话。
“...打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就不知,人与人为何能差这般多....”提起傅珩盈,傅太后便抚着胸口直叹气。
上次傅太后说要给皇帝选秀,傅珩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傅太后便耿耿于怀。此刻,明昭太子妃来了,她才总算有人倾诉。
“母后,”傅珩卿见傅太后抚着心口,连忙倒了递了茶水递给傅太后,“母后还是保重身子才是...盈儿她年纪小,不知事,冲撞了母后,孩儿替她给您道歉。”
“卿儿啊”,傅太后饮了茶水,看着傅珩卿,“你那个妹妹....”依旧摇着头,摆手,不知从何说起。
“是我的错”傅珩卿解释道:“盈儿小我几岁,性子虽直,心却纯善。我阿娘走得早,这后院的事...龌龊,我也实在不忍教她,只想着往后给她寻个好婆家,由着她的性子便罢了。”
“可实在没想到世事无常,她竟也入了宫....”
傅珩卿自小便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的,她嫁明昭太子。当年明昭太子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一场意外,一切……一切都变了。而傅珩盈,也被送到了宫中。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眼,许久都没有说话。
面容凄楚的傅太后望向殿外,傅珩盈也随着她的目光寻去。
庭院中,孩子们正在放烟花。
一个圆坨坨,巴掌大的烟花放在地上,赵岳点燃了引线,它便开始转着圈的跑,院子中空荡,由着它四处乱窜,如同满地碎金。
芊芊举着小烟花棒,火星细长,“噼啪——噼啪——”银花四处炸,她挥舞着烟花棒去找林娇娇,娇娇也托着小纸花筒,筒口喷出火星细碎而绵密,如同雨中梨花点点地落下,两个小姑娘惊呼着,声音清脆又娇俏。
孩子们围起来拍着手闹着玩着,烟花映照着他们的笑容,连今夜的月色似乎都暗淡了。
“岳儿都这般大了...”傅太后看着赵岳四处奔跑着的身影,眉间才有了片刻舒缓,口中低低呢喃着“还好,还好……”
傅珩卿收回目光:“说起来,盈儿入宫也有六年了,肚子就没个动静?”回过神来,问傅太后。
傅太后眼皮子一翻,没好气道:“当年她入宫时便定下了规矩,她与谢氏谁先诞下嫡子,谁便是皇后,如今谢氏好歹有个女儿傍身,她却...”
傅太后的话没有说完,傅珩盈连忙打断,焦急着问:“难道是谢氏?”
“谢氏怕是还没这般本事。”
傅珩卿眼中却仍有疑色:“听闻民间有专治女子不孕的医女,我得去寻个医女来给盈儿看看...她一直没个子嗣,我心里始终难安。”
傅珩卿忧心忡忡,眉心紧缩着。
傅太后却不以为然,轻哼一声,“她那身子不争气,看了也是被白看”,又抬了抬袖子,露出一双保养极好的手,撑着头。手白嫩圆润,指尖却涂着殷红的丹蔻,“我年年去观音院,已经不知为她求了多少符水来....”
傅太后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要我说,她若是实在生不出来,不如把岳儿过继给她”,边说着,边吹了吹手指,指甲上的丹蔻在烛火的照耀下愈发艳丽生辉。
闻言,傅珩卿瞬间抬头。
只见傅太后的嘴角微微扬起,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看如何?”
顿时,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傅珩卿几乎忘了呼吸,她仓皇收回眼神,斟了茶水饮下,才勉强压下心中慌乱。
片刻后,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母后尽会打趣孩儿,这...着实不妥”面色已然如常。
傅太后拍着手,大笑起来:“瞧把你给吓得,哈哈哈”,笑得肩膀轻颤,又往椅背上后仰。
笑罢,眼波流转:“你和盈儿不论谁的孩儿,哪一个不是我傅家的子嗣?哪一个不是哀家的孙儿?”
这才拿那染了丹蔻的指甲敲打起傅珩卿额头。
傅珩卿吐了口浊气,也顺势轻笑着低下了头。
这边戏方落幕,傅珩卿还未缓过神来,外间已是哭闹声一片。
“阿娘……”
“皇祖母......”
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哭喊与争辩混杂在一起,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尖锐。
顷刻间,一群人便闯了进来。
跑最前头的是安王赵岳,只见他一只眼睛乌青,鼻子流着血,脸上满是指甲刮的血印子,嚎得撕心裂肺。
看见赵岳这般模样,傅太后心中猛地一揪,霍然起身,口中连连喊着“岳儿啊,我的心肝儿...”
“谁把你弄成了这般模样?”便搂过赵岳。
赵岳不说话,也就径直扑到傅太后怀里哭。
傅太后这才瞧见了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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