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的不如伊莎贝尔那么美艳动人,更像母亲克拉拉。她没有姐姐那种摄人心魄的迷人微笑,却亲切单纯,眼睛里的光亮像某种温顺的小动物。
另一边,弗曼雷德得意地问:“我这匹马还不错吧?”
“嗯——挺好的。”伊莎贝尔试图不用血族马的标准来衡量它,并且努力地表现出对它的赞赏。她一向小心地呵护小马们的自尊心。她依照弗曼雷德的建议换了一身男童的骑马服,看上去像一个英俊的小男孩。
不过与她阳光的外表不符的是,她正在心中暗暗后悔昨天说她在家里受欺负,连一匹马都没有,以至于现在只能和弗曼雷德共乘一骑。不过没关系,出了城之后也许可以买到好马。
她乖乖地坐在弗曼雷德身前,弗曼雷德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他忍不住想抱抱她,可是小姑娘的骑术比他想象的要高明。两个人一同握着缰绳,马儿小跑时,除了时不时撞击在一起的腰背和脚跟,几乎没有什么接触。
在他们即将钻进一片小树林时,大路上传来一声尖叫:“姐姐——你去哪儿!”
伊莎贝尔听出伊丽莎白的声音,勒马回身,看见路上的两个人影:“莉琪!”
她把马停在树荫下,好让伊丽莎白不被阳光晒到。
但是她却没有下马,只是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我相信你会是约拿家族的好首领的。”她又对阿多尼斯说:“照顾好我妹妹!”
接着,她就纵马离去了。
伊丽莎白愣愣地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飞速崩塌。她一动不动地凝望那个快速变小的黑点,直到他们消失在密林深处才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她心烦意乱迷茫无措,不知不觉竟落在阿多尼斯身后了。
阿多尼斯刚想停下来等她,一抹冰凉的刀刃就贴在他的脖子上。他不自觉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影子,身后的人比他矮不少,这个姿势似乎有些费力。
他默默扑扇着翅膀下降了一点,好让伊丽莎白更加顺手。
“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伊丽莎白冷冷地威胁到。
“当然不会了,小姐。可是公爵大人怎么办呢?”
“那是约拿家族的事情,你被解雇了。”
阿多尼斯像一尊太阳下面的精致冰雕,又脆弱又伤感。“如果我拒绝您的这个命令,你会杀了我吗?”
“当然。”
“从前,您是连一只兔子也不会伤害的。连那些丑陋的毛虫您都不忍心让下人们踩死——”
雪亮的刀刃微微没入血丝中,打断了阿多尼斯的话。那甜美的血腥味令伊丽莎白有些兴奋。“我不会杀你的,不好处理,可是我得把你监禁起来。你何必跟我过不去,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了。”
“那是不行的,伊莎贝尔小姐雇佣我做温瑟家族的管家,你没有权力解雇我。不过温瑟家族一向血脉单薄,现在活着的只有伊莎了。她一走,我也就没有工作可以做。如果你能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雇佣我为约拿家族服务,我会万分感激的。”
伊丽莎白想到姐姐临走前的嘱托,听上去像是对阿多尼斯说的,就放开了他。
“好吧,我会以约拿家族新家主的身份继续雇佣你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是的,主人。我知道,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想到这么快。”
“是吗?”伊丽莎白的脸仍旧绷得紧紧的,“你还知道些什么?你和姐姐是什么关系?”
阿多尼斯委屈地眨眨眼睛,露出不谙世事的单纯神情:“这可真叫人失望啊,莉琪。原本这些天我还觉得,或许你有一点点喜欢我。要是那样的话,我很乐意留在博尔顿一辈子。或是追随您知道天涯海角。可是现在我想,也许我只能做一个尽职的管家,在男主人出现的那一刻永远隐去我的踪迹。”
伊丽莎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却执着而僵硬地保持着最佳的出手姿态。可是她垂下眼睛,不看着阿多尼斯的脸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阿多尼斯飞到她的眼前,让自己的脸重新出现在伊丽莎白的视线里。“那是你姐姐离开之前的事了。那才过去几分钟。”他平静地指出。
“不要提我姐姐!”
阿多尼斯看见她哭了,他意识到她还是那个小姑娘。无论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几分钟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一个人变得无坚不摧。他沉默着,拥抱了她。等到她抽抽嗒嗒地没什么力气之后,才用他平日里的怜爱的声调诉说接下来的事情。
“那么,做出选择吧,亲爱的女士。成为主人,还是傀儡?”
伊丽莎白凄楚地微笑着:“有区别吗?”
“当然了。主人支配利益,而傀儡,只能服从利益。”阿多尼斯不紧不慢地开口,看上去与平时温柔缱绻的模样并无不同。
伊丽莎白忽然安静了下来,尽力沉着地打量着他,打量着周边的事物。“主人,我要成为约拿家族的掌权人。”
一柄银亮的小刀递到她面前,正是不久前她用来挟制阿多尼斯的那一把,不知何时到了他手里。
“您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呢。”
博尔顿城外。
白尔玳和道林医生已经在这里等了七天了,谁也没有想到弗曼雷德会耽搁这么久。等到他终于出城来跟他们会合,却还带了个小尾巴。
那是一个清秀瘦弱的男孩子,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就是娇生惯养的,不像是能够帮忙的样子。二人看到他都不怎么高兴,但白尔玳明显恶意更甚。
白尔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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