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一剑光寒山外山 秋梨润肺膏

20. 献宝

小说:

一剑光寒山外山

作者:

秋梨润肺膏

分类:

穿越架空

这城隍庙虽并不在洪州城的中心,却因靠水吃水,挨着一条白沙江而有名。商贩在这里的生意并不比其他街巷显得冷落,前不久的舞龙庙会更盛景在前,揽客的手段只多不少,仍然是各显神通,数见不鲜。

所以?算命先生出声拦客,也在情理之中,虽有那么三两个好奇的看客瞧了过来,但并不觉得稀奇。

程青霜恐引人注目,所以干脆弯下腰,拾起了足底的那枚形单影只的铜板,捻在指尖仔细端详,才发现上头是数年前的纹样,印的是至道元宝,这种御书钱名为三体书,当今的皇帝酷爱手书,为取得《淳化阁帖》中的三种字形真意,特地制成了此钱,而自己此刻手中的这枚,正是草书纹样的。

再看过去,只见一位气度翩翩的年轻人正对她微笑,那人衣服浆洗得泛了白,怎么看他通身的气质,都不像是三教九流里为人断命的铁舌头。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似乎就是悬在他背后的五色令旗,年代久远,看起来颇有传承数代的意思了。?

她师父曾经说过,江湖里的骗子最爱给人算命了,他们天生就会察言观色,再捡你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可知十个里头,九个都是神棍,还有一个,是神棍中的神棍!

程青霜深以为然,并不理睬这青年,反而抬脚就走,至于铜钱,她就笑纳了。

那人原本气定神闲,只等着程青霜走过去求教,眼见她离开,有些傻眼,这下也知道着急了,偏偏大庭广众,又不能把她拦下,强买强卖,只好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连串的话。

“那位蓝衣服的小娘子,不是,你别跑啊!把我的铜板换回来呀!”

“祖师爷在上,小生夜观天象,娘子与我命中有缘,你我的缘法在这,你走也没用,走了我也要说!”

“娘子印堂发黑,浑身血气,可知是满身业债,今日不宜向北去,北边大凶,恐有血光之灾!对了,你方才踩了我的铜钱,还拿走了,下次见面,记得要还钱啊!千万别向北去啊!”

待他话音落时,蓝衣服的小娘子早已没了踪影,独他还一心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过了好久,才信步走回了自己的摊位,竟是要收拾东西歇摊儿了。

旁边卖豆腐的商妇见状,却是捂着嘴笑了起来:“王小郎君,你那个天象里,可也有什么红鸾星动不成?”

这样打趣的话一出,旁边买豆腐的人也跟着笑了,可知刚刚都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那位姓王的小郎君只笑不恼,伸手指着近邻面前那勺子里的雪霞羹?,说道:“杜大娘,您快别打趣我了,快仔细瞧瞧您那黎祁吧,可马上都要抖下来了啊!”

这杜娘子颇有手艺,经她手中诞生的豆腐本就柔嫩顺滑,吹弹可破,她分了心神,可不是要从手中抖落下来?杜娘子连忙哎呦一声,低头只去管自己的豆腐了。

春露无声,浓墨千重,越靠近城东的所在,越能感受到那种诡异的安静,昨夜的浓烟已不得见,只剩路边的残垣黑土,显示着曾经翻滚在这里的炙浪究竟多么汹涌。

岔路口正有几位妇人正说着闲话,后背大多都是行囊,可知正是城东的人要往别处去,程青霜略略住步,假装无意地凑耳去听,一来二去便大致拼凑出了昨日的情状。

原来昨日起火的原因是因为方寡妇的茶摊里有两名茶客吃多了酒,吵架推搡间不小心碰倒了夜灯,火势在初时并不算大,偏她摊子旁边不知何时被人堆了许多的桐油和干柴,如此一来,不消片刻便燎原而起,借着风势,几乎让城东的长巷都遭了殃,即便是后来泼水来救,也用了许久才灭退了火势。

幸运的是,并不曾有人员伤亡。

今早修建的工匠来过,说有几处人家烧得太狠,至少几月不能住人,其余的也需要修补数日,许多人不愿耽搁生计,有的先去投奔了城中的其他亲邻,有的就只好去借住靠近城西的客栈了。

如今城东几乎没什么住户,只剩十几户家中不曾遭火的,又或是没怎么烧尽的,仍还住在这里。

冯家和周家在巷子深处,烧得并不算厉害,按理说都应当仍然住在里面,但周家的人在着火后便都搬去了崇文书院所在的状元巷,冯香秀死后,书院便聘请了她家的大女儿周婉秋来做夫子,冯家的夫妇却不知所踪了,听说是被孙家用轿子接到了府中去做客。

待说到这,几个妇人又是羡慕,又是奚落,又是感伤,可知人性复杂,实在是一门难懂的学问。

没人留心到夜色里不知何时多添了一双耳朵在听,程青霜也不欲被发现行踪,所以没有选择停留,而是悄然离开,沿着河岸走向了灞桥的另一边。

灞桥上,冷月照波,过路人俱神色匆匆,程青霜却在思索。

一时想到她腕间的春秋蛊仍在沉睡,并没有陷入狂暴或再次反噬的迹象,那么赵水碧夫妇二人应当暂时无虞,又想到也许她已经暴露,此刻折返冯家,绝非上上之策,然而若欲从长计议,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而行,思绪如麻。

正待程青霜走下长桥,忽闻身后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

也许因为大火焚烧了马棚,松动了系马的桩石,竟然令那匹名叫潸潸的小红马潜逃,偏偏它是匹极为识途的良驹,竟然闻出了程青霜的味道。

小红马此刻亲昵地向程青霜凑近,像是终于找到了失散的亲人。

程青霜摸了摸它的脑袋,正要牵马前行时,眼睛却注意到了另一样东西,那是唐慈系在马脖子上的百福袋,她记得从前是瘪的,怎么现在这样鼓呢?

她上手扯下福袋,才发现里面的东西颇有重量。打开一瞧,只见一枚泛着青白萤光的珠子悄然卧在这里,其容其色,似乎能与明月争辉。

世间当然没有什么能够夜明的龙珠,当日程青霜买来那条青鱼,就是打算要以目代珠。

虫洞道宫的杂书中曾有一本《南海杂谈》,传闻南海一带的渔民,在前朝时为了应付朝廷的苛捐杂税,研究了制作假珠的工艺,那里的工匠躲采用青鱼目作为珠胚,剔去筋膜,反复晾晒,再把贝壳研磨成碎的粉末,混合鱼胶涂抹均匀,等到阴干之后,用硫磺和木炭烧出颜色,最后再用贝壳粉反复打磨。

可惜具体的细节她没记清楚,所以用量和步骤都需要反复斟酌,一连失败了几日,冯家也连着吃了好几日的鱼。赵水碧不得不暂时放过冯建春,由这位颇有水准的匠人来亲自操持这件事,至于进展如何,程青霜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唐慈何时悄悄藏起了这颗珠子。

抚摸着那百福袋,程青霜心中忽又有了另一层的计较:如今龙珠在手,何愁不能李代桃僵,反客为主?

他们要她躲避不及,如过街老鼠般地躲藏在这洪州街头,可她偏不要如此。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白天和黑夜而言,对于纪宪文来讲,都没有分别,因为在那场对抗权贵的结果中,林克行失去了自幼,吕渚失去了生命,而他失去的是一双眼睛。

这一天注定与任何的时间都不存在区别,他自然也无法看到,昨天那个原本消失不见的背篓,又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纪宪文自从失明之后,便不爱出门,若非吕渚的忌日,他也决不会入城,这里不比他的田野,能听到鸟鸣与泉流,被围起来的太像一座牢笼,而一旦走出这里,就要感受着那种他分明看不到的,却又能听出的怜悯。

当他们看到他没有眼肉的眶骨时,多半会将他当作一个可怜的怪物,而不是拯救他,利用他,可正是这种与众不同的感受,才令他觉得,他真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个女孩,究竟叫什么呢?纪宪文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又怅然地想到,也许他与她不再会有交集。

虽然纪宪文并不出门,可外面的消息仍然会飘进来,就好像今天这样,在林家的院子里,仆童们正在议论洪州城今天的新鲜事。

“元宝,你知道吗,听说今天有个蓝衣娘女子前去府衙击鼓,声称自己在白沙江畔拾到了龙珠。”

“啊?我以为那是扯谎呢,好给白沙江抬身价,原来还真有啊,然后呢,府衙那边怎么说?”

“府衙最开始没人理,那娘子站了许久,就是不肯走,府衙没办法,只能验货,据说那珠子又圆又亮,还能在她手中腾空而飞!不过没能找到城东那户报失的人家,就让她回去等消息,结果后脚孙家就来人,把人带走了。”

“欸,哪个孙家?”

“你这个糊涂虫,当然是城北的孙员外家了!”

与府衙的扯皮实乃意料之中的事情,那黄刺史虽然名为府州之长,却仰人鼻息,不过是个学人说话的皮影,哪里又敢真的应下这颗龙珠?

此时此地,便是龙潭虎穴。

孙府的宅第并不如想象中的奢靡,几乎不尚华饰,甚至还取来青瓦覆顶,以疏竹垣绕,像在表明君子的志节。

程青霜摆出了一副欣赏风景的样子,有时故意绕路,有时装作迷路,一路走走停停,几乎到了晌午才在侍女的带领下,走到了这间名为九衢的前厅。

正待她要坐下时,忽闻得一股馥郁的幽香袭来。

“娘子来得有些晚,府中的风景,可还算能入目?”原来是从旁边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位妙龄的少女,人未至,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