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墨带着身上还沾有一些泥土的沈宵飞速跑路。刚才与“同事”几乎是擦肩而过,她心脏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至于拿出的那个瞬移卷轴,确实是来梵天城之前已经用掉的那个,只是她利用回溯暂时恢复了其部分效力。当然回溯的能力无法真正还原卷轴的全部功能,只能勉强维持一次瞬移。
不过还能用就够了。
回溯这种逆天的能力,不愧是公司出品。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如果没了它,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江含墨提溜着沈宵再次来到了李华家的酒楼。不仅是她直觉上认为这里更为“安全”,也是因为这里有着解开谜题的最后一环。
其实对于李华的母亲柳氏就是风无痕母亲的猜测,才是她诈连翘的。
虽然之前有线索表明柳氏与风无痕有所关联,但她其实并不明白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两个人是一人只是乱猜。
幻境中,风无痕视角中的母亲一直是模模糊糊的,相较于风守正清晰的脸,她只呈现了一个“母亲”应有的形象。可以用风无痕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清晰来解释——或许是重男轻女的遗痕,或许他的母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形象。
不过,根据连翘的反应,柳氏是风无痕的母亲可能性倒是很大了。
酒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乎无一人注意到他们。可是,果然,在两个人是同一人的假设下,他们来到酒楼的那一瞬间,江含墨便感受到了一丝轻微的注视之感。
难怪......难怪他们夫妻二人的动作会这么微妙,也难怪自她来到这里之后便没再怎么见过李富贵和李华的姐姐两人。
她没有理会柳氏的目光,而是径直拉着沈宵上了二楼。这可能是人遇到危机之后的应激反应,潜意识里寻求最亲近的人庇护,寻找最熟悉的环境待着。
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又施了个法决隔绝外界的窥探。
江含墨盯着沈宵鼓囊囊的胸口,又伸出手,示意他拿出挖出的东西。平时跟个贴心小挂件似的沈宵,此刻却像卡壳了般,手指微微颤抖着搁在衣襟上,半天没个动作。
这种行为很容易被误解为对抗和不愿意,但是作为多年的社恐和对傀儡的了解,她倒是蛮能理解的——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等了几分钟,沈宵仍然沉默不语,也不是个办法。
不得已之下,江含墨打算直接上手,“你是自己拿不了吗?那我就自己取喽”。沈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块僵硬的木头,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略带尴尬地——主要是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耍流氓——小心翼翼地扯开了他的衣襟。
纤细的脖颈和过分苍白的肌肤露了出来。她目光飞快扫过,迅速从沈宵怀里掏出一个沾着泥土的木盒,然后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把他的衣襟重新掩好,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转过身,江含墨的脸颊有点微热。真是的,明明只是个傀儡,搞得这么尴尬干嘛!她甩甩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木盒上。
盒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的锁看起来已经被暴力拆开了,锁扣歪歪扭扭地耷拉着。江含墨的心沉了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里面空无一物。
她不死心,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神探的样子,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研究,敲敲打打,试图找出什么隐藏的夹层或者机关。甚至连妖神之瞳都用上了,金色的光芒在盒子上扫了好几遍。
结果依然令人沮丧——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空空如也的木盒。没有暗格,没有符文,甚至连点可疑的灰尘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盒。
她凝视着沈宵,试图询问当时的情况。或者他说不了话的话,画出来也行嘛。但沈宵面色委屈,眼眶微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像是她欺负了他一般。喉咙里还发出低低的哽咽声。
不对,不只是眼眶红了,怎么整个失去高光的瞳孔也红了?而且,这个哽咽声,怎么这么像在低吼?
好像不是在委屈....
江含墨心中一紧,终于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外面夜色正浓,天空中的月亮离圆满还差着一大块。果然不是月圆之夜。应该还有一周才对,难道是消耗太大?但作为傀儡的这种表现,他应该可能大概是....饿了。
时间不等人。江含墨认命地叹了口气,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递到沈宵嘴边:“喏,快点儿,别磨蹭。”
沈宵几乎是瞬间扑了上来,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带来了熟悉的刺痛。
时间流逝。
江含墨看着手腕上的两个小血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宵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伤口,这让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黏腻冰冷的糟糕记忆,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见她皱眉,沈宵迅速停下了动作,规规矩矩回到了椅子上。江含墨明白他是误解了自己的表情,本想解释她不是厌恶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察觉到她的皱眉,沈宵的动作猛地一僵,然后迅速退开,规规矩矩地坐回了椅子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双泛红的瞳孔依旧空洞,但之前的凶戾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
江含墨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讨厌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解释情绪?
算了。
傀儡能明白什么呢?
于是她调整了情绪,重新审视手中的空盒。
翻来覆去看了八百遍,还是毫无头绪。看来,只能从“人”身上找突破口了。
事实上,每次喂食后,江含墨都能感觉到与沈宵之间那根无形的线似乎更加清晰、更加牢固了一些。这根线,连接着他们,也赋予了她绝对的主控权。如果要用通俗的话来形容,估计就像召唤文里的契约一般。
她隐隐有种感觉,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强行驱动沈宵去挡刀,或者……窥探他的记忆,拿走他身上的任何东西。
但这种力量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使用,都像是在抽取沈宵本身存在的“燃料”,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所以江含墨一直抗拒使用它。
或许是出于之前浅薄的“师徒”情谊,或许是对不对等关系的天然反感——即使是自己处于优势方......
这感觉,有点像那个老掉牙的故事里,舍不得骑驴的老人——明明有驴,却宁可自己走路。
说好听点是珍惜,说难听点就是假清高。
但假清高就假清高吧,她乐意。
但这次,神秘的同事和连翘所说的“黄雀”,像两根刺,自己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她也是真的很想知道槐树下到底埋了什么鬼东西啊!
“对不住了……”江含墨在心里默默对沈宵说了一句,然后第一次,主动地、清晰地催动了那根连接着她和沈宵的无形契约之线。
意念如同指令发出。
出乎意料地顺利。沈宵几乎没有丝毫抗拒,他顺从地伸出冰凉的手,抓住了江含墨刚才被他咬过的那只手腕的手指。然后,他牵引着这根手指,缓缓地、坚定地点向了自己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冰凉皮肤的瞬间,江含墨的意识“嗡”地一声,被猛地拽入了一片有些掉色的景象中。
她看到了沈宵的视角:槐树下,泥土被挖开,露出了这个木盒。盒子的锁扣本来就是坏的,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就在这时,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感从盒内散发出来,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他打开它。
沈宵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个圆形的、散发着柔和蓝色光芒的东西,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材质或形状,那光芒流转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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