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
巡风将信上捆着的绳子拆开,将纸张摊开在掌心。
信上洋洋洒洒的写着两行大字:“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底下署名:谢十堰。
巡风有些急了,抬眼看向商凛:“老大,我此前就觉着这姜祖宗跟那姓谢的不一般,今夜你带上我,咱们去捉奸去!”
商凛像看傻子一样看向这人,扯扯嘴角道:“若是只是捉奸就好办了。”
下午,他得知贵妃殿的人没有动作,就猜到,这年嘉怡离宫,殿里那人是知晓的,可这人会藏在哪里呢?他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藏在那姜家的老巢里。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姜两族联手,是必然。
不过又是一场为他布的局,只是这次他等这开局之日,等的确实太久了。
等他明日踏进姜家,进了那座围城,姜家人便会立刻反水,指控是他绑了年嘉怡,意图逼宫造反。
加上此前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投毒案,长公主谋杀案,再来昨日他大闹贵妃殿,在宫内拔剑相向,一切都是秦姜两人一手谋划的罢。
如今绑她秦氏的女儿泄愤逼宫,当是顺理成章的。
不过,没关系,这段时日,他借着跟姜家联姻之事,把姜家的底都摸了个干净,真要打起来,他姜忠言手底下的人,根本不是商家军的对手。
大不了鱼死网破,借着他们布的局,假戏真做。
毕竟,这十载,他坐在这个位子上,没有一天过的安生,也没有一天是真正为其效劳。
只是,想起姜之桃,商凛暗暗攥紧了掌心。
这女人当真是狡猾至极,虽说此前为他挡箭,身中剧毒,他早就知道,放箭的人是姜忠言,早就知道她是她爹安排来的细作。
可昨日贵妃殿前的铮铮誓言,他曾是真有那么一瞬相信过。
今夜,他坐在后院,截停了信鸽,彻底打碎了他对这个女人的奢望。
她既想演,他大可陪她演上这么一出。
明知这女人有多么厚脸皮,可他还是被这人给惊到。
这人明日就要做局至他于死地,今夜却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瞎话,说什么要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当真是叫他开了眼了。
他陪她演了一夜,终于等到她说出,来找他的最终意图,她变着法的试探他年嘉怡的事,不就是为了确保他明天到底踏不踏进那围城么?
可是她想没想过,人心也是肉长的,她三番两次的调戏他,一步步又要害死他,他会不会放过她。
巡风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厉声道:“难不成这谢十堰也同姜家有勾结,谢家是京中最大的商户,北街一条巷子到底,全是他家的,就连那京香阁,上京高官世家大多都在那里饮酒作乐,也是他家的。”
那里头的情报可当真是不少啊!
想到这里,巡风看了眼主卧的门,背后发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此前还以为这姜之桃一个女娘家,定是参与不了这朝堂斗争的,却没想到这姜忠言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不疼惜,竟敢送进他们这商府当细作。
怪不得姜家这般轻易就同意了他家老大的请婚,原来是早有预谋。
只是他此前的确小瞧了姜之桃,本以为就是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大祖宗,却没成想,这人来当细作却还能如此临危不惧,胡作非为,当真是个不怕死的,有气概。
商凛暗暗攥紧掌心,盯他一眼道:“今夜你带人去跟着,看看她要去哪儿,跟那谢十堰……要做什么?”
巡风看看手里的信纸,举到商凛眼前,那这信,我再派个信鸽飞卧房里去?
商凛思忖片刻,道:“等等,把笔墨纸砚取来。”
他这十年为给那些高官显贵栽赃定罪,倒是练就了一身临摹本事,只堪堪看过下笔之人的笔锋,便能将那人的字迹掌握。
他将临摹好的信纸递给巡风,转身挪动身后的书柜,书柜刹那分成两半,隐匿在墙后的密道显露出来,一条通往地下的长阶一眼望不到头。
商凛将信件原件收进袖里,朝地道走去。
这条地道,通往地下三层,这第一层,是通往宫内的通道,第二层,是商凛会见重客的地方,第三层,里面藏的都是商家军里的精锐,这十位,皆是前朝众臣遗孤。
巡风早已习惯,面上不惊,他家老大一去暗阁,便是有大事要发生。
巡风走到窗前,将临摹好的信纸系在信鸽上飞到卧房的木窗上啄几下,见年雪朝趴在窗前解下信纸,他忍不住出声问道:“那若是姜之桃却为奸细,要行对咱们不利之事,我们的人该怎么做?”
商凛踏进密道的步子一顿,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叫他莫名想起今夜冬雪中那一吻那一抱,那层温暖气息荡然无存,他恢复清醒,咬咬牙,道:“一旦发现……不留活口。”
*
商凛走后,年雪朝在后院给桃树苗扫扫雪,心情算不上什么好。
这姜忠言竟跟皇贵妃勾结,那秦雅帮着嘉怡出逃,便不是为私了,她本以为寒清口中的她有多么疼爱这外甥女,如今看来,对她也不过是利用。
想到这里,年雪朝心里咯噔一声,她明日便要跟着商凛回门,嘉怡这时候被送进姜府,摆明了是要给商凛下绊子啊。
昨日这人是为护她大闹贵妃殿,才落下话柄,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她还要借着商凛的手除了皇贵妃一脉,若是叫她抢占先机怎么成?
明日一进府,她便先得找到年嘉怡,将人从姜府转移出去才是。
雪愈下愈大,年雪朝裹裹单薄的衣衫,回了屋,才刚把灯点上,木窗传来几声叩响。
她寻着声音迈步过去,刚将窗户支起来,那信鸽便飞扑到她的手上。
年雪朝将信纸取下,在看清上面的字后,苦笑着扯扯嘴角,看来昨日进宫的路上她猜的没错,谢十堰真的认出她来了。
她就纳了闷了,她连肉身都换了一副,这人是怎么往这方面想到的。
她将头探出窗户,侧房的灯正缓缓灭掉,年雪朝紧了紧手里的信纸,将木窗合上,跑到跟后院相连的木窗前,只身钻出去。
谢十堰这封信来的正是时候,她如今正要找帮手,明日姜府里的行动,还要让他搭把手才行。
年雪朝越过窗子稳稳落地,院里积雪已经成堆,她看了眼院墙,有些高,可这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她的坟和那棵桃树枝,再没别的物什。
算了,那就徒手爬吧。
以前在锦乡每每战乱,她都跟着乡民们四处躲藏,爬墙挖洞这些事,她不在话下。
只是这下了雪的院墙,又冰又滑,年雪朝爬了半天,滑下来不下数十次,指尖都已冰到红肿。
侧房里的人不知何时从密道里出来,站在窗前看着这人如此笨拙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巡风。”商凛叹了口气,侧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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