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二嫁夫君是绿茶 钱娇娇

7. 第 7 章

小说:

二嫁夫君是绿茶

作者:

钱娇娇

分类:

穿越架空

说起来自成婚后,陆辞再没迈进过主院半步,不过本来他也是才刚回府,一直在跟沈氏周旋应对,那也怪不得他。

进了院子,径直上了台阶,才一掀帘进去,就看到坐在软榻上的陆夫人顿时就先红了眼眶。

陆辞也不由得嘴唇一撇,迎了上去,弯身在母亲旁边坐下来,任她抓着自己一顿打量。

陆夫人一连串地问:“儿啊,怎么瘦了这么多?脸也白,人也憔悴了。对了,你的腿怎么样,走这么远过来疼不疼?”

他便一连串地给她答:“书院里的东西太难吃了,觉也睡得不好,腿自然也是没有好,我是拄着拐杖硬撑走过来看您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陆夫人用绢帕拭了拭眼角,又觑了一眼儿子的神色:“这几日可看清沈娘子相貌了吧?可有眼缘?”

陆辞下意识挺直腰杆:“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只鼻子?有什么眼缘不眼缘的?”

陆夫人尤不死心:“听说你回来,她还亲自去厨房做了羹汤,你们相处应该还不错吧?”

他腰杆垮下来,艰难启齿:“……勉勉强强吧。”

“那孩子倒是贤惠妥帖,你不在的几日,她倒是晨昏定省从不缺漏。哪像你啊,回来两日我竟然都看不见你影子……”

陆夫人自顾自埋怨着,忽然见儿子看过来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赶紧低下头又用绢帕拭了拭眼角。

哪有什么眼泪啊,她自己把眼睛擦红的!

陆辞环顾了一下四周:“母亲,您不是头疾犯了吗?”

陆夫人拉过他的袖子,一脸无奈:“子退,你可不要再跟你爹爹赌气了。”

陆辞意识到什么,“嚯”地一下起身就走,不过一声一声清笃的木杖点地声已经到了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开两步,双手紧紧攥住两侧的木拐,以一个极为防御的姿态,紧盯着眼前那扇门。

正是暮色昏寂,一个高大身形缓缓占据门外,他背着光,以至于陆辞视线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对方没有温度的严厉神态。

他就是无法自抑地,用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出来。

父子二人无声对峙,门外是大雨如帘。

还是陆怀忧更懒得浪费时间一些:“听说你回府后,就让沈氏伺候笔墨,点茶做饭,你是把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当丫鬟在使唤吗?”

陆辞很是习惯每次见面就是这样劈头盖脸的质问,眼皮轻轻一掀:“人都娶回来了,你管我怎么对待?”

“沈家于我们卫国公府有恩,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肖东西,竟是这样对待有恩之人!”

“那是你的恩人,又不是我的恩人!”

“你负气离家的日子,沈氏晨昏定省从无缺漏;你这两日回府,可有来看过你母亲?倒是沈氏,一如既往周到妥帖,替你全了颜面。即便之前她对你无恩,冲这一点,你也该多对她尊重相待!”

陆辞真是好笑:“人不是你们娶回来的吗?你们自己满意就行了,关我什么事?她对你们好,我就要去喜欢她吗?你当姻缘是什么买卖不成?”

陆怀忧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一瞬,竟然难得地没有再逼他:“那你滚回正德书院去,安心读书备考,春闱前就别回来了。”

春闱后,官家对于撤回来的那些边将,处置上应该尘埃落定了。

既然强扭的瓜不甜,待沈家避过这一劫,两家姻缘,他再另做打算。

至于这逆子……春闱在即,也先以春闱为重。

陆辞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妥协,但很奇怪,他竟然也没有觉得痛快。

他松松垮垮往前走了两步,立在门外的人不动如山,他出不去,只好隔着一道门槛,不甘示弱地逼视对方。

是两张眉眼五官有七八分像的面容,一个沉稳威严,一个肆意锐利,狭路相逢,谁都不肯退后半步。

陆辞毫无所谓,想耗就耗呗,反正他还年轻,他命长。

陆怀忧一眼就看着出这逆子这般轻佻模样下的混蛋想法,生生按捺住想要动手的冲动,脚下虽还是岿然不动,身子侧开半边。

横在门槛前的那根黄木拐杖,被缓缓撤开,收在主人身后。

趁着这个当口,陆辞一个闪身,轻俊身姿已经跃出门外。

又连下了几个台阶离陆怀忧更远了一些后,他才站定,转过去冲着身后挑了挑眉头:“正德书院我才不会再去,你不是让我多在家陪新婚妻子吗?我可不敢忤逆父命!”

扔下这句话,他才不管后面还有什么反应,杵在两侧的一双拐杖跟风火轮一般,他几乎就是风风火火奔出了主院。

早知道是被喊过来训这么几句无聊的话,他打死都不会来!

娘也真是,居然还帮那个老匹夫诓他!

直到一路奔进了蒹葭院,不知是一路走得太急还是心中有气,一颗心砰砰直跳得厉害。

夜幕笼罩,四下都已掌灯,也没个人出来迎他,他摸了摸还揣在怀里的药瓶,径直回了卧房。

推门所见,沈氏倚在灯下,珠钗卸去后,一头乌发柔柔地顺着她肩头垂下,拢在乌发下那张铅华洗净的面容,此时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绝色。

她正低垂着眉眼,专注于手上的绣活,身畔的烛火肆意跃动,试图引起她的一眼的青睐。

这便是娶了娘子的生活吗?

真是奇怪,在主院被气得火冒三丈,一路上那些滔滔不绝奔腾不息的怒火,忽然就汇入了一条平静大河,缓缓流淌开来。

那烛火实在跳得他喉头发痒,陆辞一个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灯下娴静剪影微微漾开,那双温柔清淡的眉眼抬起,向他看过来。

“官人。”

沈琬站起身来,看了眼他手边撑着的双拐,还疑惑怎么这样无声无息进来了。

陆辞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瞟到她手中还未及放下的绣活:“……你在缝什么?”

“夜里怕官人榻上睡得不舒坦,我在绣枕里添了几味安神助眠的草药,只是……官人还要多担待些时日了。”

见她葱白指尖轻抚过的绣枕,是一排细密整齐的新针脚,陆辞恍然想起正事:“你的手怎么样了?我……我让青云去买了膏药来。”

沈琬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低头撩开一点袖口自己看了一眼:“下午在井边用凉水冲过,采星还去取了冰块来冰敷,已经无碍了。”

陆辞头不动身不动,在她撩袖的时候只扬目一望,隐约只见袖下皓腕凝霜胜雪,恢复如初,几乎找不见那点烫过的红痕了。

他在掌心里摩挲了几下被捂得温热的药瓶,还是拿出来,立在桌头:“那我把药放在这儿,也有备无患。”

“多谢官人。”

沈琬倒是没有想到,他总刁难是一回事,却又真为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而上心。

然后她又听他无比郑重补充道:“以后就不要下厨了,传出去像我在虐待你。”

原来是这样。

看来卫国公也实在对他施压太重。

不过她自不会去反驳:“好。”

她拿过立在桌头的药瓶,先转身仔仔细细放进置物架里,再捧了新缝的绣枕铺置于美人榻上:“热水一直都在备着,官人读书辛苦,早些歇息。”

说完站在一旁等了一会,才听见陆辞应了声:“好。”

见他再没别的吩咐,她微微颔首示意,才退到自己床榻边,抬起手将帷幕从两边小银钩放下。

直到罗幕轻叠,将意犹未尽的视线隔绝在外,陆辞才感受到自己沉缓的呼吸。

她梳头时,梳齿上一定沾了花瓣香蜜之类。

屋中静静悄悄只剩烛光流淌,他在原地定了会才转过身,想起来要重重杵了几下木拐,才走到专属于他的美人榻边。

榻上依旧被收拾得一丝不苟,最边上是新放的绣枕,丝丝恬淡药香恰到好处,旁边还多置了一张小几,是他腿伤每日要上的膏药。

为了避免那日上药时他的不适和尴尬,她没有提,却早早合紧了帷幕,将空间都留给他。

很周到,很体面,也很恰到好处的疏离。

陆辞坐下来随手拿起一瓶膏药,也不急着动手给自己换药,一时陷入思忖。

明天还能再使唤她做些什么呢?

*

直到夜来更深雨重,帐外烛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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