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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面基那一天

小说:

拒嫁京圈后

作者:

邻竹

分类:

穿越架空

熙熙攘攘的机场,靠近接机区,人流就和赶集超不多了。

祁森戴着墨镜,穿着利落的黑大衣,手中拿着被接机人的姓名牌,心跳从没这般剧烈过。他想,坐过山车也不过如此。

第一次接机没什么经验,他被挤到人群的末端。好在个子够高,能越过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看见通道出口。他看看手表,离接机时间还有半小时。

时间一点点接近约定的时间,祁森的心跳一点点接近冲锋击鼓。不是没有想过会有面基的一天,但没想到会在婚礼之前。

年底的婚礼,已经推后至正月十五。也就是明天的明天——不知从哪儿听到“报复”风声的王利,和担心出难堪意外的张浩,都把婚礼定在了这一天的同一个时间,当然也是同一个宴会厅,美其名曰:“一切从简,不铺张浪费。”

收到冉小花的消息,祁森简直不敢相信。他把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轻声念出来:“森丫,我过两天要去法国,你还在卢森堡吗?方便的话,可以来我的咖啡店喝一杯。”

附带店址定位的消息,宛若求婚宣言,让他在祁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来来回回走,一遍又一遍地念面基消息。念一遍,他眺望西山:江姨,冉冉终于要和我见面了。

他想,早知道把孙宏业赶出天城就能收到这样快乐无穷的奖励,应该提早动手。一直担心自己的干涉会阻碍江冉的成长,他畏手畏脚。在孙宏业扬言要起诉江冉故意杀人罪,祁森约见了孙宏业。

见孙宏业对自己点头哈腰,祁森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生物。难道他爱江冉不够明显吗?

没有多余的劝说,祁森递给孙宏业一个牛皮纸袋。孙宏业打开看了后,噗通一声跪地。

祁森指指宽阔的落地窗,示意孙宏业面向西山而跪。蔚蓝天海的西端,漂浮一团白云。

孙宏业按照指示,跪拜那团白云:“祁公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祁森平静地看着孙宏业,说:“你除了忘恩负义,还能做什么?”

“冤枉啊,这些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真的,真的,我一生只爱冉冉她妈妈啊。即使冉冉不懂事,要杀——”

“嘘!”祁森不耐,“你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我立马给江姨找律师告你重婚罪。正好,江姨昨晚托梦给我,说你当初拔了她的氧气罩她才呼吸不上痛苦离去。”

说这话的时候,祁森紧盯孙宏业。见他眼神躲闪,祁森闭了闭眼。

托梦当然不可能。当初听闻江晚吟死讯,祁渊第一时间保存了医院的走廊监控,以及询问了当天值班的护士,了解到江晚吟是呼吸衰竭而死。

据病例显示,江晚吟因心脏病突发送医。被问及江家医生是否在场,护士回答只见患者丈夫。

当时,护士接到紧急呼叫铃声,赶往江晚吟病房,江晚吟已经去世。她嘴角含笑,似乎走得很安详。

但据主治医生说不该短时间突发两次心脏病,因为送医后他已经给江晚吟治疗,辅助心脏工作和摄氧的设备都在正常工作,她不会突发供血不足,也不会突发缺氧,理论上不应该。

经过祁渊多次旁敲侧击,护士透露了一个细节:“我当时赶到的时候,第一时间看了心电机,心跳已经没有了。我赶紧检查患者的呼吸,也已经没有了。我打开呼吸面罩的时候,忽然发现面罩冷冰冰的。”

护士没明说的意思是,紧急呼叫铃声不是第一时间摁下的。所以,面罩已经没有了体温。

但为保护病人的隐私,病房里没有装监控。推测无从验证,孙宏业又蛮横指责医护失职,最后没一个人报警,也就按照医院的正常流程办理死亡手续。

祁森给孙宏业的牛皮纸袋里,没有这些推测,只是些孙宏业和姘头在一起偷情到偷生私生子的照片和医院记录。

照片清晰记录他们的亲密,有些在偏僻的大街或小巷子里,有些在孙宏业的车里,还有些在孙宏业的私人别墅——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急不可耐的两人连窗帘都没拉就搂搂抱抱到了床上。

照片也清晰记录孙宏业对私生子的疼爱有加。从私生子咿呀学步到会跑会叫爸爸,再到上学长大,孙宏业都没有缺席。

祁森看到这些私生子成长照片的时候,是在江冉住院的时候。父亲交给他的时候,说:“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给你吗?”

祁森答道:“我没有保护好冉冉,不配看见。”

“对了一半,”祁渊道,“扪心自问,你把孙宏业当对手吗?”

实话实说,祁森从没把孙宏业当回事。一个成家了却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想整死轻而易举。哪儿都是漏洞,哪儿都是八卦的好养料,社会性死亡就可以让人销声匿迹了,但他没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有了软肋。

仅仅因为江冉想自己摆脱孙宏业,他就什么都做不了。越了解她的倔强,他就越没法有所动作。他却没意识到不能快刀斩乱麻势必要被敌手逼到绝境。

他终于让孙宏业胆大妄为到可以对江冉下手了。因为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还有谁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她?

在这期间,他从没做她的靠山。只在直播平台的庆典露面,已经不足以震慑已经胆肥的孙宏业。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祁森对跪地的孙宏业说,“冉冉的杀母之仇,我的杀妻之仇,你觉得我要怎样报才好?”

孙宏业挪着膝盖,跪对办公桌。坐办公椅的祁森,指着窗户:“转过去。”

孙宏业边转边哆嗦:“祁,祁公子,我全照您的意思去做。”

“那就去王雪莲的老家吧。我会派人去保护你,就住你对家。好好生活,你的私生子就永远不会想把心脏还给你。”

“还,还我?”孙宏业似才明白江冉刺自己的缘由,瘫坐在地,“冉冉她……”他泣不成声,似乎悲痛不已。

祁森冷冷看着,不打断也不赶人。等孙宏业起身,把牛皮纸袋放回办公桌,深深鞠一躬离去,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如果孙宏业把纸袋拿走,说明还执迷不悟。那般,他不得不做点什么。手段无非断人生路。生路无外乎事业、情爱和生存。最有效的属食不果腹。

那般,他好不容易维持了两年的好人形象会崩塌。他小丫头美丽的丹凤眼会露出惊骇的神情。它会吞噬她的纯真,会再次改变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三十多年来,祁森改变了许许多多人的世界。唯独江冉非黑即白的世界,他不想改变。她的纯真,她的冲动,点缀他毫无波澜的世界。

看着她,春风就会吹拂来油菜花香的心旷神怡。即便此时此刻等待在人影浮动的机场,他也能闻到金色花浪涌动的暖香。

放她一人去法国看看咖啡店,也满足她当面给驻店保镖们送去感激的新年红包,他既担心又激动。因为从法国回来,她就会来见他。

森丫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国,她便约见在机场。多么善解人意又小心翼翼。

人多巡逻警也多的机场,管对方是什么人,自己都安全。她的面基,只是面基。其他什么,都是没有的。

还剩两分钟,祁森正正很正的领带。黑大衣里的黑西服的扣子每一个都扣端正了,笔挺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崭新的黑皮鞋铮亮。

他忽然感觉衣服是不是过黑了会沉闷。好在酒红色的领带,几丝喜庆。今早他在银灰色领带和奶油色领带之间踌躇到母亲来喊他起床吃早饭。

见他在衣帽间里穿衣打扮,母亲有些吃惊。她看看窗外上三竿的日头,想说什么又没说,让他快些下楼来吃早饭就走了。

等祁森终于选择酒红色领带下楼,父亲坐餐桌看财经杂志,抬头看他一眼说:“冉冉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祁森接过母亲一声不哼给盛来的白粥,夹大肉包吃。

她和森丫约定在机场见面,顺便在机场的餐馆吃个饭,差不多傍晚能到家。但和他说的是明天回。大概是要回江家祖宅住一晚吧。

“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去?”

祁森瞅瞅自己和平常上班没什么区别的大衣配西服装束,道:“什么样?”

“喜红领带,金色胸针,”祁渊瞅瞅祁森大衣斜领上精巧别致的油菜花胸针,视线上移到金丝框眼镜,“扮成斯文样,怕吓到谁?”

“没有啊。”祁森一脸无辜,“我大冉冉很多岁,也要学学时髦年轻的装扮。我可不想太老气被嫌弃。”边说边吃,一碗白粥两肉包下肚,他起身出门。

祁渊幽幽来一句:“坐飞机辛苦,别让人太累了。”

祁森微笑道:“爸,我算合格了吧?”

“那得问你江姨。”等祁森走出厅门,祁渊对听出意思笑眯眯的妻子说,“毛小子,总算长大了。”

祁渊不收音,祁森自然听到了,咧开嘴角。他终于也能和心爱的女孩约会了。

机场的出口通道陆续有乘客出来,祁森摘下墨镜,戴上通过父亲审美的金丝框眼镜。初见江冉,也戴了同款式的眼镜。但并没有改变她拒嫁的决心。

祁森有点担心自己过于老成的装扮不讨喜,遂打扮好给父亲看。父亲不像母亲眼里的儿子穿开裆裤都是最帅的,他看不顺眼会毫不留情地损一通。

出来的乘客越来越多,祁森举高写了♥江冉♥的发光牌。两个爱心闪红光,“江冉”闪金光,在一众纸牌中格外耀眼。

江冉一眼看见了人群最末的姓名牌。赶上正月国外游回国的旅客,她差点被人流带走。

好在牌子高高的,她穿过人群靠近那高个的人影。等走近,她呆住。“阿,阿森?”她口齿都不清了。

“冉冉小丫头终于想见我了?”祁森笑露齿,金丝眼镜衬得他斯文又贵气。

江冉不知回什么好,快要宕机的脑袋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是你……”

他报以微笑,拉她穿过人群去往约定好的机场餐馆。站在天城特产牛肉店门口,江冉拉住祁森,说:“阿森,我们去吃粤菜吗?法国香宫那种。”

“没关系,试试我们约会的第一家面馆,合口味,回去做给你吃。”

许是牛肉馆的香气过于浓郁,冲得鼻子发酸。江冉攥紧祁森的大衣袖子,低下头,再抬起,已是泪流满面。“阿森,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江冉原本打算和森丫见面吃顿饭,再去西郊坟山祭拜母亲,告知要和祁森办婚礼了。祭拜完,她要回到江家祖宅住一晚,等明早回祁家,就算把自己嫁了。明天一整天,她要和祁森拍婚纱照。

现在,吃过牛肉面,她把祁森带进了江家祖宅。定期打扫的宅子,虽冷清却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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