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阿错转身,瞧见了那蓝色长裙的少女,她正笑着望向她,那双桃花眼潋滟明亮,如波光荡漾。
阿错记得她。
崔行渡的妹妹,崔韶音。
她们二人并无交集,她为何要叫住她?
“殿下可要去各处的园子?不知臣女可否与殿下一同?”少女开口,声音如黄鹂般婉转,清脆动听。
虽说皇后叫了那些贵女陪她逛园子,但那些贵女都高高在上,各有各的玩伴,压根就没正眼瞧她一眼。
她也不喜这样喧哗的场景,也不知道如何与这些贵女相处,本想着和折枝随便逛逛便离开,却不成想崔韶音找上门来。
她有些纠结。
见她这副模样,崔韶音眸子微微转动,又立马开口:“殿下可有逛过太液池?”
“没有。”她昨日才归京,莫说这太液池了,长秋宫中的各处宫殿她都没走完呢。
崔韶音脸上透出喜色:“那赶巧了,臣女虽然愚钝不堪,但自幼便跟随父兄进宫赴宴,这太液池各处园子谈不上如数家珍,但也熟知一二。”
“若殿下不嫌弃,臣女可为殿下做向导。”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崔韶音为何如此热情,但她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拒绝,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们一同往各处的园子走去。
抛开其他的不说,崔韶音确实对太液池了解颇多,一路走来她都在阿错介绍各处的建筑风景。
也多亏了她的陪同,不然她和折枝两人早就在这太液池中迷路了。
“殿下可累了?”崔韶音细心地问,随后指了指河边的一座临水凉亭:“那边可以休息。”
其实这点路程对于阿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以前她能踏着夜色爬好几个山头都不喘一口气的。
但是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崔韶音,倒也没将“不累”二字说出口,说了声:“好。”
刚坐下,就听见她奇怪地说:“也不知道今天这些宫人是怎么回事,这桌上的竟未有茶水。”
阿错看着桌上,确实空空如也。
“你渴了吗?”阿错好奇的问。不过仔细想想她刚刚一路上都在讲话,确实应该渴了吧?
“也不算是,只是按理来说宫中各处的园子宫殿中的廊坊都得随时备着些茶水点心,以防贵人们饿了渴了。”
“这宫中这么大,都要放?”阿错惊讶。
崔韶音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将她震惊的模样看了个完整,平静地朝她道:
“当然,这是规矩。”
“哪来的规矩?”
“不知道,只知历朝历代便是如此。不仅宫中如此,京城各家官员的府中大抵都如此。”
“等殿下见多了,就不觉得奇怪了。”她笑着朝阿错说道,神色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来到了宫中,见到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吃到了珍馐美味,阿错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见过世面的乞丐了。
但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茶水点心,却让她深刻的认识到乞丐和皇帝的区别。
她心中啧啧称奇。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当贵人呢。
“不过今日真是奇怪了,皇后既已设宴,按理来说这些宫人并不会忘记此处,莫不是他们诚心的?”
“兰湘,你…”崔韶音刚想吩咐她的侍女,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阿错身边的折枝,话到嘴边停了下,朝着阿错道:
“不知殿下可否借您身边的姑姑一用?”
“怎么了?”
只见崔韶音朝阿错靠近了些,她身上的兰花香很好闻,阿错在崔行渡身上闻到过,她原本紧绷的脑袋,放松了下来。
“只不过是想要去找那几个不守规矩的宫人,他们这些宫人在宫中呆的久了,都成了万年的狐狸,若只兰湘一个人,去怕是会被随意他们找个理由就打发过去了。”
“但殿下身边的姑姑可不一样,储君的贴身宫女,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怕上一怕。”
无非就是偏僻的亭子中没放上茶水点心,阿错觉得算不上什么大事,并不是很能理解崔韶音的做法。
“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崔韶音:“确实不是大事,只不过这等小事他们倘若都做不好,那宫中还要留他们何用?若不仔细敲点,那将来就会变成大事了。”
“况且近来皇后娘娘因陛下生病,本就疲惫不堪,殿下也不想皇后娘娘因这些事烦忧吧?”
“所以,我们只是敲打敲打那些宫人让他们恪守自己的本分。也算为皇后娘娘分忧了,不是吗?”
虽然阿错一直觉得怪怪,但见她说的诚恳,又说不上来。
那一阵阵的兰花香涌到她的鼻尖,冲的她有些头晕,便昏头昏脑的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了,她便朝兰湘吩咐道:“兰湘,你们去吧,你可要看好这位姑姑了。”
“诺。”
***
折枝两人走后,整座凉亭就只有她们二人,四周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听闻殿下回京时曾遇到了刺杀?”
“你怎么知道?”阿错觉得奇怪,明明崔行渡将消息封锁了,崔韶音怎么会知道?
崔韶音当然不知道,天下没有密封的墙,祖父有段时间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甚至还格外关注崔行澧那个二货。
要说没出事,她才不信。
不过……
她那双眸子望向眼前有些呆愣的阿错,心中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傻子,轻轻一诈就什么都说了。
她微微扬起嘴角柔声道:“兄长给家中寄过书信,信中就有说过此事。兄长还说,要不是多亏了殿下,他怕是早死了,他非常感激殿下呢。”
“哦?他真的怎么说?”听到崔行渡的名字,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奇的寻求她的答案。
崔行渡夸她了?
崔韶音:……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该是怀疑崔行渡写信的动机吗?
崔韶音的脸差点绷不住,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
“是的,兄长每半月都会给家中写信,信上知无不言,事事详细。”这会该怀疑了吧?崔韶音盯着阿错的脸仔细的看,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哦。”
怪不得他时不时就拿着笔在写东西呢,原来在写家书啊。没想到他这么无欲无求的人居然半月送家书一封。
这么恋家吗?
哦?
哦?!
她什么意思?就回了一个“哦”字?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都还不怀疑崔行渡,莫不是真的是个傻子吧?
见着阿错没心没肺的模样,她只觉得心累,将眼轻轻闭上。
没过多久又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突然朝阿错站了起来,拱手向阿错行了大礼:
“家中兄弟姊妹众多,只有我与兄长是一母同胞。臣女不敢想若有一日兄长不在了,臣女该如何在崔府立足。”
“听闻是殿下救了兄长,韶音不胜感激,还请殿下受我一拜。”
她突然就朝她行了礼,阿错没反应过来,连忙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连忙摆手:“别别别,快起来。”
“好好的跪什么啊?哎哟怎么还哭了?”见崔韶音流泪,阿错顿时无措起来。
怎么说哭就哭了啊。
“殿下见笑了。”崔韶音从怀中掏出一方鹅黄色的手帕拭去了眼泪。
“我只是觉得殿下人很好。”
“哎,我的手帕。”她的手没拿稳手帕,恰好一阵风吹起,将她的手帕吹飞了起来,径直的掉到了凉亭旁的水里。
崔韶音的脸瞬间白了起来,慌乱的跑到岸边伸手就往里边捞,差点就要掉下去了。
阿错连忙上前拉住她:“喂,你不要命了?”
那张精致的脸又皱了起来,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手帕,亲手绣的。”
见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阿错又回想起崔行渡好像从未提起过他的母亲。心中也有了答案,便安慰她道:“好了,别哭。我们找个东西把它捞上来就是了。”
说罢便从河边找了根木棍,走到岸边去捞那块手帕。
正准备往前时,阿错突然听到身后清冽的声音响起:
“殿下。”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错立刻转身,却发现崔韶音离她特别近。这个距离,都可以和她的鼻子碰在一块了。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阿错疑惑的问。
崔韶音没想到阿错会转身,眼睛望向她额间的红色莲花云纹,只觉得刺眼,连忙后退了几步。
阿错没多想,往崔行渡的方向看去。
她的眸子亮起了光,勾起嘴角,轻快的朝他跑过去,身上的丝绦飘起,像只破茧的蝴蝶。
“你怎么这个点才来,不是说好了早些来宫中吗?”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透亮,仰着头望着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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