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潜伏期间禁止动心 佩佩的伞

23. 编舞

小说:

潜伏期间禁止动心

作者:

佩佩的伞

分类:

现代言情

魏薇一路哼着轻快的小调沿着城南街一路往回走,还买了笔墨纸砚和放纸笔的架子。东西太重,一时有些拿不动,她只好走一会歇一会,顺便欣赏一下城南的夜市夜景。

此时的城南夜市已经热闹起来,有做糖画的老翁执勺作画,捏面人的匠人捏出玲珑百态,还有人在街头斗蛐蛐,街头一时虫鸣阵阵,魏薇兴致勃勃地在旁边看了许久。

她今日心情格外得好,今天她刚从大理寺出来,给九哥送了好吃的,又和邓焕达成了合作。管他段辞舟和他的相好是谁呢,魏薇根本不关心。等再多来几趟大理寺,把上上下下都摸清了,就能把九哥救出来了。

至于邓焕,他要和赵膺斗,那就祝他顺利,反正后面的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

自从搬进了魏薇的屋里,弦儿每天都说不出的高兴。她不用再做粗使的活计,月钱翻了几倍,只需专心服侍魏娘子就好。魏薇不是个多事的人,常让她自去歇息,弦儿便多了许多练习阮咸的时间,不亦乐乎。

有时候魏薇也会到耳房里听弦儿练琴。弦儿常常惋惜她的阮咸没有经过系统的拜师学习,学的都是东拼西凑来的,常被人嘲笑指法颠三倒四。

魏薇却告诉她:“其实无论是琴还是舞,基本功是一回事,上台又是另一回事。那些练了几十年的就一定好吗?不过是编了一套规矩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罢了。”

“练基本功从来都不是为了束缚自己,而是为了更自由的表达。”

弦儿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理论,一时间竟呆住了。

魏薇接着说:“就像我一样,你们都觉得我舞跳得好,其实,我跳得没那么好。”

弦儿一听,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魏姐姐,你跳的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魏薇笑了笑:“其实我并不是专业的舞者。”她目光看向远方,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从前在南楚的时候,我练功常常偷懒,我怕疼,胆子又小,但我有个好姐妹,比我小一点,是个淘气任性的性子,常拉着我一起偷懒。但我们的宴会表演总要有一个人上场,我为了帮她兜底,只能不停地私下练习。”

“你应当听说过,楚人最是信奉鬼神,楚地的巫祭之舞,不是表演给人观赏,是用来承接神意的。身形步法倒还其次,最要紧的就是神韵。当时我的老师就跟我讲,身段可千遍习得,唯有揣摩好舞中寄托的情志,方可引神降临。”

魏薇又笑着叹了口气:“那时候为了献舞,古书也读了不少,譬如《山鬼》《礼魂》《河伯》,里面好些段落,我到现在都背得下来。”

弦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的关注点显然落到了别的地方:“哦,那为什么魏姐姐的姐妹可以偷懒,偏要姐姐多费心琢磨这些?”

魏薇想了想,解释道:“因为她是主子。”

弦儿这才听懂了,“哦。”

今日无事,她坐在桌前,铺好前些日子刚买的宣纸,准备画些花样子。弦儿看着新买来的宣纸、笔墨和笔架,不由得想起昨日魏薇把这一大堆东西搬回来的时候,把她吓了一大跳。

“魏姐姐,这些你让我去买就成,怎么还亲自搬回来了?”弦儿赶紧把这一堆东西接过去,仓促交接间好几支笔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地。

魏薇将怀里抱着的宣纸搁在桌上,俯身捡拾笔杆,一边说:“我恰巧路过街市,便顺手买下了,同你说也怕你分不清我要什么样的。”

弦儿看了看这些笔墨纸砚:“可这些楼里也都有啊,姑娘何必再去专门买?”

魏薇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楼里有,可这握在手里的东西,还得是自己挑的才称心。我去天衣阁裁制新衣,口述纹样总是说不明白,这样我就可以提前画好花样子,往后做衣裳也方便。”

“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魏薇连忙去拆另一个包裹,那上面的结打得很紧,魏薇一时解不开,最后还是弦儿接过去打开的。

“哇!”弦儿拆开包裹的一瞬间,忍不住惊呼出声。

魏薇笑了笑:“前些日子我听你练阮咸,旧轸用久了,木齿有些磨滑,调好的音弹不多时便有些走调。我便在城南的乐器铺子里挑了这对紫檀琴轸,锁音稳些,下次再练琴你换上它试试。”

弦儿轻轻抚摸着紫檀的质地,激动得无以复加:“太好了,姐姐,我正用得着!弦儿从来没有跟姐姐说过我旧琴的毛病,姐姐都能听出来……这得费不少银子吧?”

“阮琴我不大通,只是我从前有个朋友善弹小忽雷,她琴上的弦轸用久了便容易磨损。我看阮咸也是以轸定弦,道理应当是相通的。那日我听你抚琴,琴音微微偏了,便记了下来。”

弦儿想着这些,心里满是动容。她望着魏薇伏在案上一笔一划勾勒着蝴蝶的图案,羽睫轻轻垂下,说不出的好看。她发自内心的喜欢魏薇姐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性子温温柔柔,生得又是天仙般的模样,舞、画信手拈来,还知道好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弦儿连忙起身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青鹞来了。

青鹞进来环顾一圈,搓着手挑剔道:“好歹也是熙春馆正经的挂牌娘子了,这屋里就这么寒酸?”

“我不觉得寒酸呀。”魏薇指指那边衣架上挂着的羽衣,“对了,姐姐看那件裙子,漂亮不?”

然后她神秘兮兮地说:“天衣阁专门订做的,姐姐猜猜看,那件衣裳花了多少钱?”

不等青鹞回话,魏薇像是觉得有些荒谬一般,自嘲地笑笑,转头继续伏在案上勾勒纹样:“哎,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青鹞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轻笑一声:“再贵,也终究是一件衣裳罢了。”

身侧的弦儿适时倒上热茶,青鹞目光慢悠悠环顾四周,然后开口,声音里藏着几分底气:“我那屋子你也见过,波斯贡毯,是那年西域长史进京接风宴上所赐;螺钿五弦琵琶,是那年进宫献艺陛下所赏;还有楼里客人平时送的鲛绡琴囊、白玉琴镇更是不计其数。”

青鹞的语气带着常年混迹风月场的通透与世故:“这些也算是熙春馆不成文的规矩,客人赠与的物件,都老老实实摆放在屋里展示,这样客人下次登门,看见自己的心意被你妥善安置,也会高兴。若有旁的客人来了,看见你一屋子东西,也能掂量出你的身价。”

“知道了。”魏薇正提笔作画,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抬起头,眸中带着几分好奇,“我倒是觉得姐姐屋里那个象牙骨扇不错,上面还画着前朝名家所作的《秋江芙蓉图》,摆在那里又雅致又阔气。姐姐,这个骨扇是谁送的?”

青鹞举杯饮茶的动作慢了一瞬,随即淡淡道:“沈国公府的沈公子送的。”

她放下茶盏,稍作停顿后话锋一转:“对了,世子这些日子对你如何?”

魏薇正专心勾勒手中的衣裳花样子,随口漫不经心地答道:“还行吧,侍寝第二日,我还去大理寺给他送饭了。”

青鹞眼底浮出几分赞许:“不错,孺子可教,往后这般分寸拿捏得当,便慢慢……”

魏薇接着说:“然后他叮嘱我,往后无事便少往大理寺去……”

魏薇说的也是实话,邓焕那天确实跟她提过,若没有要紧事,一个舞姬不要老到大理寺去,免得他上任没几天就被弹劾。魏薇也认为他说的话十分在理,毕竟他现在是她在大理寺的人脉,不能让他没几天就被弹劾下去了。

青鹞撇撇嘴,正要说什么,目光偶然落向魏薇笔下的画纸,宣纸上一对水墨勾勒的蝴蝶,线条灵动飘逸,羽翼纤薄,似振翅欲飞。她不由得低叹一声:“呦,画得这么好。”

魏薇继续低头专心画着:“做衣服要用的,先前跟掌柜口述过几次总是说不清楚,索性自己画出来,往后便拿着图样过去。”

青鹞闻言眼中添了几分笑意:“改明儿也给我画几幅,天冷了,我正要裁几身冬衣。”

魏薇头也不抬地答道:“好。”

青鹞伸手拍拍她的背,语气亲昵地说:“有空再画,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什么正事没做?”

魏薇抬眼,面上满是茫然:“啊?不是说我这几日不用接客、也不必登台献舞吗?”

青鹞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提醒:“你再想想?”

魏薇蹙眉琢磨片刻,觑了青鹞一眼。

 “难道是……”她试探着问,“……跟姐姐学侍寝规矩?”

青鹞抖了抖手里的帕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傻丫头,你上回不是说那些规矩都学完了吗?我问你,答应给我编的舞呢?”

魏薇愣愣地看着青鹞的嘴唇在一张一合,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像是猛然记起什么:“啊……”

她已经把《心上秋》的编舞忘到九霄云外了。

眼看青鹞脸色不善,魏薇连忙放软了语调央求道:“好姐姐,明日可好?”

青鹞目光里转过一丝愠色:“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魏薇讪讪一笑:“啊,我有说过吗?”

青鹞站起身踱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快:“你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除夕就要用,今日都什么日子了,过几日又是中秋,楼里事情多得很。你现在就给我编,我就在这儿盯着你,不编完不许吃饭。”

魏薇连忙做求饶状:“好姐姐,别生气,我编还不行吗?”

她说罢站起来,从衣架上扯下一方碧色丝帕,换了一副认真的口吻:“这还不容易?我现在就能编出来,包管姐姐满意。”

她说着走到屋子中央,拈起丝帕两角半遮在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眼波微转,从帕沿上方斜斜望来,欲语还休,一颦一顾,皆含着几分缱绻柔情。

青鹞先点了点头:“好看。”

端详片刻后,她抬手比了一下,略带挑剔地说:“只是这丝帕……太小了些,若放到宫宴上,未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魏薇想了想,又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条六尺长的红色披帛。

这回气韵顿时不同了。魏薇手臂一抬,披帛跟着往上扬起,转身时顺势往外一掷,宛若一道流动的赤霞,上下翻飞,华丽无匹。她舞至激昂处,下腰的同时脚尖踢到最高,披帛在空中兜出一个华丽的圆,红影翻飞间,衬得她身姿越发轻盈飘逸。

“这个好。”青鹞目光随着那抹红影看了半晌,眼中露出几分赞赏,却还是摇了摇头,“只是太张扬了些。《心上秋》说的是相思别绪,这披帛一舞起来,倒有点喧宾夺主了。”

青鹞仍兴致勃勃地问:“还有没有别的?”

魏薇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将披帛往臂弯里一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青鹞姐姐,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百宝箱不成,要什么便有什么?若是看不上我的舞,青鹞姐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她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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