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裴清初一颗心猛然提起，这别墅之前是阎越砾的，虽然现在给了他，落在小小名下，但他和兰昭蘅没有动过其中的内容。
如果辐射源在地下室……裴清初拿上武器，给兰昭蘅发了个消息，准备下楼去看看。
这栋别墅是三层结构，外表在整个浮空岛社区上并不起眼，内在却别有洞天：
阎越砾不喜欢在阎家老宅，偶尔回首都星，都是在这里歇脚，也正因此，这里的安保设施等级极高，跟阎越砾的身份相匹配。
——即使是浮空岛裂开，这栋房子也可以完好无损地在空中跳伞落地。
听起来有些浮夸，不过，这也是阎越砾放心裴清初在这里入住的原因。社区内外还有AI人工的多重安保，军部来这里甚至比响应首都星紧急情况还要快。
裴清初走进电梯，握紧手中的匕首。
也正因此，这里不会有外人潜入进来。
扫描仪探测到的东西，必然是阎越砾信得过的人放在这里的。
阎家的人？还是……阎越砾势力范围内的“自己人”？
裴清初眉头微皱，眼看水晶石的电梯折射出地库奢靡装修中的炫目光线，电梯打开，温和的管家男声提醒注意脚下安全。
地下区域里，他最常去的是那个装修成天然洞穴的温泉，和楼顶健身房的露天泳池不同，地下环境的私密性极强，天然泉水伴随着氤氲雾气在周围回荡，同时具有自然环境的放松和家庭住宅特有的安全感。
阎越砾很喜欢看他在水里游泳。周围矿石结晶闪闪发亮，却并不刺眼，精心设计的光线点缀，暧昧氛围里，略微的昏暗映亮alpha淡金色的眼睛。
他们没少在那里打闹。裴清初想想就觉得赧然。
但更多时候，阎越砾喜欢在岸上看他，怎么也看不腻似的，像头守护宝藏的猛兽。
扫描仪没反应，裴清初加快脚步路过温泉间，前面不远是alpha的收藏品陈列室，不少是阎越砾搜罗的装饰品：宝石、腕表、带扣……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阎越砾搬家时没带走，无数外面人求之不得的珍宝，在满墙的透明灯光展示柜里拜访，几乎令人目眩神迷。
不在这里。
裴清初扫视一圈，还是很为alpha的爱美之心震惊。
虽说alpha热爱打理皮毛是天性、阎越砾几乎不会把一件衣服穿两次……但这数米高的展示墙、随人走近而自动向两边波浪式分开的衣柜，仍然让裴清初觉得神奇。
扫描仪的波动没变化，裴清初又测了下数值，穿过奢华的藏品间，来到备用储藏室。
这里是他的东西。
裴清初的疑惑更深，他来D星并没带日用品，连衣服都是阎越砾配的，那些亲手做的小零件和工具放在他的工作间，眼下，这里应该只有一些杂物。
而且，来这里要输好几次密码，裴清初自觉根本没有贵重的东西，并不记得在这里放了什么。
他攥住匕首，放轻脚步，常规的潜伏姿势，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腕上通讯仪显示信号增强，那类似辐射源的东西确实在里面。
裴清初在心中默数三个数，撞门进入，扫描信号骤然跃到峰值！
……又迅速归于平静。
空无一人。
裴清初仔细探查，确实没有异常痕迹。他疑惑地走近保险箱，想起来，里面是些S级补剂。
这东西是配给制，就算是阎越砾也得去黑市收，算是裴清初为数不多的贵重物品。
这批S级补剂，还是他和阎越砾在黑市拍卖会上拍下的，他在军舰上拿了最近的用量，剩下的都放在了保险箱里。
裴清初打开保险箱，开关处还是他放进去的痕迹，没被动过，但，部分药剂的含量却变少了。
裴清初盯着那药剂瓶，这种补剂因为珍贵，瓶体专门设计过，必须打碎盖子才能打开，但现在，这些药剂的盖子完好无损，里面的溶液却减少了。
他甚至拿了一瓶端详，除了液面降低，并无异常。
除了……瓶身有些湿润。
裴清初扫了眼保险箱内的剩余瓶子，液面的下降高度不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往箱子内摸去。
一块石头。
——是他和阎越砾在拍卖会上买下的那块石头。卖家自称从偏僻星域里带回，发现的时候流光溢彩，之后却变得灰扑扑。
当时，裴清初在那块石头上感觉到了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那时他的感觉模模糊糊，就像隔雾看花，并不真切，和如今体内有雾气的状态不能比。裴清初拿出那块石头，摸了摸，和之前的触感差不多，很普通，没有丝毫异常反应。
但从药剂瓶内液面高度看，靠近石头的S级补剂丢失得更多，只剩了一半左右；远处的、靠近保险箱门的补剂，只减少了一小部分。
这石头……在吸收S级补剂？
裴清初敛眸，控制体内的雾气没入石头，透明雾扭了扭，没什么情绪地钻了进去。就在雾气没入石头的一瞬间，流光溢彩的颜色从裴清初眼前绽开！
与其说颜色，不如说是光芒，极致的绚丽色彩与纯白和漆黑无异，裴清初几乎觉得自己失去了视觉，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分不清眼前的是视觉还是幻觉，整个人无比放松，仿佛浸在暖洋洋的温水里。
疲惫感涌上来，又很快被一波一波的浪潮带走，仿佛整个人被温和地挤压、过滤，裴清初沉浸在独特的感受中，不知过了多久，腕上通讯器发出声响，才将他从那种状态中唤醒。
……居然过去了几个小时。
裴清初思索着，他刚才没从雾气中感觉到任何情绪，只有他自己的感受：舒服、安全，像柔软干净蓬松的床铺。
通讯器上是沉海的消息，裴清初之前托她查询皇室出行轨迹，沉海做了个算法，刚跑出结果。
沉海逐步汇报结果。
[鱼进化上岸想跳是正常的]：裴工，基于过去几十年皇室外联处的公开行程，加上中转时间、航线规划，我算出了皇室成员行踪和辐射源的重合度，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鱼进化上岸想跳是正常的]：近几年有所减退。不过，我按您说的，纳入了omega保护协会主要成员的行动轨迹……重合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鱼进化上岸想跳是正常的]：和对照数据有显著差异，我认为，基本可以认定，皇室和辐射源头有关。
裴清初敛眸：“好，请帮我保存原始数据。另外，注意安全。”
这份数据报告拿出去，必然会在星网激起轩然大波。
联邦皇室虽然历史悠久，不少人觉得他们是文明礼仪的象征、代代S级的血统更是人类精英的模范。
但也有不少人认为，皇室的存在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有让举办宴会仪式、盛装出席的资金，不如把高昂的日用品税降下来。
裴清初不懂舆论战，只知道不能直接发布。阎越砾手里有一些相关人员，但不能跟世家们手里的老牌机构相比，他们在这方面不占优势。
……相比提刀上阵战斗、闷头研究零件，这些东西还是太复杂了。
裴清初把信息备份发了一份给阎越砾，自己继续打量手上的五彩石。眼下，这快石头变得很漂亮，确实像拍卖会上描述的那样，色彩斑斓，有近乎流动的质感。靠近它的空气会被折射出微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宝贝。
裴清初能感知到能量波动，比起肉眼看，感受又多了层：这块石头在不停“转移”周围的能量，从能量更高的地方转到低处，就像联通两个液体容器的管道。
比如现在，他身上的能量更高，石头就悄悄将他的能量散布到空气中。
不过，它能汲取的也只是裴清初身上自然逸散出来的，就像维持体温的热能，对裴清初没什么损害。
这五彩石还中饱私囊了部分，裴清初盯着石头——和自己体内曾经的黑色雾气、如今的透明雾气一样。
如果这东西是辐射源……
那么，辐射病的原理也是“转移能量”，跟自己的“超能力”一样。
只不过，裴清初仔细查探，石头转移能量的方式有些奇怪，但一时半会儿，他也不清楚奇怪在哪里。
裴清初沉思。
唐雪销说的没错，辐射病的起源可能和他有关。但裴清初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而且，辐射病早在他出生前就已经存在了。
就像联邦高等级者的异兽化一样——
异兽化，裴清初忽然顿住。
只有S75+的人才能异兽化，根据杜卜丸的假说，这是因为人的能量强大到了极点，由量变成了质变。
接种同饮的人基因等级提高，裴清初本以为是芯片让接种者向自己的特质靠拢——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皇室在用这种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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