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赛场上的争夺变得激烈,以江澜序和宋江均为首,其他人配合着用棍子传递着蹴鞠,男人们在蹴鞠赛场上英姿勃发,赛场外的女子低头私语,聊着哪个儿郎更俊俏。在众人中,江澜序几乎成为整个赛场的焦点,周围的妙龄少女目光落在他身上移不开,脸红心跳。
年知秋的目光也追随者江澜序的动作。
耳边传来宋迟叙戏谑的声音,“怎么,你看江澜序看入迷了?”
年知秋瞟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烦人得很。
“你怎么不去参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宋迟叙还想对她动手,那架势身手可不弱。
年知秋生出些好奇,宋迟叙为什么不去?
“我可不喜欢那等粗鲁的事儿,本世子只喜欢与人谈论琴棋书画,风花雪月。”
“……”
好骚的模样啊!
年知秋因为宋迟叙那张宛如神仙般俊颜而加持在他身上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越看越觉得他是个骚包狐狸精。
她突然好奇,“你是怎么和我姐认识的?”
很是怀疑,他是不是勾引性子单纯的姐姐。
说起这件事,宋迟叙扬起的唇角敛了敛,将唇线抿直,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很是难过。
他眉头一蹙,哼了一声,“是你姐招惹我的。”
宋迟叙想起年素言平日跟她相处说的那些话,有点忽悠他的意思。
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你我之间的事情不可张扬。
什么你我年龄尚小,不急于婚事。
什么什么……反正宋迟叙觉得年素言在白嫖自己,白嫖他给她弹琴,白嫖他的美色然后她什么也没有跟他说就消失。
越想越生气。
他阴着脸,咬牙切齿,“等她回来,我必定找她算账,她不回来,我就找你算账,你们姐债妹偿。”
年知秋看着他这副模样,警惕地双手环胸,默默坐远些。
宋迟叙见到她的动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干什么?”
“我害怕。”
“放心,我看不上你,你比你姐差远了。”
年知秋放下手,“那你说姐债妹偿是想干什么?”
“自然是你姐不让我过好日子,你和江澜序也别想在我眼皮底下过好日子。”
“……”
年知秋佩服地朝他竖起拇指,“都说美人蛇蝎心肠,古人诚不欺我。”
宋迟叙掩面,无法直视年知秋,“你是不是书读少?”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年知秋丝毫不惭愧,颇为自豪地承认,“对啊。”
有那么一瞬间,宋迟叙同情江澜序一秒,怎么说他跟江澜序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同病相怜。
“不对,我娘说我跟我姐长得一样,我怎么会比我姐差远了?”
年知秋对宋迟叙的话产生质疑。
“你们只是双生,又不是同一个人,你姐的气质跟你不一样,眼神跟你不一样,笑得样子跟你不一样,说话不一样,就是再来十个你,我也认得出哪个是你姐,哪个是你。”
宋迟叙伸着手指头对着她数。
年知秋不赞同,
“难道我装得不像?”
照他这么说,她露出破绽?
宋迟叙看出她的担忧,“只要不了解你们姐妹的,你还是能糊弄过去的,在我面前,你就不行。”
“……”
“小梅就没认出。”年知秋狡辩。
“呵,因为她傻。”
“……”
旁边的女子一声突然的尖叫打断两人的说话。
同时抬头看向蹴鞠赛场,有不少人站起来。
陈华生的马突然发疯,赛场乱作一团。
陈华生一个世家公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整个人抱住马,狼狈地大喊着救命,嗓音几乎嘶哑。
旁边的陈照夕急忙往前去,似是要看陈华生的情况。
年知秋见众人都站起来,她也不好坐着,也跟着站起来。
倒是不紧张江澜序,知道他厉害,出不了事。
皇帝阴着脸,“禁卫军呢,还不快去救人,是要多死几个人吗?”
陈华生从马背上颠下来,狠狠地摔到地面上,飞奔的马儿扬起蹄子朝他踏去,陈华生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箭簇劈空,咻得一声,射穿马的脑袋。
年知秋可惜地啧一声,“那可是汗血宝马呢,就这么死了?”
她还没有找陈华生算账呢,他自己遭报应。
大家都朝箭簇的方向看过去,宋江均手持弓箭,刚才的那支箭簇就是太子射过去的。
太子的脸色很不好。
在皇帝面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太子难辞其咎。
宋江均握紧手中的弓箭,朝江澜序看去一眼。
好好的马儿怎么会突然发疯。
江澜序神色冷静地指挥着人上来将陈华生抬下去,把赛场里被惊得腿脚发软的世家子弟带下去。
面对皇帝的怒火,太子一上来就跪在皇帝面前请罪,“是儿臣安排疏忽,请父皇责罚!”
皇帝见着太子乖乖认罪的模样,怒火散去一半,马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太子的责任,他缓和脸色问道:“好好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疯。”
“父皇放心,儿臣下去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江澜序也上前请罪,“陛下,此事,我也有责任。”
皇帝揉了揉额头,好好的蹴鞠比赛,发生这种事情,很是扫兴。
“这件事交给澜序去查吧。”皇帝吩咐。
宋江均唇角抿紧,抱拳行礼的手紧了紧。
这件事在皇帝心中太子几乎与无能划上等号,不管是不是太子的疏忽,皇帝对太子都很失望。
皇帝没有看蹴鞠比赛的兴趣。
同皇帝而来的三公主起身抱住皇帝的手臂,“父皇,你别生气,男子们比不好,我去比试。”
皇帝蹙眉,“胡闹。”
这才刚出事,皇帝哪里能同意三公主说的话。
三公主嘟起嘴,“这不是想让父皇开心嘛,我不骑马玩,反正太子哥哥他们一时半会也玩不了。”
“还有父皇昨天同意让我在大蹴鞠赛场玩的嘛!”
在三公主是软磨硬泡下,皇帝的注意力逐渐被转移,心情也好起来,“好好,你去吧,小心别受伤,不让下次朕可就不让你玩。”
然而三公主语出惊人,“父皇,我想和镇国公夫人比。”
年知秋听见三公主的话有些惊讶,打量着这位三公主,根本不认识这位三公主,更不知道哪里得罪她。
三公主叉着腰,目光扫视人群一遍,扬着下巴说道:“谁是国公夫人年素言,出来,本公主要和你比蹴鞠。”
“……”
这位三公主是认真的吗?都不认识她还要和她比?
在年知秋准备迈步上前的时候,一旁的江澜序挡到年知秋面前,他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座高山,瞬间遮挡去年知秋全部的视线,将她护在身后。
他朝皇帝和三公主行礼,声线沉冷,“陛下,公主,内子身体不好,不适合玩蹴鞠。”
就算年知秋可以玩,宫中人多眼杂,江澜序也不放心。
年知秋没说话,只是低垂着眉眼站在江澜序身后,不反驳他的话。
三公主上前,见江澜序挡在年知秋面前,皱着眉头,“她就是国公夫人年素言。”
说完又去看江澜序,“哈,看来你真是有本事,连镇国公这样的男人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宋迟叙脸色正经几分,提醒,“三公主。”
三公主转头朝宋迟叙看一眼,“连世子哥哥都没逃过。”
宋迟叙,“……”
皇帝头疼地伸手捏了捏鼻梁,“嘉柔,不可胡闹。”
三公主抿嘴,态度坚决,“我就是要跟她比,她作为国公夫人是不敢嘛!”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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