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渡,你拉我干什么啊?”
崔行渡并不说话,只一味的拉着她的衣袖就往前走,就凭阿错说什么他也不放手。
“你妹妹还在哪里呢!” 她好心开口,却还是只能被他拉着往前走。
想着那娇滴滴的崔韶音,阿错不免有些担心,虽然被他拉着却还时不时的往水榭那处看去,直到拐过转角,什么也看不到后,才收回视线。
跟着他出了太液池的园子,走到宫道中。
宫道幽幽,青石板一路蜿蜒向前,安静无声,只有他们二人。
“喂。”
阿错晃了晃她被拉住的手:“我们要去那里啊?”
听见她说的话,崔行渡的步子才停了下来,但阿错没注意,还接着往前走,一不小心脑袋碰上了他的后背。
“哎哟。”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暗中念叨着他的背真硬,怪疼的。
许是这时,崔行渡才发现他一直抓着阿错,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向着她。
“抱歉。”他低声道。
“你怎么了?”
阴恻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欠了他几万钱。
“宫中不比宫外,殿下往后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他低着头,兀的开口。
望着她那双琥珀色清澈的眼睛,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今日碰到崔韶音就这般大意,若将来真的上了朝廷,进到了世家和梁元吉的斗争当中,她又该怎么办?
她这么单纯,怎么斗得过那些与虎谋皮的人?
阿错听得懂了,他说这话是在提醒她。
只不过她觉得奇怪,崔韶音不是他妹妹吗?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给好脸色?
“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他们兄妹俩关系这么差吗?
“你知道刚才我在你身后看到了什么吗?”
见阿错毫不设防,崔行渡也不隐瞒:“她准备推你下水。”
“!”
阿错瞬间就皱起眉头,疑惑地啊了一声,有些震惊地问他:“可是我不认识她啊,我跟她都没有过节吧。”
“她推我做甚?”
简直莫名其妙,她今天第一次见到她吧?
不过细细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这话也到有理。
崔行渡叫她时,她一转身崔韶音贴她贴的那么近,原来是准备找一个好的位置推她到湖里吧?
阿错越想越气:“她图什么啊?”
“图的自然是你这个人。”
“你刚入宫,身边并无亲近之人,若落水,她便可以叫宫人来救你。”
“自此,你便欠她一份情。你又是未来的女君,怎么算都不是她吃亏。”
听着这话,她不免察觉其中漏洞:“可是我会凫水啊。”
她本身就会凫水,落水之后根本就要不了她的命,叫宫人来救未免多此一举了吧。
她不懂。
崔行渡望着她,眸子晦暗:“殿下,无论今日你会不会凫水,只要她向宫人求救,那么在世人眼中,都是她救了你。”
“居然吗?”
这些她是真的不懂了,这弯弯绕绕的,这些人的心眼真是比莲蓬还要多。
只不过……
“他们当我是傻子吗?”
崔韶音这般算计她,就不怕她后面清醒过来,来再找她算账吗?
虽然崔行渡将这背后的门道告诉她,但看着他们同出一脉的桃花眼,阿错心中觉得怪异,看向他的眼睛里有了些打量。
“她不是你的妹妹吗?你怎么不替她遮掩反而告诉我?”
“殿下知道京中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见她怀疑,崔行渡抬头望着这四四方方的宫墙,沉着声音说:
“他们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笑眼盈盈,实则最是勾心斗角,居心叵测。”
“上一秒还和你说笑,下一秒可能就因为你涉及到他的利益而与你斗的你死我活。”
他们不会因为阿错的身份就惧怕她,反而会以她为踏板,去摘取自己的利益,为此不惜连兄弟姊妹都可以用来算计。
恐怕今日那车辙的断裂就有崔韶音的手笔。
看来在家中要再多加防备她了。
他敛了敛神色,对着她说:“所以,京中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愿殿下不要相信京中众人。”
他说的认真,阿错听得也认真。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两人相顾无言,崔行渡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也任她看了很久。
不过一瞬,宫道里又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吹进宫巷的风声。
良久,阿错动了下,率先迈出她的脚,她碧色的绣花鞋正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的皂靴。
她离他越来越近,身上的馨香涌入他的鼻尖,让他有些不自在,往身后退了两步。却不曾想,阿错仍旧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最终他的后背抵在了宫墙上,再不能退后,只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脑袋。
她今日穿了碧色的衣裙,梳了双丫髻,鹅黄色的丝绦系在她的发丝上,左耳上还带着巫惊蛰送给她的那只莲花琉璃珠。
巫惊蛰的琉璃珠随着她的步子轻晃,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她的手并不避讳地爬上了他的衣衫,微微用力,将绣花鞋轻轻踮起,那张脸离他就只有两指宽了。
她的手慢慢上移,在他的眼睛下方停下,似有些疑惑,往那下方轻轻点了一下,等确认过是什么后,收回手,她朝他问了一句:
“疼吗?”
那里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了。伤口红红的,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为他清润的面容添上了一丝艳丽。
阿错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间,有些痒,他错开眼不去瞧她。
“明明昨天还没有的。”她嘟囔着。
除了刺杀那回他受过伤外,他就再也没受伤了,日日精贵地养着,就连磕着碰着都没有,怎么回一次家就有了?
怪不得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恐怕今日的车辙也是家里人动的手吧。就这样还是京中勋贵人家呢,真是替他感到不值。
其实崔行渡的伤口并不深,只不过是他的肌肤继承了崔夫人,肤白如雪,所以只一点小伤就能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伤,于崔氏而言,都比不上今日吃什么来的重要,只要人没死就行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所谓,谁又会在乎?
“真是过分!你们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走走走,我们回去涂药。”
见着他一言不发,阿错越觉得自己是对的,她越想越气,就要拉着他的手往长秋宫走。
衣袖被她扯着,他不由得又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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