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蛋糕买回来了?”
巴形拎着蛋糕回来的时候,一文字则宗依旧躺在沙发上,连躺着的姿势都跟巴形出门前没有丝毫差别。
“是的,买到了。”巴形把塑料袋举高了一点,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蛋糕包装盒。
一文字则宗总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刘海自然垂落,又遮住了他左半边的脸。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意瞥了一眼蛋糕盒子,嘴角微微翘起。
“我懒得动……喂我。”
“好的。”
巴形转身走进厨房,找出蛋糕刀和小叉子。
他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完美的长方形,表面是焦糖色的烤布蕾层,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蓝莓,侧面能看到分层明显的蛋糕胚和蓝莓果酱夹心。
他切蛋糕的手法很讲究。
先切掉两头的边角,再把中间部分切成整齐的小块,每一块都是同样的宽度,焦糖层完好无损,蓝莓的摆放也尽量均匀分配。
切好的蛋糕被整齐地码在一个白色瓷盘里,旁边配上一把小叉子。
巴形端着盘子走回客厅,在一文字则宗身边坐下。
第一块递到嘴边的时候,一文字则宗张开嘴,咬了一口。
焦糖的脆壳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然后是绵密的蛋糕胚、酸甜的蓝莓果酱、还有入口即化的奶油——几种口感在舌尖上层层叠叠地展开。
一文字则宗眯起眼睛,腮帮子微微鼓动,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
“嗯——”他拖长了声音,咽下去之后舔了舔嘴角,“还行,就是甜了点。”
嘴上这么说,但第二块递过来的时候,他张嘴的速度一点都没慢。
巴形继续喂,一块一块,动作不急不缓。
他喂食的手法也很熟练——叉子垂直于蛋糕面切入,确保每一块都同时包含焦糖层、蛋糕胚和夹心,不会散架,也不会弄得满嘴都是。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切了广告,刺耳的广告歌在客厅里回荡。
一文字则宗嚼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问:“小巴买蛋糕时发生了什么吗?”
巴形正在切下又一块蛋糕,闻言动作顿了一瞬,仔细回忆了一下。
“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说,“说想买我手里的蛋糕。”
“哦?”一文字则宗的眉毛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怎么个奇怪法?”
巴形把切好的蛋糕递到他嘴边,一边喂一边回忆:“先是拿他的脸离我很近,说可以加钱买蛋糕——双倍、三倍、十倍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又说能看出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可以帮忙解决,报酬只要蛋糕。”
一文字则宗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干净的东西’?”他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他原话这么说的?”
“嗯。”巴形点点头,又递过去一块蛋糕,“还拉了一个人说是什么很厉害的咒术师,挥手就能解决问题。”
一文字则宗“噗”地笑了一声,差点把嘴里的蛋糕喷出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得肩膀都在抖:“然后呢?小巴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只说了不能给他。”巴形的回答干脆利落,“因为这是团长你想吃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一文字则宗看着他,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哇哦——所以你就为了团长我,拒绝了那个人的利诱和美男计?团长很感动哦。”
巴形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美男计”这个词从何而来。
“那个人确实把脸凑得很近,”他诚实地说,“但我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没什么印象?”一文字则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那人长什么样?总得有个大概吧?”
巴形切蛋糕的动作顿了顿。
他握着刀,认真回忆了一下:“嗯……黑色的校服,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就这些?”
“还有……个子挺高的,大概一米九左右,比我矮一点,戴着墨镜,说话的时候会故意把墨镜推上去。”
巴形想了想,正在大脑记忆库里调询资料:“我记得白发蓝眼黑色校服戴墨镜这个长相在咒术回战的世界里还算比较罕见的……所以他的名字应该是‘五条悟’?”
一文字则宗没有立刻接话。
他咬了一口递到嘴边的蛋糕,慢慢咀嚼着,眼睛半眯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小巴,”他忽然开口,话语中多了一丝玩味,“你觉得那个人长得怎么样?”
巴形愣了一下。
“我对除了静先生、团长和团里的大家以外的人的长相都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虽然能将记忆里看过的名字和脸对上,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感觉了。”他诚实地回答,手里的叉子又递过去一块蛋糕。
一文字则宗张嘴咬住,咀嚼了两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巴形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一文字则宗差点把蛋糕笑喷出来的话——
“嗯……只记得他身上有一股酸臭酸臭的味道。”
“噗哈哈哈——!”
一文字则宗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酸臭酸臭的味道——哈哈哈!”
他用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会才止住,“行吧行吧,嗯……太甜了,吃多了感觉有点腻。”
巴形立刻放下叉子,起身,“那我去泡点茶。”
95.
本丸,今日也是阳光静好。
虽然天气都是莺丸自己手动调节的,基本不可能不好的。
柔和的阳光恰到好处地铺在长廊的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蜜糖。
院子里的那棵老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偶尔有风过,光影便轻轻晃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莺丸坐在长廊上,背靠着廊柱,双腿随意地盘着,宽大的黑袍下摆在木板上铺开一大片,手里捧着装着白开水的茶杯。
歌仙兼定坐在他旁边,姿势比莺丸端正得多,他的尾巴从和服下摆里伸出来,末端呈心形的细长尾巴此刻正懒洋洋地搭在木板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药研藤四郎坐在歌仙的另一边,姿势介于两人之间——不算太随意,也不算太拘谨。
他今天穿的是这座本丸借给他的内番服,京极的内番服被简单调整了一下尺寸,刚好适合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那截泛着黑尖晶石光泽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的手臂上,那些细碎的切面便折射出幽暗的光,像是有无数颗微小的黑色钻石镶嵌在皮肤里。
三个人,三杯茶(实际上是白开水),并排排坐在长廊上。
谁也没说话。
直播间的弹幕在屏幕那头刷得飞起——
【啊,岁月静好】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然鹅不是梦】
【小嘴巴闭起来】
【别吵,让我静静欣赏这个画面】
【三个美男并排喝茶,这是什么神仙构图】
【药总穿的还是小玫瑰的内番服】
【懂了,药总要脱离粟田口转投正宗派了】
【西式贵族风的药研真好看嘿嘿嘿】
【就是……药研的手……那个宝石光泽在阳光下好明显】
【确实好明显,虽然之前就知道了,但亲眼看到还是……心疼】
【别说了别说了,今天只想看日常不想被刀】
【那就不说,安静看】
远处,直播球懒洋洋地趴在一根树枝上,镜头对准长廊上的三人。
它今天似乎也格外懈怠,连飞都懒得飞,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挂在枝头,偶尔调整一下角度,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拍着。
像一只真正在晒太阳的小麻雀。
走廊上,药研忽然开口了,试图找点话题,“莺丸殿,今天的天气很好。”
莺丸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应道:“嗯,我调的。”
“……您调的?”
“对。”莺丸慢悠悠地说,“这座本丸的景趣可以手动调节,我试了几天,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参数。温度22度,湿度45%,光照强度中等偏弱,风向东南,风速每秒两米——这些数据你们不需要记住,总之就是最舒服的状态。”
他顿了顿,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而且这种天气下,云层的移动速度最慢不会太快让人觉得无聊,也不会太慢让人觉得压抑。”
歌仙打了个哈欠,喝了口白水。
“……原来如此。”
药研也低头看了看杯中的白开水,又看了看莺丸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莺丸殿对本丸的景趣设置很有研究呢。”
“不算很研究吧,”莺丸说道,“毕竟——如果每天都要看同一片天空,那当然要让它看起来顺眼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依旧慢吞吞,但不知为什么,药研总觉得这话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每天都要看同一片天空。
是因为不能离开本丸吗?
还是因为——
药研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喝茶。
弹幕又开始冒泡了——
【莺丸说他调的天气??】
【只有审神者能调本丸景趣吧?所以莺丸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但一般都是用系统预设的吧?像这种手动调参数的我第一次见】
【看不出来他像审神者一样管事啊,这座本丸的老大不是则宗吗?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天天待在本丸里没事干,所以把景趣系统研究透了?】
【天天待在本丸里……莺丸是不能离开本丸吗?】
【应该是吧,如果他是这座本丸的灵力源的话?】
【灵力源不能离开本丸也合理,毕竟离开了谁来供能】
【但是这么一想,莺丸每天坐在走廊上喝茶看天,不是因为懒,是因为走不了?】
【……别说了,我心疼】
【前面的,今天说好了不被刀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闭嘴】
长廊上,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
“啪嗒。”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三人面前的木地板上。
鹤丸国永从走廊的横梁上倒挂着荡下来的,像一只白色的蝙蝠,在三人面前晃了晃,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地板上。
白色的和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哟!”
他笑眯眯地举起手,朝三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啊各位!”
歌仙兼定的尾巴猛地竖了起来——是被吓的。
倒不是被鹤丸的突然出现吓到了,而是……看到了鹤丸的衣服。
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鹤丸殿。”他的声音有些紧绷,“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出现?”
“诶——?”鹤丸歪着头,一脸无辜,“我可是很认真地打了个招呼哦?而且你们三个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们睡着了呢!所以就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吓到了吗?”
歌仙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稳。
“……吓到了。”
鹤丸的眼睛亮了:“真的吗?太好了!”
歌仙:“……”
药研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侧头看了鹤丸一眼,然后继续喝茶。
莺丸连眼睛都没睁,淡淡地说了一句:“鹤丸殿,横梁上有灰。”
鹤丸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白色的和服上,确实沾了几道灰扑扑的痕迹。
“啊。”他说,然后拍了拍袖子,灰尘在阳光下飞扬起来,有几粒飘进了歌仙的茶杯里。
歌仙:“……”
他的尾巴又竖起来了,这次是气的。
鹤丸完全没注意到歌仙的表情变化,一屁股在三人旁边坐了下来,动作大大咧咧,和服的下摆随意地铺在木板上。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三人手里都捧着茶杯,便也顺手拿起旁边小碟子上放着的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他喝了一口。
“嗯?”鹤丸眨了眨眼,又喝了一口,确认自己没有味觉出错,“这只是白开水?”
歌仙兼定好不容易把有自己想法的尾巴安抚下来,闻言点了点头:“多喝白开水对身体好哦。”
鹤丸歪着头,又看了看自己杯中的液体——清澈见底,没有茶色,没有茶香,确实是白开水。
他又看了看莺丸手里的杯子,看了看歌仙手里的杯子,最后看了看药研手里的杯子。
全是白开水。
“可是——”他拖长了声音,一脸困惑,“这个氛围真的很适合来杯苦茶吧?你们看啊,阳光,长廊,并排坐着喝茶——这种画面,不配上一杯热腾腾的煎茶或者抹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还指了指小碟子里放着的那盘甜团子。
“而且还有点心!团子配白开水?这也太不搭了!”
歌仙兼定看了看那盘团子——白玉团子,表面撒了一层细细的黄豆粉,旁边配着一小碟黑糖蜜,是巴形殿早上做的。
“我觉得白开水配团子也挺好的。”他说,语气诚恳,“不会抢了团子的味道。”
鹤丸摇头晃脑:“不不不,团子就是要配茶!喝点苦茶来点甜的,这才是王道!就像恶作剧之后看到别人被吓到的表情一样——没有反差就没有乐趣!”
歌仙的嘴角抽了抽。
他选择不接这个话茬。
莺丸忽然开口了。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不喝茶。”
鹤丸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药研藤四郎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鹤丸扭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莺丸。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莺丸殿你不喝茶吗?”
“嗯。”莺丸点点头,但说出的话却是——“我不喜欢喝茶,上次买的茶叶也给都给巴形殿麻烦他做成茶叶蛋了。”
鹤丸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开水,又看了看莺丸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看了看那盘白玉团子——
“哇——”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的木板上。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吓啊……”
【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莺丸说他不喝茶?】
【哈哈,本丸榜上有名的茶叶粉碎机竟然说他不喝茶……】
【哈哈……这就跟鹤丸不恶作剧了烛台切不会做饭了歌仙不讲究风雅了三明不会哈哈哈一样啊QAQ!!】
【太爷爷!!】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等等等等,让我缓缓——莺丸不喝茶?是不是因为没有茶叶啊哈哈哈哈?】
【但是他说上次买的茶叶都做成茶叶蛋了哈哈哈哈……(强颜欢笑)(笑不出来)】
【用上等茶叶做茶叶蛋,这很不莺丸】
【莺丸你不是一天能喝八壶茶的吗?这是人设崩塌啊!我家莺丸甚至会在自己茶叶喝完后去偷拿准备做茶叶蛋的茶叶泡着喝!】
【前面的,这是暗堕莺丸,不是正常莺丸。暗堕之后口味变了也很正常吧?】
【暗堕会改变口味吗?】
【不知道,没见过暗堕刃】
鹤丸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扭头看向莺丸,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死心:“那莺丸殿平时喝什么?”
“白开水。”莺丸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偶尔喝点果汁,如果巴形殿做了的话。”
“果汁?”鹤丸歪头。
“嗯。”莺丸终于睁开眼睛,侧头看了鹤丸一眼,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有什么问题吗?”
鹤丸张了张嘴,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问题……”他小声嘟囔,“就是……感觉很奇怪。”
莺丸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鹤丸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开水,又看了看那盘白玉团子,又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他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白开水就白开水吧。鹤突然觉得,白开水好像也没那么难喝。”
他说着,伸手拿了一串团子,蘸了点黑糖蜜,咬了一口。
软糯的团子在齿间化开,黄豆粉的香气和黑糖的甜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白开水。
“嗯……”他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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