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梨灼的死亡,哪里来你的生命?”
羊绒地毯上洇开渐变的暖调,落言和星乙面对面坐在地上,后者听他讲述过往,就像在听剧本一样,认真的听导演讲戏。
“花叶此生不相见,但又同生共死。梨灼死前担心‘沙华’落入我手中会威胁他母亲的性命,所以将她从自己体内生剥出来,扔到了女娲河里,阴差阳错,才有了你。”
“至于你这一身血液,我想可能是曼珠沙华一脉的特性吧。”
“就像羽族天生惊人的战斗力,凤凰的两条命那样,是一个种族突破物形,幻化成人而得到的奖励。”
墙壁悬挂的抽象画被光线赋予了流动的质感,仿佛整栋房子都被装进了盛满阳光的水晶盒里,房子里的两个人是藏在盒子里的小礼物。
星乙静静听着,手下压着一只碗,给苹果削皮。
落言观察着他娴熟的刀工,削出的苹果肉白嫩干净,看着脆生生的,语速都放慢了:“我不是落言,是个鸠占鹊巢的灵魂,我带着四神的使命而来,就是为了纠正这个世界的异常……给我吃!”
星乙叼着苹果向后一仰,顺势把装着一条完整苹果皮的碗塞给他。
“给我吃一口!”落言扔了碗,上来就要抢。
星乙眼睛眯起来,冲桌子上一堆红彤彤的苹果抬抬下巴,意思是让他自己削皮自己吃。
“我不会削皮!”
星乙摇摇头:学呀,你不是喜欢学我吗?要学就完完整整的学啊。
“你以为我愿意学你吗?”落言顿时对苹果失去了兴趣,整个人呢枯萎下来:“我在外面得模仿原来落言的脾气,模仿他的意志。但到了私底下,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星乙一笑:所以你模仿我?
“我也模仿过其他人,但学的越多,我越迷茫。”落言苦恼的说。
模仿过很多人?意思是他现在这副性格和为人处事,是从不同的人身上学习到,拼出来的了?
听过“百家衣”,没听过“百家人”。
星乙心里觉得有意思,脸上波澜不惊:你能学学别人吗?我想看。
落言愤怒的大喊大叫,嗓门直线飙升,震的楼上两只小鸟惊慌不已:“除了模仿,我什么都不会,我没有自己的性格,没有自己的习惯,我甚至……没有自己的性别和脸,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烦死了!”
这是在学兰可吧。星乙开心。
“其实也没关系,这世界上谁不是每天都靠着演戏度日呢。人云亦云,随波逐流,这样的人多了,也不差我一个。”落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眉眼尽是玩弄和作践,“你不也是演技超群。都是学人精,何苦互揭伤疤呢?星乙。”
这是学罗新。星乙不爽。
“那些高深的问题还是留给哲学家吧,我不如先想办法把苹果吃进嘴里是正经,你来教我削苹果吧。”落言拿了一个苹果,满眼积极:“我也想削出完美的一长条。”
这是学乐摹啊。星乙笑着演示给他小刀的位置和力道。
“完整的一条,和几个小条没什么区别,苹果皮的表面积都是一样的,你们为什么觉得一整条更厉害?真无聊。”落言说完,眼眸低垂:“哥,你觉得呢。“
这是学乐茴。星乙飞快把苹果肉切成块,放在碗里递给他。
然后就见落言看了碗一眼,眼底晦明不定,似乎脑子里放映了精彩的剧集,他微笑着接过碗,没有立刻吃,指尖轻轻敲着碗沿,盯着地板做沉思状。
……学我?
星乙一愣,继而喜笑颜开,捂住了脸。
“像不像?”落言嘴里塞着两个苹果块,上来扒他捂住脸的手:“不准躲,快说像不像!好星乙,乖星乙,聪明星乙!”
星乙手心贴着的脸已经笑疯了,因为落言真的只会模仿,连现在这副口吻也在不知不觉中模仿着尤渚。
少年八百年没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他挣脱落言的张牙舞爪,抹着眼尾笑出的眼泪。刚一看清落言,就见他五官扭曲起来,鼻梁忽高忽低,鼻头忽大忽小,脸型时而光滑时而崎岖,眉毛和眼睛就像白纸上飞舞的黑色线条,不停变换,一秒钟之内竟让星乙从他头上看到七八个熟悉的面孔。
噗嗤!
星乙没忍住,笑得跟疯子一样,捂住脸不停颤抖,落言也跟着他笑了一会儿,然后骤然反应过来,叫道:“好笑吗!我连一张属于自己的脸都没有,这一点也不好笑!”
星乙的回应是笑的快哭了,两步跑到抽屉边,拿出一个画本,坐回落言面前。
食指比了个”嘘”,落言听话的禁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星乙嘴角笑容还没撤掉,单手拨开钢笔盖子,笔尖飞快游走,开始作画。
“你要帮我画脸?”落言一惊,见星乙一脸认真的挥动钢笔,连忙双手扣住膝盖,坐的笔直端正,一动不动。
星乙的手腕快得像道虚影,指尖捏着铅笔在纸面掠过的声响几乎连成一片沙沙声。对面的人刚眨了下眼,他已经把铅笔往桌上一磕——纸面凭空“长”出张脸:挑眉带笑的弧度还沾着笔尖的利落感,眼尾的阴影像被风揉开的墨点,连鼻梁侧的光影都透着速写特有的锋利,仿佛下一秒这张脸就要从纸上抬眼望过来。
一张十分漂亮,且可男可女的脸。
星乙把本子塞给他,钢笔收好,然后就笑着上楼了。
“……我……”落言飞速跑到洗手间,仔细看了看画,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快,这张脸就被他刻在了自己脑袋上。
只是无论无关怎样变化,眼眶里的青色眼珠总是不离不弃。
“你还没告诉我任务什么时候出发!”他朝楼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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