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快穿:我的美好值能拯救星际 滚滚长江东逝水

34.花开与告别

小说:

快穿:我的美好值能拯救星际

作者:

滚滚长江东逝水

分类:

现代言情

暴雨是在深夜来的。

起初只是几声闷雷,像远处厂房倒塌的声响,接着风就卷着雨点子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育苗棚的塑料布上,像有无数只手在拍巴掌。莉莉被惊醒时,发现林默和阿杰已经披着蓑衣站在院里了,手里拎着绳子,正往篱笆桩上加固塑料布。

“南边的育苗棚怕是要漏,”林默的声音被雨声泡得发沉,他把绳子在桩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壮汉,拿上铁锹,跟我去看看。”

壮汉早扛着锄头站在门口了,蓑衣下的肩膀硬得像块铁。“石头,看好莉莉,”他把铁蛋往石头身边推了推,“别让她乱跑。”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废墟在雨幕里成了模糊的影子。莉莉趴在窗上,看见南边的方向有几点晃动的光,像浮在水里的星子。“是疤叔他们,”石头指着光团说,“他们肯定也在加固棚子。”

铁蛋蹲在门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尾巴却朝着南边摇——它听见了大黄的叫声,隔着雨幕传来,闷闷的,却很清晰。

天快亮时,雨终于小了些。王伯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看着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麦田,突然笑了:“这雨下得好,麦子该拔节了。”他指着地里的嫩芽,一夜之间竟窜高了半尺,叶片舒展开来,绿得能滴出水。

南边传来欢呼声,莉莉和石头跑过去,看见疤叔正站在育苗棚顶上,扯掉被风吹破的塑料布,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麦种。“没漏!”他朝这边喊,声音带着湿漉漉的喜悦,“阿杰画的斜撑真管用,棚子稳得很!”

张婶举着个陶罐跑过来,里面盛着刚煮好的姜汤,姜味混着雨水的清冽漫开来。“快暖暖身子,”她给每个人递了碗,“我家那口子守了半宿,说听见棚子响就怕得慌,结果啥事儿没有。”

少年从育苗棚里钻出来,手里捧着把野蔷薇——是从那株裂缝里长出来的,被雨水浇得格外精神,竟然开出了朵小小的红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颗眼泪。“它开花了!”他把花递给莉莉,眼里的光比花还亮。

莉莉把花别在辫子上,突然发现路中间的裂缝已经被填好了,是用碎石和泥土混着麦秆填的,上面还铺了层木板,走上去稳稳当当。“谁弄的?”她问。

“昨晚雨小的时候,”疤叔挠了挠头,“我跟林默合计着把路修修,以后来回方便。”他指着木板边缘的蔷薇藤,藤蔓已经顺着木板爬了上来,像是在给新路系腰带。

王伯蹲在路边,看着爬藤的蔷薇,突然叹了口气:“该走了。”

大家都愣住了。雨停后的阳光穿过云层照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把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麦子已经扎根了,”王伯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育苗棚也结实了,这条路也通了……咱们这些人,就像撒种子的,撒下去了,就得去下一块地。”

莉莉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手里的蔷薇花上。“不能不走吗?”她问,声音带着哭腔,“我还想看着麦子成熟呢。”

“会成熟的,”阿杰蹲下来,帮她把眼泪擦掉,“少年会照顾好它们的,就像你照顾野菊一样。”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育苗棚的图纸,上面已经被雨水浸得发皱,“这个留给你,以后遇到问题就看这个,记不住的就问王伯——我们会给你寄信的。”

少年把自己的小本本递过来,上面画满了麦子的生长图,最后一页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扎着辫子,一个戴着草帽。“我会记下来的,”他说,“每长高一寸都记下来,等你们回来告诉你们。”

离别的那天,大家站在修好的路边,谁都没说话。铁蛋和大黄在旁边互相舔着湿漉漉的耳朵,像是在告别。疤叔往林默手里塞了把狼牙,是新打的,比上次那枚更锋利:“路上当心,听说东边有狼群。”

张婶给每个人缝了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野菊和蔷薇籽:“想家了就拿出来闻闻,跟咱们这儿的味儿一样。”

少年把自己的小锄头送给石头:“这个给你,我再做一把。”锄头把被磨得光滑,上面还留着他的手印。

上车时,莉莉突然把辫子上的蔷薇花摘下来,插在路边的木板上:“等我们回来,要看到它爬满整条路。”

少年用力点头:“我会给它浇水的,每天都浇。”

车开了,大家站在路边挥手,直到影子变成小点。莉莉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厂房和麦田,突然看见那株蔷薇的藤蔓已经爬上了屋顶,红花在风里晃,像个小小的招手。

王伯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嘴角带着笑。“下一站,”他说,“该去看看笔墨纸砚的味道了。”

拾光的光屏在眼前亮了亮,28.5%的数值往上跳了一大截,变成了35%。旁边的世界图标慢慢暗下去,像颗熄灭的星,新的图标亮起来,是片水墨色的云,下面写着:江南书院。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狼牙,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模糊的废墟,突然明白王伯的话——有些种子,撒下去的时候就知道,它们会自己长大,会开花,会把路铺得很长很长。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带着新的种子,走向下一片土地。

车窗外的风里,还飘着野蔷薇的香味,淡淡的,却很清晰。

铁蛋突然冲着车后狂吠起来,耳朵贴在地面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石头扒着后窗一看,只见那株裂缝里长出的野蔷薇下,不知何时蹲了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正用枯枝似的手指抚摸着花瓣,嘴里念念有词。

“是陈阿婆!”张婶突然拔高了声音,推开车门就往回跑。众人慌忙跟上去,只见老人怀里揣着个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十几颗饱满的麦种,每颗都用棉线缠了三圈,“这是我家老头子临走前选的,说要留给最能扛事的娃。”她颤巍巍地把麦种塞进少年手里,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着,“你爹娘走得早,可这地里的麦子认人,你用心待它,它就给你长金子。”

少年的指节捏得发白,突然“扑通”跪在地上,给陈阿婆磕了三个响头。去年麦收时,他贪玩把晒谷场的塑料布捅了个洞,害得半亩麦子发了霉,是陈阿婆连夜带着全村人把湿麦搬到自家炕头烘干,自己却在灶台前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咳得直不起腰。

“阿婆,我错了。”少年的眼泪砸在麦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今年我肯定看好场子,一颗麦粒都不糟蹋。”

陈阿婆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农桑要术》,书页间夹着张药方,是治咳嗽的。“这是给张婶的,”她把药方塞给张婶,“你男人上次帮我修屋顶,淋了雨就咳,这方子管用,我家老头子当年就靠它撑过三个冬天。”张婶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男人前天还说,陈阿婆的柴火总是堆在她家窗台下,天不亮就听见她劈柴的声音,原来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多睡会儿。

林默突然发现陈阿婆的鞋底子磨穿了,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他转身就往育苗棚跑,回来时手里拎着双新布鞋,是他连夜纳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塞了厚厚的棉絮。“阿婆,试试这个。”他挠着头笑,“我娘说,脚暖了,病就少了。”陈阿婆穿上鞋,走了两步,突然捂住嘴哭了——这双鞋的尺码,竟和她老头子生前穿的一模一样。

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是毛毛雨,沾在头发上像层霜。疤叔把自己的蓑衣脱下来给陈阿婆披上,蓑衣上还留着去年救火时烧出的洞,“这是我爹传下来的,说能挡三分灾。”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您上次说,我爹年轻时总偷您家的菜,其实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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