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兰智不由分说揪住了他的衣领,朝他脸上给了一拳。
季寻再也不能坐立如钟,脸色沉了下来:“我作为父亲,管教我的孩子。”
兰智松开钳制:“我作为外交官,管教社会的败类。“
两人对峙中,打破沉默的却是满胳膊流着血的季闪蔷,她疼的满头大汗,只能睁开一只眼,可还固执的仇视着季寻:“你才不是我父亲……我父母早死了,你根本不配做我父亲!”
季寻看着她充满恨意的眼睛,怒气骤然熄灭,仿佛女孩对他的憎恨能使他平复情绪。季寻把手里的东西甩在了地上。
砰——!
季闪蔷忍不住跟着瓶子坠地清脆的声音瑟缩一下,小小的药水瓶在地上嘀嘀咕咕转了一圈,转到她脚边,里面清水一样的液体透着浑浊朦胧的光,女孩粗重的喘息,不明所以。
“这里面是能治好你病的药,”季寻很直白的说:“拿上药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客厅挂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不知名的虫子在窗外发出垂死般的嗡鸣,屋内四个人像被冻在冰里的标本,连呼吸都凝成霜。
季闪蔷攥着衣服的指节发白,血已经浸染了整个衣袖,从五指间滴落下来,墨绿色的眼睛里烧着冷火,最后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决心,女孩捡起药瓶夺门而出。
门被狠狠的摔上了,血迹一路滴落到门前。
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季闪蔷死死咬住颤抖的牙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深深印在脑海中的是季寻扭曲的面孔,疼痛逐渐模糊,耳边炸开无数的辱骂声,连汗水都在尖锐的蜂鸣。
委屈像涨潮的海水漫过胸腔,可倔强又让她梗着脖子不肯发出声音。
这个时刻,脑海里想杀死季寻的欲望甚至高过了活下去的念想。如果能有办法和季寻同归于尽就好了。
鼻腔发酸,眼眶滚烫,她拼命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满心都是"凭什么"的质问,却只能在心底嘶吼。摔门离开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只剩彻骨的绝望和燃烧的愤怒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但命运似乎就喜欢把灾难集中在一个点爆发,奔跑到一半,季闪蔷又一次脚崴摔倒。
时间已经是傍晚,其余人又都被兰智派去执行任务,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总之空无一人。
季闪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还在流,她趴在冰凉得地板上,或许自己会失血过多而死,或者会被季寻杀死,总之她不想再跑了,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的出生是个错误,如果是这样,不如就让这个错误彻底终结在这里好了。
晚风习习,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季闪蔷神智不清的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地板上,听到那个脚步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脚步加快,应该是发现了她半身时血的趴在地上,不出意外很快来跑到她身边,摇晃她:“快醒醒,你还好吗?”
季闪蔷心里暗道不好,是黛温的声音。
也许是听多了伊骨美和季寻对黛温的控诉,还有对乐摹遭遇的同情,季闪蔷已经先一步认定黛温是个人面兽心的女人,她一动不动的装死,懒得搭理。
“你在发烧。”女人带着香味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脸,季闪蔷身体一轻,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是开门声,黛温居然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剥掉她身上的牛仔外套和嫩黄色连衣裙,法术除掉了身上得血污,黛温倒了点药水在伤口上,绷带被风拖着一圈圈缠上来,不到片刻就完成了包扎。
然后黛温把她塞进了被窝,摸了摸她的额头,直到这时候季闪蔷才睁开眼,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
深紫色的大波浪,和乐摹一样的橘色眼睛,精致的妆容和夸张的耳环,大眼一看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美丽性感的丽人。见她醒了,黛温凑到她脸旁,季闪蔷以为她是要问自己为什么受了伤趴在地上,但她却说起另一个话题:“你的衣服真好看,很有品味。”
不愧是师徒,连品味都一模一样。
季闪蔷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是乐摹长官送我的生日礼物。”
黛温随即笑了:“睡吧。”
也许是药水疗愈的副作用,也可能是环境显得太过于安全,季闪蔷很快就起了一丝困意,迷迷糊糊中在考虑自己睡了黛温的床,黛温自己睡哪里,她眼睛张开一条缝,似乎看见黛温拿走了自己的衣服,放进脸盆打上水,开始仔细的搓洗上面的鲜血。
“它们会变得和新的一样,放心交给我吧。”黛温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个眼神,季闪蔷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偷看的,心虚的闭上了眼。
为什么呢?为什么人总是言行不一,为什么对乐摹实施压迫霸凌甚至要他命的凶手也能这么温柔体贴,为什么看起来温润有礼的季寻却冷心冷情到让她恐惧的地步,这世界上的人,到底怎么了?
季闪蔷茫然的闭上眼。
僵持过后,兰智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乐摹于水火之中,报答知遇之恩,但你拿伊骨美威胁,逼迫他遵从你的计划,和黛温一流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季寻好像还没从刚才女孩摔门而去的背影里回过神,他豁然站起身,相同的身高让他们能平视彼此的眼睛,“黛温是威胁他走向死路,而我是在指引他向死而生,威胁乐摹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放任他胡来,头铁硬扎进黛温那片沼泽地自寻死路吗?!”
“对!”兰智怒不可遏,眼神不带丝毫迟疑:“就是要他胡来,就是要他自寻死路!”
季寻一时间接不上话,气的脸色和脑子一起发白。伊骨美却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冷哼一声:“让他自寻死路,好借黛温的手,成全你打败乐摹的执念是吗?”
兰智什么也不多说,不容置喙的命令道:“把乐摹放出来,我可以装作没发生这桩事。”
季寻不为所动。
“伊骨美,”兰智头也不回,“你也觉得这样是对乐摹好?”
伊骨美一言不发。
“愚蠢。”兰智彻底被点燃,再也维持不了冷静的心态,几乎野兽般在季寻耳边低吼,“他是个成年人,到底是什么让你们有了他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的错觉!”
季寻不甘示弱,嗓音虽然低,但也没有向兰智服软:“那是请问是什么让你有了他一定会打败黛温的错觉?”
“我比你了解他,”兰智不屑的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不过是个外族,也敢妄言凭那点乐摹都不记得的交情就觉得能替他做打算。”
“把他放出来,”兰智再次要求,不过不再只是话头上的胁迫,她直白道:“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宝贝女儿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季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