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办公室
柱间与宇智波斑双双出使水之国,村内所有政务尽数悬空。
偌大木叶的村务统筹、火影职权、高层理事事务,如山般压在千手扉间一人肩头。连日不休的伏案操劳,让整间办公室都浸着紧绷的氛围。
办公室内,一道沉稳的身影悄然现身,是扉间直属的千手部下。
“扉间大人。”
扉间抬眸,眼底凝着几分倦意,神色依旧清冷沉稳,淡淡示意部下直言。
“前几日您下令彻查的、频繁出没于村外南贺神社结界处的可疑人员,属下现已查清身份。”
部下话音微顿,面露迟疑,似有难言之隐。
扉间眸色平静,出声安抚:“但说无妨。”
部下斟酌再三,终是俯首据实禀报:
“那人……是木叶警务队长的贴身心腹。”
“宇智波吉川。”
千歲办公室
暮色渐沉,漫天晚霞浸染天际,夕晖透过窗户,洒落整间警务办公室。
往日此时,吉川总会守在办公室侧,随时听候差遣,可近几日,他行踪飘忽、屡屡缺勤,始终不见人影。千歲猜不透他究竟在暗中忙碌何事。
桌案上,那份收复九尾的最高机密任务公文,她早已反复研读无数遍。地图路线、边境勘测、尾兽感知压制计划,所有细节早已烂熟于心、刻入脑海。
明日,便是她启程奔赴涡之国的日子。
这场关乎忍界格局、木叶安危的绝密任务,自始至终,唯有她、柱间、斑三人知晓。
千歲抬眸望向窗外烂漫晚霞,刺眼的霞光让她下意识微微眯起眼眸。
柱间当日的话语,清晰回荡在耳畔。
他再三嘱咐,务必对扉间彻底隐瞒此次任务。
他说,自己在扉间心中分量过于重,早已影响他对大局的判断。一旦知晓她要独身奔赴边境,定会百般阻挠,打乱全盘部署。
她都知道,扉间所有的温柔,她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那日噎鸣告知她,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回归原本的时代。她犹豫迟疑的瞬间,脑海中率先浮现的,是千手扉间的身影。
她不知道那份割舍不下的牵绊,究竟是肩上卸不掉的责任与承诺。
还是另有私心。
心念至此,千歲下意识收紧左手手指,指尖轻轻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琥珀戒指。
日复一日的相伴,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让她彻底动心、深陷其中。
也或许,她爱上了他,再也无法坦然与他别离。
见不到他的时候,只要一想起他,心里的滞闷和空落便油然而生。
很难受,但是,只要他在自己身侧,在自己眼前,这份躁动与空落就会消失。
仿佛他的存在,能填满她千疮百孔的心脏,予她安稳与归宿。
“扉间大人……”
细碎的呢喃悄然漫在空荡的办公室里。
事到如今,她不愿再对他有隐瞒。
她想全然敞开心扉,将所有过往、所有秘密尽数告知于他。
信任是双向奔赴。他予她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信任,她亦想要坦诚相待。
任务结束,婚礼之前,她打算将一切全盘托出。包括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来历、以往的所有经历、一路走来的所有隐忍与挣扎。
正当少女心绪翻涌之际,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吉川一身风尘、满脸疲惫地走入室内,反手缓缓带上门。
千歲收回心底纷乱的思绪,松开抵在心口的左手,开口问询:
“吉川,这几日总不见你的人影,你都在忙什么?”
吉川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向地面,眉眼间覆着浓重的纠结与困顿。
良久沉默,他终于抬眸,嗓音带着几分沉重:
“千歲大人……我有很重要的话,必须同您说。”
南贺川畔
夕阳垂落西山,漫天余晖铺洒在奔腾不息的南贺川河面,滔滔江水翻涌起伏,声势浩荡一如往昔。
两人并肩静立河畔晚风之中,落日余晖勾勒出两道的剪影。
千歲从未见过素来爽朗直白、心直口快的吉川,露出这般沉重纠结的模样,心底已然隐隐察觉不对劲。
“千歲大人,治里大人的案子……是否另有隐情?”
吉川终于率先开口,打破河畔的沉寂。
千歲微微一怔,未曾想到他会旧事重提,揪出这桩早已落幕的旧案。
她抬眸望向远方渐沉的落日,沉默片刻,轻声反问:
“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吉川垂眸沉吟,将积压的心事袒露:
“族内如今流言四起,不少人暗中揣测,是您杀害治里大人、夺走她的写轮眼,私自动用伊邪那岐禁术。”
千歲眼底掠过一抹错愕。
她早已知道族内激进派对自己心存芥蒂,暗自忌惮,却未曾料到,宇智波忍竟在族内肆意散播谣言、颠倒是非,将所有污名尽数扣在她身上。
她从前刻意对吉川隐瞒案件真相,是怕他卷入这场凶险的族内纷争,招来杀身之祸。
即便是当初她独自向宇智波斑坦诚所有隐情之前,也对所有人守口如瓶,独自扛下所有秘密。
此刻面对吉川直白的问询,千歲静静看着他,问道:
“吉川,你……相信我吗?”
吉川眼底翻涌着忐忑、挣扎与犹豫,心绪万般纠葛。
可片刻之后,他终究抬眸,目光坚定:
“我追随千歲大人许久,您的为人,我心知肚明,我自然信您。”
他深深凝望着翻滚不息的南贺川江水,似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再次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女:
“千歲大人,族中激进派暗中命我,监视您的一举一动。”
千歲瞳孔微缩。
宇智波忍一众人为了制衡自己、掌控族局,已然将手伸向了她身边最亲近的心腹,用手段逼迫自己人反目监视。
“是宇智波忍他们胁迫你的?”
吉川眉头死死紧锁,眼底是悲愤与无力,声音微微发颤:
“他们以我尚且年幼的妹妹作为要挟,逼我每日汇报您的行踪与动向,事事报备、不得隐瞒。”
“这几日我缺勤离岗、行踪不定,皆是被迫周旋在他们身边。”
“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和他们透露过半分您的行踪。”
“我知道宇智波忍一众人心机深沉、手段狠戾,今日他们能以家人胁迫我,来日必然会做出更多残害族人、颠覆族群的残忍之事。”
听闻此言,千歲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怒火,心口阵阵发沉。她强行稳住心绪,凝声问道:
“你把一切都告诉我,那你的妹妹那边……?”
吉川五指死死攥紧,指尖剧烈发颤,他猛地闭上双眼,嗓音哽咽破碎,带着极致的绝望:
“从昨日开始,我便再也感知不到我妹妹的查克拉波动了。”
吉川是宇智波一族天赋极佳的感知型忍者,感知力远超常人,从无差错。
千歲浑身一怔,眼底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
她已然猜到了结局,却仍忍不住心生震颤。
吉川心中早已认清残酷的现实。
他恨透了这群不择手段的激进派,恨他们以无辜幼童为筹码、肆意拿捏人心、残害族人。可他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接受亲人被害的噩耗。
“千歲大人,宇智波早已人心涣散、四分五裂。”
吉川缓缓睁眼,眼底盛满悲凉与愤怒:
“即便族长大人有心镇压乱象、整顿族风,大半族人早已被激进派裹挟,根本不听规劝。”
“再过不久,便是族长大人的火影上任大典。待他正式执掌全村权柄,必将全心投入木叶政务,再无多余心力管束族内琐碎、制衡派系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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